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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问贝达药业董事长丁列明,电子烟行业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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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 新消费洞察

自去年底美国人把“肺病”的脏水泼给电子烟之后,这个行业已经很久没像今天被广泛讨论了。

这源于5月22日中新网的一篇报道:贝达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丁列明建言,随着电子烟逐渐成为危害公共健康和污染环境的新源头,中国应逐步禁止生产和销售电子烟。

丁列明为什么要提出这样的建言呢,从中新网的报道来看,是基于下面两大原因:

一是世界卫生组织研究称,电子烟含有尼古丁,青少年使用易致尼古丁成瘾,并影响其大脑正常发育。使用电子烟的青少年更可能使用普通烟草,甚至可诱使吸烟者尝试使用其他成瘾性药物,如可卡因等。

二是电子烟的气溶胶中存在的甲醛和丙烯醛可能导致人类DNA损伤和诱变,因此,使用电子烟并不会消除公共场所“二手烟”对公众健康的损害。

中国电子烟行业规模很小,从业人数200万左右,生产着全球95%的电子烟,出口占全球90%份额,在国际市场拥有包括定价权在内的绝对话语权。但近期由于疫情影响,出口受阻,相信行业里大部分公司都在为复工复产和稳就业而忙碌,对丁董事长的观点,虽觉得憋屈,却无暇多想。

作为电子烟行业的一员,我希望代表电子烟行业的200万从业者,和丁董事长探讨几个问题。我们不表达任何基于“主观臆测”的观点,只摆事实,讲道理。也希望丁董事长能同样摆出事实,讲道理。

500英国公共卫生部在英国政府网站发布的《8 things to know about e-cigarettes》

问题1:电子烟引诱青少年吸烟?你的证据是什么?

丁董事长认为电子烟危害公共健康,主要是因为他认为电子烟流行于青少年群体,使用电子烟的青少年更可能使用普通烟草,并且世卫组织研究称青少年使用易致尼古丁成瘾,并影响其大脑正常发育。言外之意,无非是要说电子烟是引诱青少年吸烟的罪魁祸首!

我们先抛开电子烟行业正在为避免未成年人接触电子烟而做的各种努力不谈,单纯探讨青年少吸烟的问题。英国公共卫生部今年3月在英国政府网站发布一篇《8 things to know about e-cigarettes》的报告指出,最新报告发现,尚没有证据表明电子烟导致青少年吸烟人数上升。调查显示,电子烟用户在年轻人中的比例极低,并且这些用户基本是那些本来就抽香烟的人。同时需要指出的是,英国年轻人的吸烟率在持续下降。

另据美国媒体Business Insider在1月19日的报道,美国卫生与公众服务部的数据显示,1976 年,经常吸香烟的高中生比例占 28.8%,而 2018 年这一比例下降到 3.6%。这是在公共卫生领域取得的一场伟大胜利。

事实是:英国和美国的官方数据都表明,青少年的整体吸烟率在大幅下降,不知道丁董事长认为的电子烟加剧青少年吸烟问题的观点,事实支撑是什么?

500《科学》杂志报道截图

问题2:电子烟危害公共健康?你这论断根据在哪?

丁董事长是美国阿肯色大学医学院病理科医学博士毕业,相信一定知道《科学》杂志(Science)。

去年12月13日,美国俄亥俄州立大学、埃默里大学、纽约大学和哥伦比亚大学公共卫生学院的科学家在《科学》杂志合力撰写的文章指出,“按最保守估计,美国未来 10 年如果用尼古丁电子烟替代香烟,可以避免 160 万人过早死亡,2080 万人的身体健康状况得到改善。全球每年超过 800 万人的死亡不是因为尼古丁,而是香烟里的其他有害物质。”

上述科学家们认为,尽管电子烟不是 100% 安全,但电子烟是更安全的香烟替代品,可以帮助人们戒烟。根据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数据,香烟每年导致超过 48 万美国人死亡。

另一份医学类权威杂志《美国心脏病学会杂志》,在去年11 月 16 日刊登的新研究表明,成年吸烟者的心脏健康可能会受益于改用电子烟。对 114 个人的研究发现,在从可燃香烟向电子香烟转换的一个月内,就可以改善血管健康的早期措施,例如血管僵硬。

国际知名学术期刊《瘾》(《ADDICTION》)在去年12月刊登的英国伦敦大学学院(University College London)最新研究显示,电子烟在 2017 年帮助至少 5 万英国烟民成功戒烟。英国公共卫生部最新报告显示,目前至少已经有 130 万人由于电子烟而完全戒掉了香烟。

就连丁董事长在采访中唯一提及的世界卫生组织,在去年发布的《2019年全球烟草流行的报告》中,也明确指出,在现有证据下,可能接触到有害和潜在有害化学物质的产品排位是:香烟>加热不燃烧烟草制品>尼古丁电子烟。

去年9月,纽约大学教授David Abrams在接受美国CBS哥伦比亚广播公司采访时更直接表示“如果所有的美国烟民都转为使用电子烟。将挽回至少700万人的生命。这是120年来最大的一次改善公共健康的机会。”

事实是:电子烟不仅没有危害公共健康,国际权威机构和学者的研究充分表明,电子烟是改善烟民健康的重大机会。希望丁董事长摆出“电子烟公共健康”的研究证据,与上述权威机构和学者正面PK。

500英国医院里的电子烟商店

问题3:电子烟是污染环境的新源头?你凭什么这样说?

