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罗宣言》不会为“清朝奠定中国版图”背书,法理和历史不可混为一谈

   

  1943年12月1日《开罗宣言》发表,70多年了,现实意义仍然重大。

  有关当代中国版图的由来,“清朝奠定中国版图”是国内外清史学的核心观点。在清史学界持续宣传之下,“清朝奠定中国版图”深入人心。但越来越多的网友已经认识到这是错的,赞同奠定中国领土疆界是因为二战胜利。在辩论中,清粉们找了很多似是而非的理由,特别值得一提的是找来了《开罗宣言》。

  本文从法理角度谈谈网民们热议的一个问题,“清朝奠定中国版图”是不是成立?是不是《开罗宣言》的依据?

以下是清粉们常见的观点:

Kuo-Yuhsin:“国际关系归根到底还是实力,但并不是说有实力就真的为所欲为,毕竟挑战一个国际体系的国家好像还不存在。”

“后来清朝通过《清帝逊位诏书》,将领土主权继承给了中华民国(“仍合满、汉、蒙、回、藏五族完全领土,为一大中华民国”),再后来通过政治协商会议,新中国又继承了领土主权。这就是“清朝奠定中国版图”的全部意义。(请参考章永乐:《旧邦新造:1911-1917》,北京大学出版社2011年。)”

地球知识局:“清朝为中国留下了什么?和明朝的疆域遗产相比确实不知大到哪里去了。”

松江钓鲈客:“为何战后能收回东北、台湾等被占领土并为国际社会所认可呢?解放军打下来的地方为什么是今天这么大的地方而不是更多呢,或者说为什么没有打下清朝版图之外的地方呢?”

网民:“如果继承没用,二战后苏联为什么要把自己打下来东三省还给中国?盟国为什么要把中华民国没有统治过哪怕一天的台湾交给中华民国?解释一下”

  “但是东北、台湾和西藏在截止二战结束这个时间点,不是靠中国军队直接收复的。如果一个政权都从来没有真正占据过这块土地,最后这块土地也不是靠自己夺下来,这用什么依据才能说明它是属于自己的?”

 有资深清粉进一步指出:“《开罗宣言》正文:‘在使日本所窃取于中国之领土,例如东北四省、台湾、澎湖群岛等,归还中华民国’。如果清朝不是中国,如果不是清朝将台湾纳入版图,如果二战以前台湾跟中国没有“自古以来”的历史联系,台湾是日本从清朝手里夺取的领土,和你中华民国有屁的关系?”

正能量:“开罗二战宣言奠定中国清朝永远属于中国。”

  概括这些观点其逻辑是:无继承无法理,无法理无主权。最后落实到“清朝奠定了中国版图”。但以上命题的每段逻辑乃至每个词都是错的。这些诘问反映出反驳者没有当代国际关系的概念,对近代史、二战史的无知。唯独提到《开罗宣言》真正涉及到中国版图的法理问题,值得深究。

  

一、《开罗宣言》不会为“清朝奠定中国版图”背书

  清粉们提到《开罗宣言》,为了回答这个问题,先转载《开罗宣言》。先要说明的是《开罗宣言》并没有中文版只有中译版。《开罗宣言》于美国东部战争时间1943年12月1日晚7时50分于华盛顿发表。中译本于重庆时间12月2日公布,3日在各报发表。

Cairo Conference     

Released December 1, 1943     

 The several military missions have agreed upon future military operations against Japan. The Three Great Allies expressed their resolve to bring unrelenting pressure against their brutal enemies by sea, land, and air. This pressure is already rising.

The Three Great Allies are fighting this war to restrain and punish the aggression of Japan. They covet no gain for themselves and have no thought of territorial expansion. It is their purpose that Japan shall be stripped of all the islands in the Pacific which she has seized or occupied since the beginning of the first World War in 1914, and that all the territories Japan has stolen from the Chinese, such as Manchuria, Formosa, and The Pescadores, shall be restored to the Republic of China. Japan will also be expelled from all other territories which she has taken by violence and greed. The aforesaid three great powers, mindful of the enslavement of the people of Korea, are determined that in due course Korea shall become free and independent.

 With these objects in view the three Allies, in harmony with those of the United Nations at war with Japan, will continue to persevere in the serious and prolonged operations necessary to procure the unconditional surrender of Japan.

开罗宣言 日文

「ローズヴェルト」大统领、蒋介石大元帅及「チャーチル」総理大臣ハ、各自ノ军事及外交顾问ト共ニ北「アフリカ」ニ於テ会议ヲ终了シ左ノ一般的声明ヲ発セラレタリ 各军事使节ハ日本国ニ対スル将来ノ军事行动ヲ协定セリ。

三大同盟国ハ海路陆路及空路ニ依リ其ノ野蛮ナル敌国ニ対シ仮借ナキ弾圧ヲ加フルノ决意ヲ表明セリ右弾圧ハ既ニ増大シツツアリ。

三大同盟国ハ日本国ノ侵略ヲ制止シ且之ヲ罚スル为今次ノ戦争ヲ为シツツアルモノナリ右同盟国ハ自国ノ为ニ何等ノ利得ヲモ欲求スルモノニ非ス又领土拡张ノ何等ノ念ヲモ有スルモノニ非ス

右同盟国ノ目的ハ日本国ヨリ千九百十四年ノ第一次世界戦争ノ开始以後ニ於テ日本国カ夺取シ又ハ占领シタル太平洋ニ於ケル一切ノ岛屿ヲ剥夺スルコト并ニ満洲、台湾及澎湖岛ノ如キ日本国カ清国人ヨリ盗取シタル一切ノ地域ヲ中华民国ニ返还スルコトニ在リ

