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科幻小说《点一工程》第018章 老虎、库尔恰托夫研究所和量子力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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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特色科幻小说《点一工程》,596工程背后的秘密工程。

注: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第018章 

老虎、库尔恰托夫研究所和量子力学

(本章3588字,预计阅读时间7分钟)

  “小吴你不去休息一会吗?”章赵忠悄无声息地出现。

  “我不是很困,出来随便走走,章政委你不也没休息嘛。”吴思量与章政委的关系融洽了很多,也逐渐习惯了对方的神出鬼没,对于他的突然出现,没有感到任何惊讶。

  章赵忠站在墙边,整个人笼罩在墙壁的阴影下,望着远处的巨大发射塔说:“我跟你们不一样,你们是搞科研的,摆弄的要么是这些大家伙,要么是那些看不见的东西。我是一名军人,要时刻保持警惕,手里只能摆弄点枪炮,想摆弄更好的飞机、导弹、潜艇、军舰什么的,还得你们来研究怎么造。”

  吴思量摇摇头:“我可造不了那些东西,我还只是个学生,连学的是什么都不知道,更别说能造什么出来。要造这些东西,得靠周教授跟贺老师他们那些人。对了章政委,越南为什么要侵略我们国家呀?之前不是咱们还帮他们打败了美帝国主义吗?”

  说到这,吴思量忽然想起,中国跟美国在今年元旦已经正式建交了,于是又补充了一句:“现在是美国吧?”

  “是美国,也是美帝国主义。老虎不吃人了,不代表它就不是老虎,还有可能是人手里握着大棒。”章政委把一个严肃的话题变得幽默起来。

  吴思量从中听出点深意,疑问道:“大棒?你是说美国它跟我们建交,不是因为它不做帝国主义了,而是因为它害怕我们了?它最害怕的不是苏联人吗?”

  章政委语重心长地说:“美帝国主义者可是很傲慢的,凡是可以不讲理的地方就一定不讲理,要是讲一点理的话,那是被逼得不得已了。它很害怕苏联人,所以它跟苏联人讲道理,它现在也有点害怕我们,所以也开始跟我们讲一点道理,它更怕我们跟苏联人联手,所以收起了爪子跟牙齿,要跟我们做朋友。”

  “那咱们为啥要跟老虎做朋友呢?不担心它以后再吃人吗?”吴思量感到疑惑。

  “因为苏联人现在是更厉害的老虎,这几年越南侵略咱们边疆,就是苏联人在后面搞鬼。”章政委一语中的,“不但是咱们旁边的越南,也不但是苏联人,远一点的阿富汗、伊拉克那里也有苏联人跟美国人搞鬼。他们两只老虎搞世界霸权,手里的核武器能毁灭全世界,进入了僵持阶段,所以不能自己出手搞鬼,就指挥其他国家出来搞鬼。”

  吴思量终于听出来,章政委口中的大棒,是核武器。他记得历史课学过,抗美援朝战争的时候,美国就威胁要对中国使用核武器,在课本里描述为,“美国到处挥舞着核大棒搞核讹诈跟核威胁”。所以我国有了两弹一星工程,并在1964和1967年分别成功爆炸了原子弹跟氢弹,把核大棒也握在了自己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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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来,吴思量是贺百万的学生,贺百万所在的二机部九院,就是负责研究核武器的科研部门,那么吴思量毕业以后也是要研究核武器了。

  不过贺百万的研究对象是暗湖粒子,又似乎跟核武器没有什么关系。整个010研究室到目前为止,只有三个人,其中吴思量还是学生,章政委不懂科研,真正进行研究的只有贺百万一个人。看起来暗湖粒子并没有受到太大的重视,否则的话,无论如何也不会只有一个人在研究。

  对此,吴思量觉得也算正常,毕竟暗湖粒子到底是什么,现在还没有任何定论。对于一个完全未知的,不知道有什么用的,甚至连见都无法见到的东西,就算成千上万人来研究,也研究不出个结果。

  暗湖粒子又不像核武器。有人说过,研究核武器最大的机密只有一个,那就是“核武器是可以造出来的”。

  美国人跟苏联人都成功制造出了核武器,所以核武器百分之一百是能造出来的,剩下就是研究理论找方法。暗湖粒子的特性很神奇,贺百万能够两次遇到,可以说是一种奇迹,而奇迹是没法研究的,也没人知道,能不能百分之一百的创造出奇迹。

  与章赵忠聊完后,吴思量回到会议室,发现贺百万还趴在桌子上睡觉,于是轻手轻脚地关上门,打开书包,拿出笔记本把刚才的想法记录下来。

  等他收好笔记本抬起头,看到贺百万已经醒了过来,正坐在对面看着他。

  吴思量挠挠头,害羞地说:“贺老师您醒了,我记点东西,这就出去,现在还是中午,章政委一直守在外面等运输车,到了以后第一时间来叫醒您。”

  贺百万伸了个懒腰,然后拿起旁边的眼镜戴上,说:“我没睡着,就是趴着休息一会,想点东西。这一个多月没跟你聊过,也不知道你学到了哪里,那是你的学习笔记吧?我看看。”

  “这……”吴思量犹豫了一下,一时间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只好硬着头皮,把记录了他自己奇怪想法的笔记本送到贺百万面前。

  贺百万打开笔记本,第一页是吴思量抄录的一段话。

  “地震又称地动、地振动,是地壳快速释放能量过程中造成的振动,期间会产生地震波的一种自然现象。地球上板块与板块之间相互挤压碰撞,造成板块边沿及板块内部产生错动和破裂,是引起地震的主要原因……”

