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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州大火已经烧了一年了,到底怎么了?!

美国加州流年不顺,2017年10月开始发生山火,各地陆陆续续一直烧到今天,北加州烧完南加州烧,南加州烧完北加州烧。

此番再次兴起的大火已经夺取了84人的生命,失踪人数增至869人,14000多栋建筑损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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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拍大火

其实,除了人为纵火,自然产生的火灾是森林自我调节的一种重要方式,能够消灭有病害和孱弱的植被杂草,将养料还原到土壤中去。所以,所谓的“灾害”只有当对象是“人类”的时候才成立。

而加州频繁的火灾烧出的是人口爆炸,资源浪费和环境保护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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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史上最强大火

这次火灾是加州历史上破坏力最强、死伤最严重的山火。

许多城市已经遭到毁灭性的打击,比如北加州布尤特县的天堂镇几乎已经被“全灭”,整场大火已经造成了84人死亡,869人失踪和1.4万多栋房屋被损毁。

天堂镇的一位居民Whitney Vaughan称,在逃脱火海一周后,意识到自己和丈夫拥有的一切都消失了,包括他们租的房子——空间很大,可以供六个孩子居住,这一切令人想要放弃。幸好现在孩子们能和双方父母住在一起,但她和丈夫就是流离失所的状态,到了晚上就开车从一个镇到另一个镇寻找汽车旅馆

Vaughan说:

现在我们无家可归,也没有钱,正试着找到一个落脚地……如果这还不够糟糕的话,每当我闭上眼睛,我就会回想起火灾场景和被困在街上的人群,爆炸声和尖叫声是我永远无法忘记的声音。

有太多人面临着同样遭遇,我们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我们现在无处可回……这场火灾以一种无法解释的方式彻底改变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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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百名的警员、国民警卫队人员和验尸官正在房屋和汽车中寻找尸骸。

官方表示:“要搜查已被烧毁的车辆和住宅,以及在住宅四周检查……我们的任务是找到这场火灾的受害者,进行确认,并通知家属告诉他们结果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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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最近几天,当地警员在灰烬残垣中找到一名女性的尸体。还有一名男子报警称,自己母亲可能正驾车行驶在拥挤的撤离道路上,无法联系,最终他在避难所找到了自己母亲,但她的手臂被烧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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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火也燃烧了美国目前汹涌的政治斗争,加州一直是美国地方政客反特朗普的先锋。此次,特朗普对加州政府开炮,称加州政府管理能力太差,威胁将会停发联邦基金。

而加州官员则抨击特朗普在此时发表这种言论不合时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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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大火烧出美式生活的阴暗面

当下,以美国梦为基础的美式生活发展到今天,已经和自然产生了严重的矛盾。

加州是美国本土面积最大的州,由于土地辽阔,人们对土地的利用可以用“肆意妄为”来形容。

在加州,除了市中心集中的摩天大楼之外,鲜少看到像芝加哥和纽约那样多的高层写字楼和高层公寓,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的独栋房屋。这也和“美国梦”对应的大房子、大草坪、游泳池相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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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大饼一样的洛杉矶

然而,加州的人口可不少。

根据美国2016年人口普查数据显示,加州人口为4千万人,人口密度达到92人每平方公里,是少数在人口密度上接近中国水平的州。再加上大量或合法、或非法的移民涌入,加州人口的年增长率长期保持在50%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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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州人口增长图

巨大的人口负担和无序奢侈的土地利用碰撞在一起,导致人际关系疏远、土地使用效率低、通勤时间漫长、公共交通发展停滞,以及自然环境的后退和让步等。

此外,与火灾息息相关的另一个指标,水的利用,也能说明一些问题。

加州一直处于水资源紧张的状态。洛杉矶城区的年降水量只有257毫米,什么概念呢?我们都知道北京也缺水,洛杉矶城区降水量只有北京的一半。加州中南部的河流在20世纪中期就已经基本干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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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州Folsom湖2011和2014年对比图

据英国《每日邮报》2015年4月1日报道:

美国加州因持续干旱,州长杰里·布朗有史以来首次命令加州所有官员加强用水限制措施。布朗表示自己已签署一项行政命令要求该州水资源管理委员会在加州各个城镇地区落实节水措施,以便使今年的用水量比2013年减少25%。加州已持续干旱四年之久。加州三分之一的水资源来自于一个海拔较高的积雪场。

该州各处水库需要更多积雪融水以保障今年夏秋两季的水资源供应。但是,加州积雪场的积雪量一直在下降,今年3月的测量数据显示全加州的雪水当量仅为历史同期平均值的19%。

那么,在如此缺水的大背景下,当地用水量如何呢?

根据加州水务部(The California Department ofWater Resources)2011年的一份研究显示,每个加州家庭的日用水量为360加仑,也就是1362升。与之对应的,作为中国最发达的城市,上海市每户日均用水量仅为336升。

加州州长布朗希望加州每户的日均用水量可以降到170加仑,也就是640升左右,这个标准依旧是中国的小两倍。

老百姓为了节水已经很努力了,而精英们却喜欢将自己的房子建在郁郁葱葱的环境中。这一切都是对水资源的无限掠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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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防队员战斗在林中居所

精英人士希望和普通百姓拉开距离,将房子建到山上、林中,且不论耗费水资源之巨大,光是居住的隐蔽就加大了消防时的困难。

目前,随着火势的蔓延与扩大,已经有许多好莱坞明星被迫从他们的豪宅中撤离。

那么,在撤离之前他们又是如何用水的呢?