日本国ハ又暴力及贫欲ニ依リ日本国ノ略取シタル他ノ一切ノ地域ヨリ駆逐セラルヘシ

前记三大国ハ朝鲜ノ人民ノ奴隷状态ニ留意シ軈テ朝鲜ヲ自由且独立ノモノタラシムルノ决意ヲ有ス

右ノ目的ヲ以テ右三同盟国ハ同盟诸国中日本国ト交戦中ナル诸国ト协调シ日本国ノ无条件降伏ヲ齎スニ必要ナル重大且长期ノ行动ヲ続行スヘシ」

开罗宣言 中文

罗斯福总统、蒋委员长、丘吉尔首相、偕同各该国军事与外交顾问人员,在北非举行会议,业已完毕,兹发表概括之声明如下:

三国军事方面人员关于今后对日作战计划,已获得一致意见,我三大盟国决心以不松弛之压力从海陆空各方面加诸残暴之敌人,此项压力已经在增长之中。

我三大盟国此次进行战争之目的,在于制止及惩罚日本之侵略,三国决不为自己图利,亦无拓展领土之意思。

三国之宗旨,在剥夺日本自从一九一四年第一次世界大战开始后在太平洋上所夺得或占领之一切岛屿;在使日本所窃取于中国之领土,例如东北四省、台湾、澎湖群岛等,归还中华民国;其他日本以武力或贪欲所攫取之土地,亦务将日本驱逐出境;我三大盟国稔知朝鲜人民所受之奴隶待遇,决定在相当时期,使朝鲜自由与独立。

根据以上所认定之各项目标,并与其他对日作战之联合国目标相一致,我三大盟国将坚忍进行其重大而长期之战争,以获得日本之无条件投降。

  登出英版和日版,不是为了更正《开罗宣言》中译版,而是给出《开罗宣言》盟国的理解,敌方的理解。这才构成清粉所称的法理组成。

  有一点不能抹去,1943年时,伪满洲国还在,满洲人(Manchurian)这个词在轴心国中通行,满洲史观也是轴心国意识形态之一,伪满教科书提出:“满洲从来和长城内就不是一个国家,满洲的历史朝代是:肃慎、扶余、高句丽、辽、金、元、清,后来长驱南下统一中国。”和Chinese对应的Manchurian自然有特别的含义。英文版将东北称作“Manchuria”,本该出现China的地方出现的是Chinese,注意这里用词是“中国人”而不是“中国”,“满洲”而不是“东北”。这几处用词与中文译文不同,中国这个词直到今天仍然一词多表,一词各表,吵得不亦乐乎,而中国人(Chinese)这个词的含义是明确的,无争议的。用这些文字深层意思是否定满洲史观,用敌方听得懂的语言明确归属中国人。台湾居民、东北居民绝大部分是汉族,就是Chinese,被日本窃取的台湾和东北一样是中国人的,不是满洲人的,不是他国人的。

  清粉咬文嚼字,声称:“就因为清朝是中国,才有日本窃取台湾等地归还中国之说,如果清朝不是中国,那么,台湾回归中国就无法理了。”可惜的是在日本版中就是称:日本必须把“满洲、台湾、澎湖从清国人窃占的一切地域归还中华民国”。日本版对《开罗宣言》的不服气溢于言表,但不服气也要执行,没有留下不履约的任何口实。从以上英美盟国以及日方的认识而言,“清朝是不是中国”与《开罗宣言》必须履行并无关系。《开罗宣言》只有英文版本避免了名称上的歧义、不同版本的有效性问题,也给中文翻译版留出修饰的空间。

  《开罗宣言》起草极为谨慎而严谨,英文版更加明确了东北、台湾、澎湖的归属,这是考虑到当时的意识语言背景,避免任何歧义,以防任何曲解。而现在的学术环境是不会提的,过了70余年果然有人试图曲解。

 

中国政府现在提出的是捍卫《开罗宣言》的“精神”

  条约从来都是为实质服务的,实质重于形式。所谓的“精神”,就应该秉持着谁付出谁贡献谁得益的原则,而可耻的侵略者战败者遭到惩罚。

  其一、抗战十四年,牺牲的是大陆同胞,贡献的是大陆军民,其胜利成果当然应该由大陆同胞来享有,《开罗宣言》中声明“restored to the Republic of China”,而1949年后中华人民共和国才是代表全中国人民的合法政府,中国人民为二战做出了巨大的牺牲和贡献。体会《开罗宣言》“精神”,应该明白:打仗得来的东西,不会因纠缠“文字枝节”而发生根本性的改变。所以,《开罗宣言》必然施用于代表大陆人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而不是在台湾的“中华民国”政府,这点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和各国建交后包括美日再无异议。

  其二、《开罗宣言》是胜利者邀约,胜利者把握精神对该宣言拥有解释权,而失败者只有服从不许巧言令色。否则,就是撕毁当年日本投降诏书,改变二战结果,重新引爆世界大战。我们是同盟国胜利国不会因为有“元清是不是中国”之争就害怕战败国日本不履约,就必须对历史改改说法。

  其三、另一个角度值得关注:台湾和东北在《开罗宣言》里是相提并论的,《开罗宣言》否定了伪满的同时也就否定了台独。台湾如果改国号独立,就直接改变了《开罗宣言》中台湾的归属,立刻就会在法理方面引起的连锁反应,这就触发大陆的底线,不用声明全世界也会心知肚明。  


二、各国版图是怎么来的?

   在“清朝奠定中国版图”这个问题上,清粉最爱提的就是“法理”,但他们又不懂法理逻辑,领土疆界的法理是怎么来的?法理的意义又在哪里?

