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耳其人在德国移民打工的故事
【本文来自《厄齐尔承认因反华言论被阿森纳抛弃!这种怪胎是如何形成的?》评论区,标题为小编添加】
借着这个主题,简单讲一讲土耳其人在德国移民打工的故事。
1973年,BBC制作过一个名叫《两个穆斯塔法》的纪录片,讲的就是两个同叫穆斯塔法的土耳其农民(还是同村的邻居),都收到了一个去德国打工的机会(影片说,德国人开出的工资,是他们在老家收入的十倍)
最后一个穆斯塔法没有通过体检被刷,另一个则幸运地中签,并被分配到慕尼黑的一家汽车装配厂工作,工厂里还有比他早几年去的土耳其老乡当他师傅。这部片子的意义在于,详细地介绍了当时德国人在土耳其的整个筛选工人的流程。
当然还有是BBC惯常的上价值部分,不过这次价值上得恰到好处,而且颇有一点警世恒言的意味。当穆斯塔法第一次踏上德国的土地时,西装隔离的他困惑地看着草地上那些奇装异服的本土嬉皮士,那一瞬间,穆斯塔法除了可以贡献出的,可以被德国人利用的劳动力之外,他在这个宗教、语言和文化都完全迥异的国家,是一个那么扎眼的异类。
摄制组安排老实巴交的穆斯塔法走过一个啤酒节现场,估计老穆当时心里是崩溃的。搞笑的是,穆斯塔法连老乡开的茶馆也有点不适应,对这个茶馆估计是是伊斯坦布尔城里人开的店,城里人玩得花,即使是土耳其同胞,也足够震惊老实巴交的穆斯塔法一百年了。
异类,不仅仅是德国人对土耳其人的标签,甚至是在德土耳其人的自我标签。在土耳其语中,专门有一个词来形容在外漂泊:Gurbet,但这个词既可以表示主动在外,又可以表示被动在外,多了一份“为了生活不得不离开”的意味。在Gurbet的语境下,人在异乡,不仅仅是物理上与故土隔离,更是精神上的孤独感(无法融入当地)和割裂感(最终,我究竟是德国人,还是土耳其人?),我不在故乡,因此在情感上承受着某种持续的缺失。70年代更是有一首名为Gurbet的歌,把握住了当时在德国土耳其人的整体精神状况,其中有一段歌词特别能够打动人:“快说吧,是不是故乡有了消息?还是这场雨,其实是恋人落下的泪?”
土耳其人到德国扎根,两个国家的文化必定要产生碰撞和融合,对于土耳其人,德国的一切东西都是品质和身份的象征。而在德国,土耳其菜已经进入了普罗大众的日常生活,你问一个德国小孩,Doner是哪国菜,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说是德国菜(实际上就是土耳其烤肉,正是土耳其劳工移民带过去的)
这一点在这些移民后代中表达得更明显,第一代移民精神上还是地道的老土,退休后也更倾向于荣归故里,落叶归根。但是新一代的年轻人则比较纠结,有像厄齐尔这种喜欢老埃,天天键政搞泛突的奇葩,更多的是日子人,有的利用双语优势在德语国家(德国、奥地利、瑞士)和土耳其之间建立自己的事业,有的则完全适应不了土耳其的生活,将自己融入欧洲,对于二代而言,语言上跟当地人没有区别,有的在长相上也完全看不出是土耳其人,融入欧洲更加简单。但不管怎么样,没有人能够轻易摆脱自己的身份。我们常说,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乡愁。对于土耳其人而言,他们也有,只是他们的乡愁,是在莱茵河畔,想念遥远的阿纳多卢,而对于很多后代而言,异乡成了“故乡”,故乡却变成了异乡,终其一生可能都在两个地理和心理的坐标中,找寻属于自己的那个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