丁董事长称电子烟的气溶胶中存在的甲醛和丙烯醛可能导致人类DNA损伤和诱变。电子烟的烟气中确实含有甲醛等物质,但是,作为药企老板的丁董事长一定知晓一个最基础的道理:不能离开剂量谈毒性。

甲醛确实是有害气体,但丁董事长需要知道的是,这种有害性是和剂量相关的,事实上甲醛普遍存在于空气之中,我国的国家标准对室内空气中甲醛限量是0.08mg每立方米。

电子烟烟气中的甲醛含量是多少呢?国内某电子烟龙头企业的企业标准是这样设定的:每100口烟气中产生的甲醛不得高于0.005mg,这意味着在1平方米的封闭空间里,吸100口电子烟,产生的甲醛是0.005mg/立方米,远低于空气中的甲醛含量。当然,热烈欢迎丁董事长对主流品牌电子烟烟气中的甲醛含量,做基于科学的研究。

前述英国公共卫生部发布的《8 things to know about e-cigarettes》中,明确提出电子烟没有二手烟问题,目前还没有发现吸电子烟会对周围人的健康造成危害。电子烟烟油的主要成分是尼古丁、丙二醇和甘油,以及各种调味料。与香烟不同,电子烟不会向大气中排放侧流烟气,只会释放气溶胶。

英国公共卫生部还表示,有证据表明,接触二手香烟有害身体健康,这就是为什么英国法律禁止在封闭的公共场所和工作场所抽香烟。不过这些法律不包括电子烟,各组织机构可自行制定关于电子烟的规定。

基于对电子烟的长期科学研究,2018年,英国开始允许在医院出售电子烟,并为患者提供电子烟休息室,以鼓励烟瘾患者从传统烟草向电子烟转换,最终戒断吸烟。2019年,全球烟草业监管机构 STOP (Stopping Tobacco Organizations and Products)报告曾将英国列为控烟最佳行动国。

事实是,电子烟不是环境污染的新源头。欢迎丁董事长基于科学,对电子烟的烟气成分做深入研究,如果有新发现并推翻英国公共卫生部的研究结论,一定是轰动全球的重要成果。

500《瘾》发表的研究称,戒烟人群正从电子烟中受益。

问题4:把矛头指向更减害的电子烟而非香烟,你是否在夹私货?

这个问题我原本不想问,但翻看微博上对丁董事长观点的各种评论,都在质疑动机,希望丁董事长能正面摆出事实,正视听。

据和讯网报道,贝达药业2020年一季度财报中,公司实现营业总收入6.5亿元,贝达药业产品埃克替尼(商品名:凯美纳)销量快速增长,单品销售收入达63,404.20万元。粗略一算,凯美纳占贝达药业收入的97%,难怪和讯网这个报道标题里称贝达药业营收过度依赖靶向抗癌药凯美纳。

凯美纳是什么药,贝达药业的介绍中称这是我国第一个小分子靶向抗癌药,2011年6月获批上市,上市以来已经有23万多名肺癌患者服用。原来是治疗肺癌的,也就是说丁董事长公司97%的收入来自抗肺癌药物。

前述《科学》杂志的文章指出,全球每年超过 800 万人的死亡不是因为尼古丁,而是香烟里的其他有害物质。英国公共卫生部也指出,虽然尼古丁是吸烟者上瘾的原因,但香烟燃烧过程中含有的数千种其它化学物质才是造成所有危害的罪魁祸首。

Business Insider在今年1月19日的报道中援引美国肺脏协会的一位医学专家的话,“对于电子烟是否会致癌,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这其实变相说明,没有科学证据表明电子烟会致癌。”

梳理一下逻辑就是:每年有800万人因香烟中的有害物质死亡,其中绝大部分是肺癌。电子烟不仅不致癌,电子烟每年还在帮助上百万烟民远离香烟。这样肺癌患者就会减少。这也是纽约大学教授大卫David Abrams将电子烟称为“120年来最大的一次改善公共健康的机会”的重要原因。

在全球的公共卫生领域,上述事实基本是Common Sense,相信丁董事长这样与肺癌斗争多年的专家和企业家,一定也是清楚的。这也是为什么丁董事长在微博引发那么多质疑:你97%的收入来自肺癌类药物,却把矛头指向更减害的电子烟而非香烟,是不是为了消灭抗击肺癌的“竞争对手”?

相信丁董事长没有夹“私货”,任何有良知的企业或个体,都不可能把生命当生意。

最后的话

Business Insider的报道一阵见血指出:忽视科学事实、散布恐慌情绪的做法,正在威胁着公共健康。纽约大学教授David Abrams也担忧大众对电子烟的恐慌情绪会导致错失减少传统烟草危害的机会,从而对公众健康造成负面影响。

最后,用毛泽东同志在《反对本本主义》一文的著名语录与丁董事长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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