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西方“发达国家”,不同于中国的是,这里的阶级固化很严重

导语:在西方世界,阶级环境的迥异是非常明显的,不像中国的普通老百姓茶余饭后总能讨论些国家大事与国际局势一样,这里的普通人往往只会聊些风月之事,对于世事变幻知之甚少,接触起来会让人一度以为这里的人太蠢。但当我们接触到他们的精英阶层或相对富裕阶层,便会发现这里的“明白人”其实也挺多。

内容来源:本文由郎言志(liusilang520)原创,作者马可波郎·刘斯郎。原文标题《马可波郎游记13:那些知道真相的西方人》

作为一个当代的中国人,如今坐飞机落地西方发达国家的第一感受,往往都是“仿佛回到了上世纪”,破败、衰弱、萧条是映入眼帘的第一印象,有很多让人吐槽不完的颓废感。这时候往往会有人站出来,说要多往精神修养方面去理解,因为真正的发达是在精神文明里面。

但当我们有机会深入去感受那里的精神文明的时候,迎面而来的往往又是极差的社会治安与欠发达的文明建设,乱偷、乱抢、乱涂、乱撒、乱闯红灯等不文明现象遍地开花,再加之日常接触到的很多西方普通人对世界的无知往往令人感到惊奇,因此又会给人一种“像极了大清”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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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样的结论,我们不能说它不客观,但它不够全面,因为这样的结论忽略了一点:西方的强大是精英阶层与富人阶层的强大,不同阶级之间的隔阂是非常明显的,富人区、平民区、穷人区之间的差异是非常巨大的(包括不同阶层的人对世界的认知差异也是巨大的),甚至可以说是“完全不同的世界”。

在西方,一座城市东北郊外的富人区可以是干净整洁的天堂,那里的人讨论的是世界格局的变化,而城市西南角的底层杂居区却是飘散着屎尿味的犯罪天堂。那里的人讨论的是“傻缺的中国游客居然都乖乖回到那不幸的国度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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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城两世界,隔墙不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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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了威尼斯、内斯、米兰这些寻常的意国城市后,在分别经历了被偷、被勒索、踩狗屎、跟风闯红灯、当街被穷鬼拦路要烟等离奇的“发达现象”后,我一度以为这个颓废的发达国家“也就这样了”,文明建设确实很落后,底层平民的日子过得确实比普通中国人还要紧巴巴,社会治安确实非常糟糕,普通平民对世界的无知让人一度怀疑这里是否有最基础的扫盲教育。

这些,都是我亲眼所见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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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对于我这样一个当代的中国人而言,这里的普通人确实生活在一个相对落后、闭塞、无知的环境里,而且越是穷困潦倒的人越是如此。因此,“西方中心论”在这里依旧非常盛行,普通的底层平民也总能问出些“中国有没有地铁”、“中国有没有电梯”之类神奇话题。

不过,后来朋友安德烈带我换了个环境,到了他生活的、远离城市的、相对富裕的“高质小镇”,我才发现这里还有另一种“真实的西方”存在:这里虽然人口不多,但网络信号却比米兰、威尼斯这样的城市要好;这里的街道干净整洁,近乎一尘不染,街头也没有其他城镇那样的胡乱涂鸦;这里的夜里没有打砸的醉鬼,也没有乱闯红灯的俗人,更见不到遗落在路边的排泄物;这里的路边没有脏乱的难民,也没有以偷盗著称的吉普赛游民······总之,这是一块极佳的人间宝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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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令我感触最深的是,在这截然不同的环境里,连人的整体思维与对世界的认知,都有着显著的不同。相对比于那些日子过得紧巴巴、全然接受快乐教育长大的底层平民,这里人的气质和认知素养显然上升了一个层次。至少,他们不会问出像城里的那些底层一样的低级问题:中国有没有这么宽的路。

(2)

其实早前与安德烈、弗朗切斯科、阿德勒一行交流的时候,我就已经隐约地感受到他们的“与众不同”,相比于宿舍楼里的其他白人总能对着我问出些低级的、带有冒犯中国意味的问题所不同的是,这些住在富人社区的人问出的问题往往是关于中国社会文化与中国的经济发展。更值得注意的是,他们一行居然都在学习中文,弗朗切斯科居然还会耍“中国太极”,而且他们都非常统一地居住在这个远离喧嚣的经济富裕的小镇。

