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天生都是“自由派”——婴儿全能感如何塑造极端思潮、巨婴人格与生命悲剧
引言
你有没有遇过这样的人:三十几岁,依然觉得父母欠她,伴侣欠她,整个世界都欠她。她只主张权利,不承担义务;只要求自由,不接受约束。任何规则、任何挫折、任何不被满足的瞬间,都被她解读为“压迫”与“亏欠”。
你有没有刷到过这样的言论:男性是天然的施害者,女性是永恒的受害者;性别本身即原罪,任何差异都是权力结构的产物。以及,你或许也听说过,越来越多未成年的孩子,因为被没收手机、成绩下降被批评,就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
这三类人——成年巨婴、激进女权、轻生少年——看起来毫不相干。但这篇文章要告诉你:他们心里住着同一个灵魂,一个从未长大的婴儿。
这个灵魂,在心理学上叫“婴儿全能感”;在本文的术语里,叫 “天生自由派”。
一、什么是“天生自由派”
婴儿刚出生时,没有任何能力,唯一拥有的是“全能感”——一种原始的、绝对的自我中心。他认为世界应该无条件满足他的一切需求,他的哭声就是最高命令,任何不满足、任何延迟、任何约束,都是对他的侵犯。
这不是道德缺陷,而是生物性本能。我们每个人,都是从这一步开始的。
所谓 “天生自由派” ,并不是政治学上的自由主义,而是指那些未能用理性驯化这种本能、终身停留在婴儿全能感中的个体。他们的核心特征是:
先天受害预设:把自己定义为被亏欠的一方;
权责分离:只主张权利,不承认义务;
无边界的自我中心:我的意愿就是世界的法则;
用道德优越感替代现实责任。
这种心理结构,正是后面所有问题的源头。
二、婴儿全能感如何被“合法化”——从托洛茨基到极端女权
你可能会问:一个婴儿的本能,怎么会变成一套完整的、貌似深刻的社会理论?
答案是:因为有一群人,花了近一百年,把它一层层包装起来。
这条异化路径,起点是托洛茨基的 “不断革命论” 。最初的“不断革命”,是针对阶级革命的战略判断:反对在一国建成社会主义,主张革命要持续推进,直至全球推翻资本主义。它还有一个明确的终点——阶级压迫的彻底消灭。
但到了20世纪60年代,西方新左派运动受挫,托派知识分子放弃了工人阶级,转向了文化领域的身份政治。他们把“不断革命”的内核,从“持续解构阶级特权”异化为“持续解构一切权力结构”。战场从工厂、议会转移到了性别、种族、性取向。革命的终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 “永远进步、永不停止” 的无限解构。
极端女权,正是这套逻辑在性别领域的最終形态。经典女权有明确的终点:法律平等、同工同酬、消除制度性歧视。而异化后的“不断革命式”女权,没有终点。它从消除制度歧视,发展到消除语言中的“微冒犯”,再发展到否定一切生理性别差异,再到无限细分受害者身份……它唯一的存续逻辑,就是不断制造“受害者-施害者”的二元对立,靠道德优越感维持自身正当性。
而这一切,恰好与婴儿全能感的心理结构完美同构:“我的意愿就是最高法则。任何不符合我意愿的,都是对我的压迫。”
三、巨婴化人格:婴儿全能感的成年形态
当这种未被驯化的本能,与“不断革命”式的激进叙事结合时,就产生了巨婴化人格。
巨婴不是生理意义上的婴儿,而是社会化彻底失败的人。他们表现出:
先天受害者心态(原生家庭欠我、社会欠我、男人欠我);
双标认知(我的自由是权利,别人的自由要服从我);
拒绝成长(不学习承担、不学习妥协);
用道德优越感代替现实责任。
极端女权叙事最蛊惑人心的地方,恰恰在于:它把最原始的自我中心、最幼稚的巨婴心态,包装成了“女性觉醒”“反抗不公”的正义事业。这让人心安理得地拒绝成长,在虚幻的道德高地上俯视整个世界。而代价是:她们再也无法建立任何平等、互惠的社会关系,最终在无尽的怨恨中完成自我毁灭。
四、青少年轻生:婴儿全能感最惨烈的终局
你或许很难想象:一个被没收手机的孩子,和一场被包装成“革命”的社会思潮,竟然源于同一种心理结构。
但事实如此。
当一个孩子始终被困在“世界必须无条件满足我”的全能感中,任何微小的挫折——不让玩手机、成绩下降、被老师批评——都会被他的大脑放大为“施害者对受害者的极致虐待”。他的认知里没有“规则”“责任”“边界”,只有“满足我”与“侵犯我”的二元对立。
当这种认知积累到某个阈值,他会选择用最极端的方式,完成对“亏欠者”的终极惩罚:自杀。不是因为他真的不想活了,而是因为在他的逻辑里,死亡是唯一能让“施害者”永远背负原罪的手段。这不是对生命的放弃,而是婴儿全能感用生命作为代价,进行的最后一次“绝对自由主张”。
五、为什么这种本能没有被驯化?
人类与动物的根本区别,不在于有无本能,而在于能否用思想性驯化生物性。家庭,正是完成这一驯化的第一场域。
但今天的家庭教育,普遍出现了两种失败:
过度管控:要么替孩子屏蔽一切挫折(顺从型),要么用恐惧压制一切叛逆(高压型)。前者让孩子从未学会面对“不被满足”;后者让孩子把规则理解为压迫,而非共识。
过度放任:要么完全不管(放养型),要么连基本生存保障都没有(匮乏型)。前者让孩子在真空中自生自灭;后者用生存暴力扭曲了本能的正常发展。
无论哪一种,结果都一样:孩子带着未被驯化的婴儿全能感,进入了成年。
而互联网上的激进叙事——极端女权、“原生家庭亏欠论”、“非自愿出生论”——恰恰为这种本能提供了合法化的理论外衣。它们告诉孩子:你的愤怒是对的,你的不满足是天经地义的,你不必为任何人负责,只需要不断主张你的权利。
于是,社会化进程被彻底阻断。巨婴不再是个例,而成了普遍现象。
六、自由与民主的相斥:无责任的自由只是特权
这篇文章想要传递的最后一个判断是:自由与民主,本质上是互斥的。
民主的核心,是个体让渡一部分绝对自由,形成公共规则,以实现集体存续。它要求权利与义务对等,自由与责任共生。而“天生自由派”所追求的,是不承担任何责任的绝对自由。这不是自由,这是特权。
当你拒绝社会化、拒绝为他人负责、拒绝遵守公共规则时,你不是在追求解放,你只是在退回到婴儿期的幻觉里。真正的成熟,从来不是靠受害者叙事逃避责任,而是打破“世界该围着我转”的幻觉,成为一个权责对等、能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的人。
这,才是思想性战胜生物性的标志,才是个体与社会的真正进步。
结语
每个人生来都是“自由派”——带着婴儿全能感,带着“世界该围着我转”的本能。但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我们能够用理性驯化本能,用思想性驾驭生物性。真正的成长,不是把自己永远锁在受害者的位置,而是走出那个幻觉,对自己的人生负起全部责任。
极端思潮不会让你觉醒,它只会让你永远困在婴儿期。巨婴不是你的宿命,轻生不是你的出口。自由不在无边界的主张里,而在你为自己负责的每一步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