我是医务工作者,每周都要核酸检测,有次在社区做咽拭子,跟在医院的完全天上地下

【本文由“zhanghz”推荐,来自《北京是否会出现规模化疫情?吴尊友:可能性非常小 但不可因此盲目乐观》评论区,标题为小编添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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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现在北京,曾经历过多个大城市的核酸筛查。北京目前捅喉咙是最轻的,甚至只在舌头上沾一沾。不知是规则改了,还是由于本区无疫情,有些懈怠。总担心,这样可能很容易漏检。

自德尔塔流行以后,作为医务工作者,我每周都要接受核酸检测。第一次医院全员核酸检测,大家排着队,轮流走到穿好大白防护服的同事面前,我还在后面排着队,前面做完核酸的同事带来“噩耗”,我们医院集体检测核酸用的是鼻拭子,也就是把拭子(就是细细的棉棒)从鼻孔插到鼻腔,直接插到咽后壁,这体验太可怕了,同事们或捂着鼻子,或者擦着泪回来,我科几个同事还流鼻血了。

大家都盼着医院能改用咽拭子,偏偏我们医院特别认真,一直坚持鼻拭子,不用咽拭子。时间长了,每到测核酸的日子,大家莫不鬼哭狼嚎,磨磨蹭蹭。做核酸就像角马过河,挤成一团犹犹豫豫,但也最终也都要过河。有些同事勇敢一点,先去做,回来告诉后面的人哪个大白下手重,哪个大白点到为止,这样,后面去排队的同事就都爱排在点到为止的大白的队伍,偶尔几只队伍长度可以相差几米。

我们医院固执地选择鼻拭子当然有道理,鼻内病毒浓度高,容易出阳性。2000年有一例阳性病人,在别的医院查了几次都是阴性,到我们医院第一次就阳性了。不过水至清则无鱼,去年我给病人开核酸的时候,有些人就表示,坚决不愿到我们医院做核酸了,鼻拭子留给大家的心理阴影看来有点大。

此可见2年来,我一直在医院做核酸心理阴影面积应该更大了。几月前,我在医院漏测了一次常规核酸,正好社区组织查核酸。社区做的是咽拭子,这次核酸检测的经历和在医院相比完全是天上地下。我这个人马氏分级1级(解释在后面),咽拭子特别好测,所以我拉好架势,自行压低舌头,漏出咽后壁,单等棉棒蹂躏摩擦一番,结果大白在我口腔的硬腭处擦了擦,取回棉棒就结束。我这摆好的架势还没用上,就结束了,留下我一脸懵,一脸意兴阑珊。就这样测咽拭子?!

4月底北京疫情开始加重,要求全员核酸,我接着在社区也做过几次核酸,大多数情况都是敷衍了事,我算是知道大规模社区核酸检测的成色了。我顺便说一下,我们医院最近也改用咽拭子了,我最近在医院做核酸也不再忐忑。

咽拭子到底如何做?最关键的是在咽后壁,或者扁桃体上来回地擦拭。因为这些地方有淋巴组织,如果感染病毒,病毒的浓度相对最高。在舌面、牙龈、硬腭或软腭都是缘木求鱼,真的是做做样子。不过为什么这些大白不认真一点,高质量做好咽拭子?

这要从马氏分级说起。每个人的脸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大家的长相差异很大,咽部同样相差甚大。很久以前一个叫Mallampati的医生提出了一个简单的气道评估方法,把人的咽部气道分为四个等级,这就是马氏分级。顺便说一下,这个马氏分级原本是为了麻醉方便,但也广泛用于评估上气道,而且马氏分级和打鼾有关。马氏分级程度越大,舌头的位置越高,气道越狭窄,越容易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

也就是说张开嘴巴,有人咽后壁、扁桃体一览无余,有人压根就看不见。这就造成测核酸大家的体验完全不同,犹如平行世界。象我这样马氏I级的人,咽拭子如闲庭信步,即使标准的手法在咽后壁摩擦,我也只有轻微的感觉,即使每天测核酸也完全没有心理负担。对马氏2级的人,咽拭子大概率还是能够成功,而马氏3级的人,咽拭子的确有些难度,但也可能成功。对马氏4级的人来说,即使用压舌板也不容易看见咽后壁后扁桃体,要想成功得把待检者弄得要恶心呕吐,就在待检者呕吐动作出现的一瞬间是可以看到咽后壁。这时候,眼疾手快把棉棒及时插入、旋转摩擦几下,齐活。只是受检者要承受恶心呕吐的后果,检查者也要冒着一口飞沫喷出,被感染的风险。

这些道理,一般的老百姓没有学医,并不清楚,毕竟大家不可能没事就互相看看口腔里头。这种信息不对称,很容易出现矛盾。毛主席说过“世界上怕就怕‘认真’二字”,但认真是有代价的,你认真做花费时间更多,还容易弄疼对方,一旦对方不高兴了,你总得认真解释吧,解释又要花时间,后面排着队的人等着不耐烦,这不起冲突了?而且认真做,自己还更容易感染。目前各地没有要求采样阳性率必须是多少(这样不科学),也没有人监督咽拭子手法是否正确。换位思考,你觉得医务人员有多少人还那么认真?

摘自我的文章 https://user.guancha.cn/main/preview?id=7614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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