我到镇上的第二天,这一行会多门语言并正在学习中文的朋友,被安德烈叫到了家中,安德烈的父母也从外地处理完公司事务后匆匆赶回了小镇。他们几乎是以最高的待客礼节对我进行了招待,在询问了我的口味之后,安德烈的父母亲自下厨,为我做了肉酱意面、奶油烙饼、果蔬沙拉等好几道菜,甚至还花高价从当地最知名的甜品店预定了昂贵的松露冰淇淋和蛋糕外卖。按照当地的待客礼仪,这是非常高的待遇了(普通人请朋友吃一碗意大利面就已经是相当高的待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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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整个过程中可以明显地体会到,他们很重视我这个远道而来的中国朋友,言语之间甚至能让人感到一种“喜欢”的气息,和平日里在城里遭乱的街区感受到的“智熄”氛围完全不同。我印象最深的是,当时安德烈母亲在做饭间隙,跑进了书房,拿着一本汉语学习材料对着我展示:你瞧,安德烈正在学习汉语。你回头可要多教教他。

同样让我印象深刻的,是席间的谈话。安德烈的父母、安德烈以及镇上喊来的其他几个友人与我并坐,我本想着会不会被问到些以往常被问及的诸如“中国人是不是总吃狗肉”、“中国人是不是快被雾霾呛死了”之类的智熄问题,但出乎我的意料的是,他们不仅没有问出这样的问题,甚至还说出了“中国发展得非常好,中国现在是一个相当先进的国家,我们很多人都在用中国的电子产品,中国将是世界未来的希望”之类的话语。

与这一行人坐在一起,可以从两国的文化碰撞,聊到中国的伟大复兴,甚至连美国是如何对欧洲进行打压和渗透的,以及他们脚下的这个欧罗巴大陆是如何停滞发展的,也能聊到。

原来,不是没有人懂,而是懂的人和不懂的人,不在一个阶级世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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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了解中国的弗朗切斯科,在吃完午饭后给大家表演中国武术(视频截图)。

(3)

“你和安德烈去准备准备,稍晚我们带你上阿尔卑斯山,吃大餐”。在午后送走了弗朗切斯科等其他几个友人后,安德烈的父母对着我说。

我本以为中午的那顿饭已经是顶格招待了,没想到那只是安德烈一家的待客“开胃菜”。在简单地稍作休整后,大概是夜里六七点的光景,安德烈的父母便开着车,带我去那个“神秘的餐厅”了。

在行进的过程中,我们要穿过小镇外的一大片平原牧场,然后拐上无数道弯,才能抵达那家阿尔卑斯山上的餐厅。为了解乏,安德烈的父母拼了命地找各种话题,只是那些话题,都是我原本不敢提及的(因为欧洲媒体多被美国政府和犹太人把控的因素,因此日常对话会尽量避免讨论政治话题)。

结果,安德烈的父母开口的第一个问题居然是:你们中国人怎么看待美国总统特朗普,你能和我们聊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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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问的语气显然有些小心,显得迟疑了一点,而我在听到这个问题后,也迟疑了那么一会,生怕可能会因为立场不同而生了嫌隙。但想想,从中午的交流过程中,他们显然是“明白人”,于是我迟疑了一会儿后说:我去,他啊,我们觉得他就是个傻X,我都不敢相信,现在美国人能疯成这样。

我话音刚落,安德烈的父亲就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傻X,我也这么认为,该死的又蠢又坏的倒霉国家,只会欺负人。”

“对啊,那就是傻X,丹尼你这形容的可太好了,哈哈哈哈,我恨不得拿两根意大利面塞到特朗普的鼻孔里。”安德烈的母亲坐在后座上,一边拍着手掌一边打趣地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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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像是达成了什么共识一样,在那开向阿尔卑斯山的小车里,疯狂吐槽起了“美利坚恶霸”。

当车开到临近阿尔卑斯山脚的一处平地的时候,安德烈的父亲突然放慢了车速,让我朝窗外看。我瞅了瞅发现了一些绵连的栅栏,以及远处像是军事设施的几处建筑。我猜想这是意大利的军事基地,而意国也是拥有自己航母的世界十大军事强国之一,因此我以为这是他们在向我展示自己国家的强大一面:是意大利的军队基地吧?