  

1、战争结果和领土边界的法理直接相关

  从大历史角度说各国的边界都和战争相关的地理形势有关。苏联伏龙芝军事学院教材中称:“边界线就是实力线,是实际控制线,是战斗线,是侵略目的线,是占领有利地形为自己的战略服务线。”

  事实一再证明证明领土版图应该是国际关系范畴而不是国史学范畴。

  前些年一度传出老山、者阴山被划归越南的传言,这激起了网民的强烈愤慨,一致认为这对不起在两山作战牺牲的烈士。事后证明这是谣言。 

  从领土得失上看,1978年时中越边境存在领土归属争议共有78处,总面积72平方公里。而到了1999年,中越两国签署了《中越陆地边界条约》时,争议土地面积变成了227平方公里,其中114平方公里归中国,113平方公里归越南。为什么会多了155平方公里呢?原因是中国军队经过了十年流血牺牲,实际控制了中越边境上的主要骑线制高点。边界谈判,中方提出要考虑中国对某些地区长期军事占领所造成的既成事实,因此,在边界划分时,中国边界在不同地段向前推进了几十米至几百米。勘界时,中法战争后勘立的界碑一并向前,而在标志性的老山、者阴山、法卡山等骑线点的边界划分上,边界线全部划在了几座主峰顶部的南沿,在老山主峰地区,比战前多划了7700平方米给中国。至2009年初,中越陆地边界勘界立碑全部结束,2000多公里长的边界再无争议。

  “一寸山河一寸血”。可是按清粉们的说法,不是我大清的领土,中国迈出一步就是侵略,那是不是说中国侵占了越南7700平方米?中国应该在两山战争后把多出的领土退给越南连带“两山精神”一并奉送,是不是啊?

  大家都知道这句话,“战场上得不到的,谈判桌上也得不到。”但与之相关的另一句就没多少人明白了,“战场上得到的,就不会被谈判桌上的理由轻易拿走。”可见,唠叨唠叨自古以来我们有继承权在战争结果面前真是个屁啊!清粉的思维的确不同,时时念叨的是虚幻的自古以来,祖产难犯,一劳永逸,把抗战时3000万军民牺牲贡献换来的胜利果实说成是满清的功绩。无耻之尤!

  中国版图的确立,3000万中国军民的生命就是依据,而不是其他,更不靠什么满清曾经据有,何况满清早就把台湾、香港等地割让出去了,世界各国都承认,各国版图都把台湾划给了日本。

  所以台湾回归中国的根本依据是中国是二战的胜利者,在二战中做出了巨大贡献,牺牲了3000万人民,这些贡献和牺牲毫无满遗,满遗是负贡献。

  

2、法理是现在时而不是过去时

  追究法理根本不需要追到几十年前的满清时代。法理强调是法理事实而不是法理历史,法理问题根本不该连追两代。用“自古以来”去混淆法理是愚蠢和错误的,如果这也成立,世界上很多国家都不合法,立刻会引起新的战争。

有人问:解放军有什么理由进军西藏?

  要问法理,51年《关于和平解放西藏办法的协议》就是回答:“西藏民族是中国境内具有悠久历史的民族之一,与其他许多民族一样,在伟大祖国的创造与发展过程中,尽了自己的光荣的责任。”西藏是中国的组成部分。人民求解放,国家要统一。这就是解放军进军西藏的理由。

  说到这清粉们又要强调清朝在西藏统治的意义了,但应该明白法理总是现在时而不是过去时。即便西藏在清代时还不是满清领土,也毫不影响解放军进军西藏。因为在民国建立时西藏已经在民国版图之内了,解放军解放西藏毫无法理障碍。这是事实,而不是假设,对过去做假设对于法理无意义。说到这清粉不会罢休,又会抬出清朝曾经如何治理西藏故而又落到“自古以来”,假设如何如何。可惜的是这没有意义,历史来源并不构成当今的法理。苏联二战后才占领日本的北方四岛,现在已经成为俄罗斯组成部分。美国在美墨战争后按美墨和约拥有德克萨斯、新墨西哥州、加利福尼亚,已经是既成事实,绝不会再问墨西哥人:之前你们这些州怎么来的?有没有法理问题?

  清朝是中国也好不是中国也好。法理全在当时的中华民国版图和国际承认的版图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与外国的边界谈判,凡是民国政府放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就不再争取,而民国政府主张的哪怕再不合理,地图开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也要争一争。

 版图变动从来不是自家的事,牵扯邻国和世界格局。二战结束前后,世界各国的版图都是重新洗牌。本着不再爆发战争的原则,只基于这点考量:二战结果和实际控制。也就是说二战奠定了各国版图。

  

3、“自古以来”作为历史依据从来都是自说自话,屁用不顶

  “自古以来”,你用别人也可以用,越南用、蒙古用、韩朝用。蒙古人都说南蒙是蒙古国自古以来不可分割的领土,你同意吗?有用吗?而欧美诸国更不可能听你的自古以来,否则美国还能存在?

  各国的自古以来之说,都充斥了自我膨胀,按喜好浮想联翩,免不了胡说八道。比如韩朝官方都自称是有六千年历史的东亚大国,被愤青嗤笑为宇宙大国。又比如地球知识局说:“清朝为中国留下了什么?和明朝的疆域遗产相比确实不知大到哪里去了。”这种缺乏历史逻辑的语言竟也出自专业人士之口。历史能这样比吗?明末清末相距266年,这266年英国成为日不落帝国,美国从无到大,日本从弱到悍。而中国则从被西方羡慕学习的对象到沦为东亚病夫。清粉们哪里来的潜意识,天然判定没有满清,中国就会将明末固化为僵尸一直等上266年?

  “自古以来”,没什么了不起,没什么说服力,只要建了国都会搞,如果国家强大了,站住了,该国的“自古以来”就会通行世界,以色列建国后,犹太人的国史就盛行西方。相反,伪满就搞过但没有搞成,库尔德人也不行。蒙古国史观和中华史观极端对立,如果1945年外蒙没有独立,就没有蒙古国人说的那些“自古以来”。请大家注意一个现象:中国邻国搞的“自古以来”,涉及中国部分都充斥着对中国的仇恨,声称受到中国千百年来的压迫和侵略。葛兆光说:“当民族主义或政治意图支配了历史研究,历史研究很难超越“立场”。”[1]

   

世界遵循的一直是丛林法则,“自古以来的固有领土”在战争面前,在强权面前就是废话

  中国史学界有个幼稚天真的观念,即“各国政府都尊重历史,而且还特别尊重中国政府说的自古以来。”只要我们一说出自古以来,世界都得洗耳恭听,我们就有了道义制高点。“自古以来”深入人心天下无敌,认为各国政治家一定会以曾经据有为依据重新划分领土。

  他们总是气势汹汹地反问:“为何我朝是解放新疆西藏。去朝鲜就变成志愿军打完了还得乖乖退回来?打越南更是变成自卫反击?”“为什么这样,为什么那样?”“难道不是这样吗?”

