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的人口问题真的很严重吗?
根据国家统计局的数据,中国2022年人口减少约85万人。首次出现负增长。一时间网上舆论风起云涌。主要基调是忧虑、失望甚至是恐惧,以至于产生长此以往、国将不国的荒谬论调。
那么中国的人口问题真的很严重吗?或者说中国的人口问题真的存在吗?中国的人口问题的真相到底是如何呢?
先说总量,根据《世界人口展望2022》报告,中国人口在2022年以14.26亿排名稳居世界第一,印度以14.12亿人口排名世界第二,而第三名的美国人口只有3.37亿。可以说我国人口现存量断崖式领先。事实上,至2022年为止,世界GDP排名前十的国家中,除中、印两国以外总人口也不过7.9亿,中国人口约为其总和两倍。
再看趋势,有人说中国人口负增长会越来越快,呈现断崖式下跌,未来甚至会出现无农可耕、无兵可战的境地。真有这么恐怖吗?我们引入韩国的例子来看一下。韩国2022年的总和生育率只有0.78,世界倒数第一。韩国人按此趋势预测,到2100年韩国人口将下降52%,也就是再过77年人口约下降一半。按照这一算法,中国77年后人口下降一半仍有7亿多人口。也就是与2022年世界GDP前十国家中除中、印两国外人口总和相当。这样看来,断崖下跌也没有那么可怕!而且这是还是按照0.78总和生育率计算的,实际按照统计2022年中国的总和生育率约为1.1是远高于0.78的。
也许有人说单纯看人口数量也不全面,要看劳动力数量才准确看出人口下降对国家经济增长动力的影响。那看劳动力情况,我们直接引用人社部副部长俞家栋答记者问提供的数据:“中国16-59岁的劳动年龄人口2022年末是8.76亿人。我们国家仍然是人口和劳动力最多的发展中国家。从结构上看,劳动年龄人口的减少,主要还是大龄劳动力退出劳动力市场、数量下降较快,而青年劳动力数量还是稳中有增。据测算,2023年需要在城镇就业的新成长劳动力1662万人,规模是创近年新高,就业总量的压力还是比较大。” ,看到吧,从劳动力情况,我们仍然是过剩状态。这种状态也符合我们切身感受。君不见:如今互联网上到处充斥着诸如“996”、“内卷”等词语,生活中实实发生着毕业即失业,硕士送外卖,博士当月嫂的鲜活事例吗?而之所以这么卷,就业压力这么大,恰恰是说明中国人口是太多而不是太少。
从以上人口存量、发展趋势、劳动力数量三个方面分析可以看出,中国的人口负增长,并不是什么坏事,相反,恰恰是我国人口数量由过多转到到与资源供给相平衡,从而达到人口总量控制目标的必经阶段。
实际上我国之所以实行计划生育政策正是因为中国的人口大大超出了资源的承载能力。中国人口多少为宜,历来说法不一。但我们可以通过对比略加分析。以美国为例,其国土面积与中国相当,各种自然资源的丰富程度犹有胜之,但人口只有3.37亿不到中国的1/4。关键是即使只有这些人口,美国仍是世界第三人口大国,同时长期雄居世界第一强国的地位。再看俄罗斯,情况就更为极端了,国土面积比中国大一半,自然资源也极为丰富,人口却只有1.45亿不到中国的1/10。而在当前的俄乌冲突中,基本是以一国敌住了整个北约,还略占优势。
通过以上两例,可以得出结论,下限只需要4亿人口就能支撑起中国世界第一经济大国发展前景和战略地位。再进一步,只需要7亿左右人口就能支持中国建立起匹敌全球的产业链和约等于美国+欧盟+日韩的巨大市场,实现全球三分天下有其一。
可见中国人口数量出负增长并不能称其为问题。但为什么我国短期内接连出台政策放松计划生育,进而发展到了鼓励生育的程度呢?其实这主要是为了应对人口老龄化的冲击。要注意人口负增长与人口老龄化是两个互相影响又相对独立的问题。前者主要是人口数量的问题后者是人口结构的问题。一方面,随着我国医疗水平的提高,人口负增长必然经历人口老龄化阶段;另一方面,人口老龄化程度加深,延缓了人口负增长的速度。
相对来讲人口老龄化带给我国的负面影响更直接也更严峻。首先老龄化最直接的影响就是养老金的支出大幅增长。其次是对产业结构的冲击,母婴产业衰退、教育产业需求按年龄从低到高梯次减少,房地产业长期看衰,养老行业需求大增,“夕阳经济”变为“朝阳产业”
可以看到我们国家的政策调整,着眼点更多是为了应对老龄化冲击,增加缓冲,实现“软着陆”,避免“硬冲击”。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我国明明劳动力处于过剩的状态还推出延迟退休政策,其目的更多是缓解养老金支付的压力。我国人口数量明明很多为什么还废除计划生育甚至鼓励生育,着眼点在于控制人口下滑的速度,缓冲人口结构剧烈变化造成产业结构剧烈调整,缓解产业结构剧烈变化造成的结构性失业压力。
综上,中国的人口问题要从两个方面来看,一方面是,人口数量减少,这不是坏事而是好事;另一方面,人口老龄化程度加深,是个严峻挑战,需要我们认真应对。总体而言,中国人口问题远非迫在眉睫的生死攸关严重问题。我们大可不必杞人忧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