只见安德烈父亲摇摇头,用相对沉重的语气和我说:是美国人的军事基地,里面可都是美军,真该死。这高高的铁网里,是我们的领土,但住着美国人,里头全是美国的大兵和武器。以前这里住着很多人,包括我的家人,现在他们住在这里,我们还要花钱供着他们。

言语之间,可见其悲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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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车开到了山腰上的餐厅后,安德烈的父母又领着我来到了眺望台,他们远远地指着亚得里亚海的方向和我说:你瞧,那就是刚刚看到的美军基地,往外亚得里亚海边上还有美国的军舰,美国的军队,在我们的土地上。

山风从远处卷来,卷起了地上的残枝落叶,哗啦啦地打在我们身上。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回了一句:这种感觉很难受,我知道。

(4)

这家位于阿尔卑斯山上的餐厅确实比较特别,这种特别并不是由其奢华展现出来的,反而是其质朴的外在给人一种雅致的感受。它是那种由木屋别墅改造的餐厅,昏暗的灯光搭配着闲雅的音乐,以及那久久弥漫的清香,都给人释放出一种极强的信号:很贵哦。

我当时其实挺不好意思的,生怕自己吃多了给人家吃破费了,于是他们让我点菜,我就一愣一愣地选那些价格不是很高的菜点(菜单是连笔字体,作为一个外国人很难看懂)。可不想,在我点菜的过程中,服务员和安德烈一家都笑出了声。

原来,是我点的那些,要么是甜点,要么是汤,要么是吃小食的酱料。我故作镇定的样子惹得他们忍俊不禁。这时候安德烈的母亲赶忙对着服务员解释说:他是我们的中国朋友,刚刚来这不久,这些字体的菜单他还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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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在我反复强调“肚子很饱,少点一些”的情况下,安德烈及其父母也就顺了我的意,就只点了一些轻食:意大利面、西班牙火腿片、托斯卡纳火腿片、法国鹅肝······总之,都是些小食,就连意大利面也是一口就能吃完的那种。

哎妈呀,我这个中国大胃哪里吃得饱。我都没感觉自己吃了些什么东西,菜就上完了。然后我就傻乎乎地坐在那里等下一道“正餐”,还时不时和安德烈他们互相望望,然后一脸尬笑。

结果,服务员走上前来,对着我们说了一声:诸位的菜都上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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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额,什么,以为是开始,结果就结束了。我摸了摸肚子,它咕噜咕噜地叫了两声,被安德烈发现了。于是,他直接“出卖”了我,对着坐在对面的父母说:爸妈,丹尼他没吃饱,他平时就是个吃货,饭量老大了。

我顿时面红耳赤,拼了命地摇头说:没有没有,我真的饱了,不用再破费了,真的。(虽然这么说,但内心真的很想再吃点,真的有点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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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最终执拗不过我,在我的坚持下,没有再加餐。可即便如此,这家躲在深山里的富人餐厅的价格也是高昂的,四个人的简单进食,在根本没吃饱的情况下,便花去近三百欧元,感觉每一份入口的小食,都是按克卖的。

令我印象深刻的,可能并不是这富人小镇餐厅的“小贵”,而是餐厅的老板,突然冲着我说了几句中文:倪耗,众过朋友(你好,中国朋友)。我惊讶地愣了一下,回了一句你好后,便和老板聊了起来。

原来,老板的子女都在中国,女儿在武汉,儿子在上海,当初送到中国留学后,就都留在了中国。老人家前些年还特意到中国走了走,发现远方的中国“不得了”,于是便打消了让子女回到欧洲的念头。

“现在的中国太了不起了,你还来这边,是为了什么”,老先生用诙谐的语气与我说到。我“嘿嘿”了两声,回到:为了感受不同的文化,为了睁眼看世界,也为了活得明白点,就像您,去了趟中国,也看得明白些。

说话之间,收银台后面的电视机正播着暴乱和罢工的新闻,城里的底层群体,尤其是那些总是“有一顿没一顿”的可怜人,正举着抗议标语,沿街游荡。

关注 @郎言志 ,下期我们分享在街头尴尬找厕所,却发现“在西方发达国家找厕所难”的异国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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