  真要驳斥,应该做的是给大家讲讲时代背景和史实,而不是以空洞的反问来虚张声势。

而铁的事实却一再打破这种幻想。

  英国要割占香港,沙俄要占据旅顺是因为香港历史和英国有联系呢?还是沙俄和旅顺有自古以来呢?

  苏联吞并唐奴乌梁海,苏联和唐奴乌梁海有过自古以来?苏联吞并日本的北方四岛,是因为沙俄同北方四岛有过自古以来?

  爱弄历史的圈内人,不去挖掘查阅历史档案,却把“自古以来的历史依据”硬塞入各国政治家的脑中。而且是他所说的那些自古以来,认为各国政治家们天然就是按这套规则办事的,Kuo-Yuhsin说:“国际关系归根到底还是实力,但并不是说有实力就真的为所欲为,毕竟挑战一个国际体系的国家好像还不存在。”不存在吗?两次世界大战怎么打起来的?这可都是破坏了国际体系的结果。“九一八事变”后,日本宁愿退出国联也要吞并东三省。 

  满清活着的时候,每日每夜都被列强侵略,年年割地赔款,怎么死了被革命党逼留下的一份遗嘱倒把列强吓住了?继承法理要是管用,小日本也不会来侵略。

清粉声称的“清朝奠定了版图”,在斯大林那里也是屁用不顶

  清粉们认为领土划界要依据“自古以来的继承”作为原则,还是唯一的原则。

  二战末期,苏联即将出兵抗日,作为条件,斯大林要求蒙古独立,蒋经国谈判用的还是自古以来,但斯大林直接了当的说:“今天并不是我要你来帮忙,而是你要我来帮忙。倘使你本国有力量,自己可以打日本,我自然不会提出要求。今天,你没有这个力量,还要讲这些话,就等于废话!”听见没有,“自古以来”在强权面前就是废话。事实上,哪个国家的版图都是变化的,大国都有小变大的过程,非要找过去的法理,过去占领过就有法理?一战结束,“巴黎和会”把德国在山东的特权转给日本,日本和山东有过一丝一毫的自古以来?之后的“五四运动”虽然蓬蓬勃勃,但是改变不了青岛在日军控制之下的事实。非但如此,日本早把山东看作自己的势力范围,1928年,北伐军打到山东,日军发动“济南事件”残杀国民政府代表,大肆屠杀北伐军和济南市民……! 

  而且,自古以来说是扯不清的,交界两国从来都是各说各的历史。所谓“自古以来”在国际地缘政治中起的作用最多用于冠冕堂皇的借口。犹太人以“自古以来”为理由建国,从此中东就不再太平。纵观人类历史,要获得领土主权,战争胜利构成直接充要条件,而以“自古以来”作为理由既不是充分条件也不是必要条件,没有胜利一切免谈。

 当今世界的和平,书呆子认为是有法理,有公正,法制世界、文明社会。故而还以此延伸发明了“清朝奠定中国版图”。而我们认为,世界仍然是丛林世界,弱肉强食,能和平的关键在于二战后,世界大国力量均衡,对手有足以毁灭人类的核武器,发动战争后果严重,谁都难以保证胜利。均衡和恐怖威慑形成的“雅尔塔体系”才是真相。

  如此多的史实,为什么某些人仍然熟视无睹?因为他们有一个阴暗心理,说穿了“自古以来之说”其实是他们从事史学专科的饭碗:“中国领土必须限制在自古以来-清朝版图之内”即便约束不了列强也一定针对中国,他们认为这是国际社会的底线,中国的领土极限。史学界把历史依据教条化,将清朝奠定版图神圣化。可鄙的是又不能宣称应夺回大清失地,反而不得不自我设限,画地为牢。民国设置的九段线内海洋国土在满清版图之外,竟被他们说是“地图开疆”。“自古以来之说”竟走向了反面。

  

4、法理并不神圣,背后是实力较量

   2017年洞朗事件时,中国政府拿出1890年《中英会议藏印公约》,称违反了《联合国宪章》和国际法的基本原则。但印方对前史界约毫无忌惮。如此清晰的法理文件,而国际社会竟然无一国站在法理角度谴责印度。可见国际法的效力全在强权对国际形势有利无利的判断。 法律、条约本身并不像法律党吹嘘的那样神圣。美国一再撕毁国际条约,一再退群。毫不介意所谓“国际法的神圣性”、契约精神。国际社会又能拿美国怎样?

  “法理”和国家实力相比,尚不足道。 一旦开战,没有谁会死抱着界碑部署作战,开打之后,就意味着边界重新划分。国家间仍然是丛林世界,这和国内公民间讲民法、讲刑法的法治环境完全不同。远的不说,南海仲裁,这是讲南海法理吗?这是公正的吗?葫芦僧乱判葫芦案,那么,苦主又该向谁上诉?南海仲裁,中国概不接受。根本不承认有一个讲法理的国际机构。实际上,领土问题根本就没有一个通用的可信的公正的讲法理的平台。讲来讲去不过是自己消化而已罢了。可想而知你们天天在这里讲领土法理如何如何,又有何意义呢?你讲的这个法理是给自己壮胆用的,还是能通用于世界呢?