  两三年间发生的往事,瞬间涌现在两人心头。

  贺百万与吴思量第一次相遇,是在唐山火车站,恰好遭遇了唐山大地震,当时他们之间发生了点误会,也同时见到了“地光”。地震后,贺百万神秘失踪,吴思量跟着老吴来到了西安,又因为赵若存,他们两人再次相遇,并且因为2号粒子而成为师生。

  对于地震前后发生的事情,两人从未交流过,他们仿佛都在努力抹去那段惨痛的回忆,不愿主动想起。

  贺百万快速翻阅笔记本,一直看到了吴思量刚刚记下的想法,然后合起来交还给吴思量。

  他没有提与研究无关的事,只针对吴思量的地下闪电暴想法,说道:“你一直在计算闪电团模型?我这里主要用到的是磁约束,当时才开始研究,模型比较简陋。后来68年,苏联莫斯科的库尔恰托夫研究所宣布,制造出型号为T-3的托卡马克装置,是世界上第一个成功利用磁约束来实现受控核聚变的环性容器,不过我只见过照片,没有他们的数据。咱们国内应该也开展了相关研究,周天寒大概了解一些消息,你需要的话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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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思量乖巧地点点头,一边在笔记本上记下几个关键词,1968年、苏联莫斯科、裤尔洽拖夫、T3、托卡马克、磁约束、受控核聚变,一边说:“好的贺老师,周教授他去北京学习应该快回来了吧?他不是还要给我上课嘛,到时候有什么困难我就去找他。”

  “老周回来就会找你的。还有,你这个地下闪电暴挺有想法,可以当做一个练习模型,我这里有一点补充资料,回去以后给你。”

  贺百万口中的补充资料,让吴思量觉得非常意外。既然贺百万能提供资料,为地下闪电暴想法作补充,说明贺百万也进行过相关研究,甚至在闪电团模型之后,又建立了进一步的新模型,只是没有拿出来过。

  “贺老师,你上次说暗湖粒子可能跟中微子有关,而中微子是核反应堆的β衰变放出的,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暗湖粒子是一团核反应堆?”吴思量成为贺百万的学生以来,第一次向对方请教问题。

  贺百万摇了摇头,坦诚地说:“我不知道。”

  得到这个答案,吴思量顿时感觉有一口气堵在了胸口,却怎么也吐不出来。在他眼中,周天寒是无所不知的教授,贺百万是周天寒曾经的同事,又是周天寒眼中更适合做研究的人,那贺百万一定比周天寒知道的多。他在周天寒那里从未听过“不知道”三个字,却在第一次请教贺百万时听到了。

  “哦。”吴思量低下头,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

  与刚才和章政委非常融洽的聊天相比,吴思量跟贺百万之间的对话显得很别扭,总是有一层无形的屏障,让两人之间找不到任何可以继续下去的理由。

  一段尴尬的沉默之后,贺百万首先说话:“那个,吴思量,你认为搞科研是为了什么?”

  吴思量很奇怪为什么会突然转到这个话题,但还是一五一十地用章政委的答案来回答:“科学技术是生产力,搞科学研究是为了发展生产力。”

  “发展生产力?那种话题太大了。你自己主观上是因为什么,才决定搞科研的?”贺百万对这个回答并不太认可。

  吴思量想了想,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主观的原因。非要用一个词语来定义他这几年来的经历的话,那一定是“偶然”。

  当时偶然有机会参加高考,他就参加了,偶然考入兰州大学,也就考进来了。就连他一开始选择气象学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完全是他偶然在学校专业名单里,看见一个似乎与天空有关的专业,在逃避大地的内心冲动下做出的决定。

  后来在兰州大学,老吴遇到了校友周天寒也是个偶然,吴思量在周天寒的指导下进入了现代物理系,成为了贺百万的学生,更是偶然中的偶然。

  要是说起所有偶然的起因,吴思量觉得,应该是他偶然在唐山火车站遇到了贺百万,又偶然遭遇到了唐山大地震。因为唐山大地震留下的阴影,导致他选择了气象学专业,才遇到了周天寒。而他一直觉得,能够成为贺百万的学生,不单单是周天寒推荐的原因,还有他跟贺百万曾有过交集的原因。

  “可能是偶然吧,贺老师。”

  “偶然?在量子力学里,倒是充满了各种各样的不确定性。思量,思量,看来你思考的不是质量,是量子。你已经学习过量子力学了吗?要是有点基础的话,老周给你上课的进度应该能快一点。”

  贺百万的话让吴思量心中一震,又惊又喜。量子力学他听说过很多次,却没有学过。

  在粒子物理与原子核物理的概论性课程里,会用到很多量子力学中的结论。但实际学习中,仅仅是把量子力学的结论当作已知条件,不会过多解释为什么有这些结论。

  对于现代物理学来说,量子力学与相对论是两大基本理论支柱,可以说,正是以这两门基础理论,才发展出了现代物理学中其他的所有课程。

  原来周天寒到北京,学习的是量子力学课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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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首发连载于公众号:科幻特中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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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介绍:

“科学就是在地上打一眼井,看看地下有什么。”——老吴

“科学就是简单的东西。”——贺青山,化名贺百万

“科学就是一减一等于零。”——吴思量

在令人绝望的科学面前,人类再一次倾向于自我毁灭。——回不改

作者介绍:回不改。虚心请教,坚决不改。读过两年书,尘世中一个迷途小书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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