此前就有报道称:

加州目前正经历着历史上最严重的旱灾,大部分居民拆除泳池、减少淋浴、任由家里的草坪变黄。但是,部分精英人士依然花费大量的钱财维持他们绿色的草坪。摄影师John Chapple乘坐直升机拍摄过一些豪宅过分绿化的画面。

他们都有着辽阔的草坪,像城墙一样环绕豪宅的景观树。

2011年,联合国数据称,如果每个人都像美国人一样生活,我们需要4.1个地球的资源才能够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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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焚风的诅咒与森林的反击

 

不过,加州缺水一方面是因为人类的滥用,另外一方面还要归结于其极端的气候环境。

据路透社报道,2017年全年加州爆发了大大小小共8747场火灾,受灾面积超过109万英亩(约4000多平方公里),经济损失高达33亿美元。政府今年扑灭火灾的花费超过25亿美元,创下历史新高。

那么,为什么加州总是起大火呢?

每年10月,在加州最干燥炎热的时候,都会刮起海上风。

这种风的中文名字叫做“焚风”。焚风现象是由于湿空气越过山脉时,被迫抬升失去水分,并在山脉背风坡一侧下沉时增温,形成高温并且干燥的气流。因而气团所经之地湿度明显下降,气温也会迅速升高。

划重点,越过山脉。加州有着世界著名的落基山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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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州焚风示意图

这种热流可以让树木焦枯,土地龟裂,加上美国的房屋多数是木质建筑,非常易燃。可以说,焚风所过之处,处处都可能燃烧,没火变有火,小火变大火。

正如上文所说,消防人员称由于气候变化,极端气候时间延长,焚风一直刮到了现在,大风吹大火,越吹越猛。

此外,焚风还有日益稀少的大树这一现状“加持”。

由于无限制的开发和侵扰,加州的自然生态平衡已经被严重破坏,其中,能够抗住野火侵扰的大树在急速减少。

2015年1月20日,《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刊》曾经表示,从上世纪30年代至今,加州的大树已经丧失了一半之多:

加州的森林中直径超过60公分的大树已经减少了50%,即12万平方公里左右。从北部沿海云雾缭绕的内华达山脉,到洛杉矶附近的圣加布里埃尔(San Gabriels),没有地区能够幸免于难。在内华达山脉的高地地区,大树的数量减少了55%多,加州南部的一些地方,甚至减少了将近75%。

造成大树减少的因素有很多:严重缺水会限制树木的生长;伐木业主要砍伐大树;房地产开发也已经向森林中蔓延,以及过度的防火救火措施。

什么是过度的防火救火措施?

因为山火的火星传递一般是在树冠上进行的,参天大树太多就会导致大火蔓延,同时由于太高,也会给地面救火造成极大的困难。所以,科学论证直径在30到60公分之间的树木在很多地方对于防止野火蔓延有很好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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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天大树

因此,加州广泛推广这种未来会长到直径30到60公分之间的树木的树苗。但是,这一措施同时也让加州森林中长满了与大树竞争资源的小树苗,而这些小树苗在频繁的火灾中极易死亡,造成山火毫无阻挡的扩散。

大树多了不行,少了更不行。加州人民没有想到,之前限制的参天大树,对防范火灾有着同样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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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中国为什么很少发生如此严重的山火?

说实话,加州大火真的不是新闻了。各位读者回想一下,是不是过去一年里头断断续续一直听到加州大火的新闻?有一种烧了东墙烧西墙的感觉。

这在中国是不可想象的。

首先,早期的中国追求高速发展,忽视了对于环境的保护,导致森林覆盖率较低,连片林区较少。所以,中国山火成灾的新闻少,一部分原因是大都市周围没有这样的山林可以烧。

其次,我国从以前的山火中得到过教训,保留了一支武装力量专门对抗火灾,那就是森林部队。80年代的时候,我国大兴安岭地区曾经爆发过严重森林火灾,过火面积跟英国苏格兰地区差不多大小,造成了数百人死亡,当时林业部的主管官员全部下台。

当时,由于火灾情况严峻,一般的消防员已经无力面对,所以国家调动了解放军和武警。之后,中央将“特大火灾预防和扑救”上升到了国家战略高度。也就是说,不单单是自然现象引发火灾,外部敌对实力也有可能对我国进行人为纵火。因此,我国在吉林、福建、西藏、新疆等地都设有武装森林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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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美国是联邦制国家,虽然可以在发生火灾后调动联邦力量协助灭火,但是这终归是马后炮。从美国联邦政府的角度来看,地方火灾对于联邦政府来说是一种被动承担责任。此外,联邦政府也没有办法在地方火灾中起到集中资源、集中力量、统合灭火的能力。

简单讲,中国发生特大火灾,中国会使用千军万马的力量来对抗。而美国要组成千军万马来对抗火灾,则需要层层反应。

总之,加州洛杉矶的这场大火,再次烧毁了“美国梦”编织的华丽未来。在可预见的未来,人口爆炸,生活奢侈和严重缺水很难得到立刻的纠正与改变,在这样的大背景下,火灾的不断发生也是可预见的。

这是一个无解的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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