  而对外,你是说“自古以来”有效呢?还是说“要不再来一次世界大战,动动核武器,死他10来亿人”能吓倒恶人? 反过来说,你用自古以来作为理由让美国人、俄国人搬个家试试?  

  

5、强权主导了二战后世界格局和各国领土边界划分

  研究清史和历史地理学的人没有当代国际关系的概念。二战时的盟国关系,政治家规划的世界格局才是决定二战后各国领土的要领。二战中,美苏英中(主要是美苏)政治家共同奠定了战后世界格局,各国版图的划分。他们考虑的地缘政治,如何稳定世界格局,划分彼此的势力范围,苏联要陆权,美国除陆权之外,要控制全球的海权。

  从这些史实看出,国际通用的准则从来都是:谁付出谁收益,谁贡献谁受益,谁有实力谁发言。

  某些人提出西藏等地只是因为满清统治了,解放军才敢进入,否则就是侵略云云。其实,这些人没有读过国际关系史,应该去读读西方、印度对中华人民共和国解放西藏的态度变化,印度何时才承认中国对西藏拥有主权。

  二战期间,美国支持民国政府收复台湾,获取南海南沙主权,国军坐着美国军舰收复南沙诸岛。美国默许民国政府在南海画出十一段线。而苏联同蒋介石政府关系恶劣,就策动蒙古独立,策应新疆三区革命,国民党政府被迫承认蒙古独立,对三区毫无办法。

  而当共产党取得政权后,苏联就做通三区工作,派军车派飞机接应共产党解放新疆。郭谦贵是研究邓力群的专家,其系列文章“邓力群及时向党中央报告新疆军事动态”中谈到:“苏联对新疆三区的影响十分深远。用邓力群的话说就是没有苏联的帮助,三区革命是不可能成功的。而彭国安则说的更为直接:“三区就是苏联打出的”。有资料证实在新疆和谈成功之前,三区民族军排以上干部均为苏军派遣来的正规军官。”[2]可想而知,国民党政权很难从苏联那里收回三区。而在解放军解放新疆西藏时,“美国、英国就插手新疆问题,企图策动在甘肃、宁夏和青海的马步芳、马步青、马鸿逵、马鸿宾等“四马”部队主力进入新疆,与新疆的民族分裂势力相勾结,在新疆建立所谓的“东突厥斯坦伊斯兰共和国”,西方对东突的支持对藏独的支持直到今天也一样。在今天,美国一反过去的承认,阻挠中国在南沙的存在。背弃了在钓鱼岛主权不持立场的态度,声称日美同盟条约包括钓鱼岛……

   而在当年,罗斯福和蒋介石谈琉球归属,两次提出将琉球交给中国,琉球是中国的领土吗?是满清的领土吗?凭什么罗斯福就可以将琉球交给中国?

  其次、胜利者之间如何分割分配收益是胜利者之间的内部协调问题,总有人问:“解放军为什么不能解放越南、缅甸”。“苏联为什么要归还东北?”。当时美苏中英法是盟国,当然要考虑各盟国的利益。越南、缅甸在二战前是法国、英国殖民地,朝鲜是民国政府要求从日占区中独立的。自由法国、英国是中国的盟国,盟国之间不把敌国打跑,却去自相残杀,这种愚蠢的问题,清粉一问再问。

 即便如此,苏联也没有完全尊重中国提出主权主张,蒙古不是被强行独立了,唐奴乌梁海不是被并吞了。蒋介石同意蒙古独立和苏联出兵东北,归还东北、新疆等地主权,并保留中东铁路苏联特权都是当时讨价还价的结果。

  

6、世界各国的共识是“维护二战胜利成果”而不是“自古以来我大清所有”

  历史从来都是由胜利者写的,“侵略”还是“统一”、“正义”还是“邪恶”,从来掌握在战胜者的手中。胜利者不会把自己钉在耻辱柱上,而失败者没有话语权。我们现在还能在这里谈正义,谈道义,纪念南京大屠杀表达悲愤,乃至还能讲讲“自古以来”都是因为二战胜利。

  二战胜利,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都是得益者,东亚有中国、苏联、蒙古、朝鲜、韩国,几乎所有的东南亚国家都因此摆脱了被殖民国家的地位。它们当然要维护二战的胜利果实,这就是正义之所在。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如果谁蓄意破坏二战结果,撕毁二战签订的一系列国际条约,侵犯了别国利益,兔死狐悲,从根本上就会引起上述国家的反对。这就是条约的效力、威信所在。

 “自古以来”是个国家都会搞,充斥了相互敌视,问题是如何取得公约数。“自古以来-我大清所有”怎么会有国际号召力?21世纪的中国是个大国,是说“维护二战胜利成果”还是考证“我大清国所有”有响应力?

  普京在联合国成立70周年的讲话:“我想提醒大家,国家交往之间的关键性原则,关于建立联合国的决定是在我国举行的雅尔塔会议上,由反希特勒联盟的首脑们做出的。‘雅尔塔体系’久经磨难与考验, (为了它的建立)付出了几千万人的生命,(吸取了)20世纪两次蔓延整个行星的世界大战(的教训)。而且客观地说,在最近70年各种狂风骤雨般的事件中,它帮助世界避免了大规模的灾难。”

  自二战后,世界各国总结了二次世界大战的经验教训,加之有了核武器,恐怖的核威慑平衡,战争灾难不可想象。加之有了联合国安理会机制,大国协商一致,大国之间互相制衡。这才确保了世界70多年的和平,二战的意义在于将国际关系史划分为两段。中国政府一再呼吁捍卫二战胜利成果,维护国际关系基本准则,也就是维护各国领土主权和版图不可侵犯,维护世界和平。因为改变的唯一路径是下一场世界大战,所以愤青应放弃幻想,中国不会因大清曾有再去考虑侵犯他国。


三、以“清朝构成中国领土主权法理”为由批判“新清史”是树起不正当的“政治正确”

