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二舅”只是想告诉我们:别再把幸福看做一个目标而看做一个过程

【本文来自《《回村三天,二舅治好了我的精神内耗》火了,作者:我删了二舅更传奇的东西》评论区,标题为小编添加】

不写帖了,这里聊两句吧。

这个视频很好,里面展现出的是UP主精湛的图像修辞能力和文案写作技巧。

但与此同时,视频的问题也很大。因为从根本上说,在整个视频里,所有人都是失语的,都是作为被表现的他者而存在。所谓“二舅治好了我的精神内耗”,这个功劳到底能不能归结到二舅身上,其实不好说。

我们不妨换个角度去想——如果现在创作视频的人不是UP主本人,而是二舅,那么视频会变成什么样呢?

也许在二舅的视频里,他会对大城市的生活表示羡慕。他们可能会羡慕大城市的生活条件,羡慕大城市的医疗和教育条件,羡慕大城市的商场和交通等等。而在很多人眼里,自己一个月挣两万可能一万得还房贷、各种费用扣除之后一个月也剩不下3000块钱的生活,在连三千块钱都挣不到的二舅眼里,反而是非常幸福的。

这也是知乎上很多人说的上一辈人不理解自己的地方。在上一辈人眼里,现在的年轻人即便是压力再大,可选择的生活总比自己当年要好很多。至于说年轻人的压力和焦虑,在长辈眼里反倒是一种矫情。

所以,也许在一个普通的农村人的眼里,他眼里的大厂员工意味着几十万的年薪、在北上广有车有房、一年到头的各种福利、自己舍不得给孩子买的各种零食饮料可以敞开了吃……

他说二舅治好了他的精神内耗,但也许在二舅眼里,他根本不理解什么是焦虑。而在一个同村的人孩子眼里,UP主本人的生活,说不定反倒让孩子觉得农村生活是没意思的,只有大城市才有生活。

自己的生活只有自己来说才最有价值,他人的阐释所代表的只是自己的生活对他人的价值,这是两回事。如果意识不到这一点,个人做出的选择就很容易被社会所左右。比如在当下,固然体质内能够代表一种相对较好的就业选择,但是这种相对较好是整个社会基于各方因素而形成的短暂共识,对于个人来说则未必。有些人的性格和人生目标天然就是与体制内的一些岗位相抵触的,即便选了体制内,所带来的也只有负面的影响。

当然,从另一个方面来说,我们也无法单纯从物质生活来判断一个人的幸运与不幸。

假如说作者的二舅真的治好了他的精神内耗的话,那么这种“治好”也许并不来自于二舅本人,而是UP主本人在某个短暂的时刻,对于荒诞与幸福的重新思考。

这其实也是对于余华《活着》的一种哲学阐释——很多人习惯于将《活着》看做是一种带有强烈的批判性质的作品,但这其实是拉低了《活着》的内涵。在福贵本人的命运之中,宏大的历史造就了他的不幸,但“活着”本身便是他对抗这种不幸的武器。

最后,总结一下上面的观点——一个人消除精神内耗的最有效的办法,是不再把幸福看做一个目标而是看做一个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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