   愤青们对“新清史”都义愤填膺,可惜的是“新清史”和国内清史学其实是两丘之貉。

   “新清史”对于满清的评价和翻案大致与国内清史学是类同的。欧立德在其所著的《乾隆帝》中对清朝文字狱和闭关锁国的危害给予否定:“文字狱”是否就是中国科技落后的直接原因,做中西方科技比较史方面研究的专家早有定论,相对于西欧的这种落后恐怕可从明代初期算起,“罪责”落不到乾隆身上。

  此外,“新清史”对满清皇帝的评价更是敢于高举过天,欧立德竟称乾隆作为“现代中国之父”。他说:正是在乾隆手中,清帝国的疆域在1759年达到顶峰,彻底打垮了从康熙以来就是清朝心腹大患的准噶尔帝国,通过三次战役将南北疆纳入版图。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乾隆可以视作“现代中国之父”,因为正是他为现代中国的疆域奠定了基础。相比起版图和人口,乾隆作为“现代中国之父”一层或许更为深远的意义是,他奠定了现代中国作为多民族大国的国家模式。而这一点,也正是欧立德所代表的美国“新清史”学派的发力之处。

   “新清史”的另一代表人物柯娇燕对于乾隆的“褒扬”更具备了现代意义——“普世性皇帝”。她认为,乾隆将自己塑造为包容满人、蒙古人、藏人、维吾尔和汉人之五族统治者。清朝普世性统治的核心政策是建立在不同族群之人对清朝统治的服从基础之上,而不同族群的文化差异性可以保留,五个民族的语言被清政府正式承认为清帝国的语言。[3]

  以上观点都得到国内清史学的暗赞,国内清史学反对的是这种阐述:在“新清史”的论述中,“清帝国”与“中国”并非同义词,一个超越了“中国”的帝国,换言之,“中国”只是“清帝国”的一部分,“中国皇帝”只是乾隆的多重身份之一,他还是满族的族长、蒙古的大汗、西藏的宗教保护者甚至菩萨。

  在欧立德这些“新清史学者”看来,清帝国与乾隆的成功并非我们传统认为的“汉化”,而正是“多民族帝国”意义上的成功,关键在于清朝统治者能够利用他们与其他亚洲内陆少数民族的文化联系,用不同的方式治理了一个包括满族、蒙古族、藏族、维吾尔族和汉族等的多民族帝国。

  “新清史”主张的元清是内亚帝国,并非传统意义上的中国,清并没有真正汉化,统治方式也与传统中国不一,他们与国内清史学的区别是保留了传统意义上的中国概念。而国内清史学致力于对“统一多民族国家形成”的历史解释,[4]着力于“自古以来多元一体”学说的历史根据,早就把中国的概念按清史更新了,“56民族自古以来多元一体”,“清代版图下的中国”才是中国,[5]清朝皇帝新给与的“中国”才为中国,[6]因此他们在论文中曲解,故意将清朝皇帝说的“中外一统”的“中”曲解成“中原”。[7]抹杀了那时以及之后华人、夷人、洋人口中、文中、心中所指的那个传统中国的存在或意义,以此“消弭”清朝是不是中国的困境。而满清入关则被称颂为完成统一中国的历史使命。

  就“清朝统治者的中国认同”问题,国内清史学界和新清史学界爆发了激烈的争论,至今不息。这场争论无解,概念的内涵变了,就如鸡同鸭讲一般。

 诡异的是清史学界虽谴责“新清史学”居心不良要分裂中国,他们因此大谈特树“清代满洲人的中国认同”,却回避了“满洲人的中国人认同问题”。清史学界虽一口一个清朝皇帝认同中国,证据是他们以中国名义发布文书对外打交道,却一直有意避谈清朝统治者的满洲意识,例如乾隆虽对外以中国皇帝接待英国使者但和他颁发《满洲源流考》并行不悖,《满洲源流考》阐明满洲自古以来外于中国,这个满洲意识一脉相承直到溥仪的伪满。

  对比《开罗宣言》,否定伪满史观的同时也让台独史观无立足之地。这种隐患被排除,体现出《开罗宣言》起草者的苦心孤诣和深谋远虑,这才是中国真正的法理所在。

  除了“清本非中国”,国内清史学界对“新清史”表示出极大的愤怒外,其他部分并没有多大分歧。国内外清史学的主张都否定了中国观,都主张清朝奠定了现代中国“多元一体”的政治格局。新清史学除了定义清代以来的中国是民族联邦之外,还暗示这个民族联邦主体应该落实到满洲本位,执政者八旗化才具备法理。既有“现代中国之父”奠定了“多元一体”之格局,就应该按“中国之父”的历史格局,尊奉“自古以来”搞民族自治。之后,达赖主张的真正自治甚至民族自决就顺理成章了。

  “新清史”和国内清史学界两者不过是五十步和百步的关系,是非中国化进展程度而已。在“中国虚无主义”的路上不过是异曲同工,两丘之貉。

  靠曲解和回避不可能打倒“新清史学”,对“新清史学”的批判,最终要归结到这个问题:“中国的国家主权是否必须建立在继承满清的历史上。”[8]应该清醒起来,不能将这个问题同是否爱国是否要分裂中国混为一谈,这才是国内外清史学的痛点,这个问题突显而成政治正确性是国内清史学界为政治化清史弄出的伪命题。

  

四、小心被带了节奏

  复旦历史学教授姚大力有个振聋发聩之问:“今天中国疆域的相当一大部分是在元、清两代纳入统一国家版图的。如果元朝与清朝都不算“中国”,那“西北一大半领土,我们还要不要?”[9]可同样是这个姚大力却在谴责大一统,谴责汉朝抗击匈奴,称是“相当于把人逼上绝路”,“我们的历史书只津津而道于“赫赫武功”和“民族自豪感”,而忽略了其中的非人道与惨烈现实。”[10]这段话引起热议,被网民冠名为“姚大力事件”,网民批判姚是“逆向民族主义双重标准”。有网民批姚:“在谈及“元朝是不是中国”的时候。姚先生问得可谓振聋发聩:“那一大半西北领土我们还要不要了?”这个时候对历史的“人道主义”就要让位于现实的“领土利益”了么?”

“左手一本《狼图腾》,右手一本《大漠谣》,刚用《狼图腾》嘲笑汉族懦弱,说游牧民族“武德充沛”,汉族需要被游牧输血才能苟活,然后反手一本《大漠谣》又拍了上来,说汉人残暴地对待游牧白莲花”。

  为什么姚大力会“自相矛盾”?

公知喜欢搞以名欺实:

  网友Kuo-Yuhsin说:“后来清朝通过《清帝逊位诏书》,将领土主权继承给了中华民国(“仍合满、汉、蒙、回、藏五族完全领土,为一大中华民国”),再后来通过政治协商会议,新中国又继承了领土主权。这就是“清朝奠定中国版图”的全部意义。(请参考章永乐:《旧邦新造:1911-1917》,北京大学出版社2011年。)”

  清帝退位绝不是心甘情愿地馈赠而是革命的结果,是夺回而不是继承,是剥夺剥夺者,国家是人民的,不是爱新觉罗家族的。历史虚无主义的要害就是否定革命,无视人民。“革命不是请客吃饭”。历史虚无主义的隐含是革命虚无主义,它把千百万人民群众流血牺牲闹革命夺取的胜利果实,打烂旧世界,推翻旧政权,建立新中国,恬不知耻说成是执政者之间的传承让渡,这就把新旧中国同质化了。辛亥革命是不彻底的,袁世凯篡夺了革命果实,革命真正成功是在1949年建立的新中国。

  

“中国不是汉族一家的”?

  清粉在驳斥“元清非中国论”时说:“‘元清非中国’亦称‘满蒙非中国论’,进而否认满洲(中国东北)和蒙古为中国领土。”[11]他们故意把政权性质和民族和领土地域混做一谈。他们都持有以下观点:中国不是汉族一家的,当代中国是56民族组成的中国,他们总是以捍卫宪法为旗帜,强调中国是多民族国家,是各民族共同创造了中国,汉族和其他民族是平等的,不承认中国有主体民族。反对同化,反对融合。进而把元清历史定位和中国主权完整联系起来,说什么不承认元清,中国就没有西藏、新疆、内蒙等地的主权。这种反驳的实质是基于当代中国是“民族联邦”。

  

  中国不是民族联邦,从来不是,民国也不是。而清史学人和清粉们却竟然把中国说成了民族联邦才有法理,这才是持续多年多日这场争论的关键。怎么就没人识破?

  读读宪法:国名:中华人民共和国。国体:《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一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是工人阶级领导的、以工农联盟为基础的人民民主专政的社会主义国家。政体:《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一切权力属于人民。人民行使国家权力的机关是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人民依照法律规定,通过各种途径和形式,管理国家事务,管理经济和文化事业,管理社会事务。

  “中国不是汉族一家的”起源自清末民初的“五族共和”,公知宣称现代中国的法统来自清朝传承给民国的“五族共和”,说这奠定了现代中国多民族大国的国家模式,没有“民族共和”中国就分裂了,延续到今天中国就应该是“多元一体”(民族联邦制)的国家。[12]

   名实本应相符。民国的“五族共和”本身就不成立。所谓“五族共和”落到实处必然是各族统治阶级的代表分权共和,共谋国事,而在各地的各民族自成一体。民国是这样的吗?不是!民国的“五族共和”根本走不通,不是闹成独立就是各自割据。1949年后新中国成立,也绝不会承认有什么“五族共和”,共产党新中国是阶级革命后的新国家,共产党在民族地区把民族地区的头人、上层阶级作为统战的对象、改造的对象,顽固不化者则是专政的对象,而培养的扶持的贫苦农牧民代表则作为革命的依靠,他们的先进分子加入共产党成为民族地区的领导者,是政权的基石。“党政军民学,东西南北中,党是领导一切的。”根本不存在“民族共和”的体制机制。

  清史学界以勾画“满清统治者的中国观”具备宏大历史和法理意义作为起点以“传承五族共和之国土和国体”,在论文中拼命论证的是满清上层统治者压迫者的“中国认同”,而这种所谓的“中国认同”本质是执政利益得失。于是他们自然而然堕落成满清统治者所持的民族立场、阶级立场、政治利益的辩护者,把清朝皇帝打扮成“奠定者”、“爱国者”后而对民族压迫、阶级压迫极力歪曲袒护和无视,是非善恶完全颠倒了,颠倒了整个历史观、价值观。也就否定了革命,背叛了新中国宪法。他们把一个本来不存在的东西,一句空话硬说成是事实和法理,他们在编织一个巨大的骗局,这种欺骗性论调一直回荡在学界、舆论界。可笑的是左派到了具体情况就没立场了,上了公知和民族分子的道,也跟着他们高喊民族团结反分裂声讨皇汉了。

  以史为鉴,“九一八”后,日本人就将溥仪接到东北建立伪满。清史学界把基础建立在清朝统治者对中国的认同上既荒谬也危险。

  共产党的阶级史观不会突出“满清统治者的中国认同问题”,不需要纠结于他们是否“认同中国”而去曲解历史,也不会弄出“汉族是一家,各族是各家”这样的命题,否则民族地区的解放和土改无从谈起。建国之初实施的是:“书同文、车同轨、行同伦”,“百代都行秦政制”。推广普通话、统一货币、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绝不会弄出“两少一宽”这样的法制笑话。

 那么,中国共产党建国时是如何看待元清历史的,范文澜在人民日报发表“论正统”,胡华在人民日报发表“我们应不应该承认外蒙古独立”就是态度。

  范文澜在《中国通史简编》有这么一段话:“满族人口少,文化低不能灭亡中国,可是中国竟被灭亡了,其主要原因显然是抗满力量不能团结,小人排斥正人,争权夺利。汉奸的穷凶极恶。”[13]范文澜是日本特务?范文澜破坏了国家的历史基础?由此可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的法理和元清是否是中国本来并无关系。

  2005年,联合国全票通过纪念蒙古国建国800年,这意味着“蒙古史观”被世界各国包括中国承认,元朝是不是中国,各国自然清楚,也影响不到中国的领土主权。

  可是在近几十年来某些人的宣传下,硬把中国说成是民族联邦,中国不是汉族一家的,天天高论“多元一体”,高唱56个民族。改开以来,淡化革命淡化阶级但也没必要强化多民族啊!而今以这个角度看待元清自然出现了批判清朝就是破坏民族团结,“元清不是中国”就会动摇国家基础的法理问题,会不会分裂的问题。

  “元清是不是中国”是历史问题,无关中国的国家法理问题。某些人以“自古以来”为理由,蓄意将此二者混为一谈。

  而这种话题的挑起者往往不是皇汉,各网站舆论导向都是定向的,如果开贴论述“元清不是中国”立马即被网站封杀,因而每次批判或者发起讨论“元清是不是中国”的帖子,其主基调都是落实到“中国不是汉族一家的”,落在进一步谴责“大汉族主义”危害国家,分裂民族,是日本阴谋,总是在高举民族团结的大旗之下,将多民族联邦观念一次又一次地强化传播;以“反国家分裂”为掩护,谁质疑这种逻辑谁就被污蔑为网特。如果中国变成民族联邦才真危险了,人所尽知,近三十年来世界上民族联邦制的国家大都是以解体而告终。

  希望愤青们动动脑子,不要被带了方向,接受他们的观念灌输。默认中国是民族联邦,也就无所谓“去中国化”之论了。这种论调预伏下分裂的隐患,既然是共同创造的,也有权各自分开。

  “中国是中国人的中国,不管哪个时代,那些不把自己当中国人的,不论古代、现代都没有资格拥有中国人的一切。那些进来掠夺、奴役、屠杀中国人的,不是中国人而是中国最凶恶的敌人。” 

 

                                                                                         2018年11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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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读书》2018年11期新刊,葛兆光 当“暹罗”改名“泰国” ——从一九三九年往事说到历史学与民族主义

[2]:郭谦贵:邓力群及时向党中央报告新疆军事动态 http://www.zhurengong.net/index.php?m=content&c=index&a=show&catid=17&id=5121

[3]:“外国人眼中的乾隆:远胜拿破仑”http://www.ccnovel.com/40126.html)

[4]:定宜庄 欧立德:21世纪如何书写中国历史:“新清史”研究的影响与回应

[5]葛兆光:“应当承认,有时候,中国大陆学术界以现代中国的政治领属空间为古代中国来研究历史的习惯,确实会引起一些问题的。”见:葛兆光《宅兹中国——重建关于“中国”的历史论述》“引言”

[6]:见:“定宜庄 欧立德:21世纪如何书写中国历史:‘新清史’研究的影响与回应”,文中称黄兴涛说:“殊不知康雍乾时代及其以后的中国已非昔日的明代中国,而是被清帝、满洲人和汉人等其他族群共同认同、又加以再造过的中国。”

[7]:见黄兴涛:“清代满人是否认同、如何认同“中国”?”:清朝皇帝喜欢挂在嘴上的所谓“中外一统、满汉一家”,其“中外”并非意指现代意义的“中国”和“外国”,而多是泛指中原和中原以外的广大地区。这也可以说是满人皇帝所主导的、以整个清朝统治区为范围的“中国认同”之集中体现。

[8]:见江风:“新清史”之争:超越政治,可能吗? 文中称:“中国学者往往会认为它会带来互相关联的双重危险:一是破坏长期居正统地位的中国历史一元叙述,二是动摇统一多民族国家的历史基础。”http://book.ifeng.com/special/detail_2014_07/04/142026_0.shtml

[9]:姚大力:崖山之后是否真无中国?来源:澎湃新闻 2014-11-07 http://www.thepaper.cn/newsDetail_forward_1276372 

[10]:姚大力:学历史的人要为不学历史的人做什么? http://wemedia.ifeng.com/31142659/wemedia.shtml

[11]:见百度百科:“元清非中国论”。

[12]:见高全喜:《立宪时刻:论清帝逊位诏书》:逊位诏书确立了中华民国的两个主题,一个是建立共和政体,一个是人民制宪,实现“五族共和”。

  高全喜称:《清帝退位诏书》的另外一宪法价值,就是“中国人民”在宪法学意义上的塑造。可以说,直到百年后的今天,我们仍然享有这份丰厚的历史遗产。没有这份退位诏书,就没有延续清帝国法统的五族共和的中华民国。……退位诏书所宣示的“人民”,不同于《临时约法》所规定的、代表国民党理念的“中华人民”,也不同于立宪改良派所提出的“新民”,而是这个曾经作为满、汉、蒙、回、藏五族臣民之主的皇帝在逊位之际所宣示的“中华人民”,在法统上就具有传续帝制衣钵的合法性与正当性。……清帝将全部统治权禅让于未来的共和立宪国体。在这个超越性的国家宪制中,主权者乃是五族共和的全体中华人民,至于南北政权的领袖不过是人民的代理者,由他们组成政府治理现代性质的国家。”“这份诏书不仅仅是单方面的被迫退位,而是一份双方都接受并具有约束力的建国契约。具有宪法性法律的意义,即通过这份诏书,-举证成了基于民心的人民共和国之宪法性的根基”。见高全喜:作为“光荣革命”的辛亥革命——重新诠释《清帝退位诏书》

[13]范文澜:《中国通史简编》-“中国通史简编-封建社会螺旋式的继续发展到资本主义的侵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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