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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案533天后,「健康猫」被提起公诉!涉案金额超80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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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越短,事儿越大——

2月11日,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审查决定,依法对被告人杨骅力等八人集资诈骗一案(「健康猫」集资诈骗案)提起公诉。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骅力等人,利用「健康猫」应用平台集资诈骗公众款项人民币8271470152.97元。

在中国检查网这则百余字的消息背后,是一个超80亿的诈骗案,也是体育产业的一个惨痛伤疤与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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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80亿,这次情况很糟糕

体育产业,又见80亿!

这个数字对于从业者来说,让人颇感熟悉与唏嘘,相信可以唤起不少记忆——

2015年,中超版权曾被炒至5年80亿,后来2018年初在多方协商下,价格来到了10年110亿,有了一定程度的缩水,也是体育产业冷静下来的一个缩影;

2016年,乐视体育B轮融资80亿,估值来到215亿;2018年,乐视体育的大厦轰然倒塌,留下一地鸡毛,也给体育投资踩了一脚急刹车。

这一次,体育产业新的80亿则更为直接,干脆就是诈骗涉案金额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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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图自中国检察网

2月11日,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审查决定,依法对被告人杨骅力等八人集资诈骗一案(「健康猫」集资诈骗案)提起公诉。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骅力等人,利用「健康猫」应用平台集资诈骗公众款项人民币8271470152.97元。目前,案件正在进一步办理中。

提起公诉之日,距离2018年8月27日,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依法对广州大象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健康猫」平台)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进行立案侦查,已经过去了533天。

↓当时的氪体报道——「别让健康猫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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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多的时间,对于很多曾经参与其中的体育人来说,无疑是惨痛的。

80多亿的涉案金额,如果此前新闻中25万人卷入其中的数字属实,那么每个人被骗的平均金额将在3万多元,这并不是一个小数字。更何况,这还只是平均数,找典型的话,投入十几万、几十万甚至更多的人,也不在少数。

在微博超话里,在健康猫的贴吧里,在当时无数个维权群里,虽然热度已经低了很多,但仍然时不时还有人在发帖疾呼,怀着一丝期待,关注着案件的进展——「这么多人,这么大金额,国家不会不管我们的吧?」

而在一遍又一遍的责骂之余,有的人卖了房子,有的人四处借贷办信用卡拆东墙补西墙,有的人在发帖互相询问「究竟该如何快速赚钱还款」,有的人则进入了新的一夜暴富的造梦世界里,不断往群里发着新的链接,背后又是新的骗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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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看这些坑吧,钱宝网、P2P、伪「体育区块链」、健康猫……与体育圈有关的的金融深坑一个接一个,对行业破坏力惊人。

那么,为什么这样的骗局会屡试不爽呢?让我们不妨再来看看健康猫是如何运作的,为什么会如此吸引体育人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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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康猫,怎么能骗成这么多人?

2014年「46号文」之后,最先被资本追逐的标的是「体育O2O」,那一拨有诸多喊出线上线下打通的公司拿到了融资,在这波风口中成长起来,其中也包括2015年成立的健康猫。

和很多公司一样,体育里的O2O主要就是「线上约课、线下教课」,但由于体育的需求比较低频,且存在用户黏性等诸多问题,多数公司都进行了转型,或是在风口过后倒下了。众多公司里,健康猫依然坚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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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上去「业务众多」的健康猫

在2016-2018年的多次采访中,健康猫方面告诉氪体记者,其私教数量达到了23万,16年、17年营收分别达到了7000万和10亿人民币。而在业务层面,O2O之外,他们还布局了整个行业——精武门MMA赛事、电商、手游、名校篮球联赛、线下生活馆、智能跑步机、SAAS系统……

简单说,就是风口上有什么,健康猫就做什么。

而支撑这套打法的,有两方面的办法,一个是刷单,一个是所谓的融资与赴美上市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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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命狂奔」的口号,是否听起来有些耳熟?

刷单,具体而言就是提供高额补贴——比如,刚成立时课时补贴高达15%,后来单月补贴收益率超过50%,如果复利计算的话收益率将更高。这样的收益率,无疑对学生吸引力十足。

在这样的高回报刺激下,虽然并没有证据显示该公司直接公开宣传刷单,但据众多受害者提供的资料,健康猫打着「冲业绩」和「冲交易额」的旗号,无论是明面上的规则制定还是暗地里的鼓励和支持,都在诱导受害者们通过刷单获得回报。

因此,其实这家公司平台上其实并没有真实的体育消费产生,有的就是疯狂的刷单套现。很多参与者不光拿出自己的钱,还注册信用卡,甚至是多方借钱,拿房屋抵押,好从中赚更多的钱。

如此一来,就有了上面所谓的10亿人民币的年收入。直到后续资金出现亏空,有人发现提不出钱时,才发现出了问题。

在崩盘之前,这一模式健康猫竟然玩了3年,可见在这种超高额回报的诱惑力。这种骗局,或许有某些幸运的人确实可以赚到钱且提前脱身,但最终多数参与者都难以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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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个方法,就是所谓的「融资」和一再宣扬的「美国上市梦」。

A轮由北京、上海、广州、武汉四个体育投资公司联合投资,融资额度3500万人民币,估值3.5亿元人民币。
C轮由北京、上海、广州、福建、广西、山东、安徽等地的国内10多家体育产业公司参投,融资5亿元人民币,此轮融资将用于未来进军境外资本市场。

这两次融资,也都特别提到了多位奥运冠军、世界冠军、全国冠军、高校教授参投,这也让很多学生用户更加相信健康猫的「实力」,从而坚定地将刷单进行到底。

这其中,有琢石投资等机构参与的天使轮与B轮融资几乎没有见诸报道,且相关公司未见出现在其股权架构里。

而他们的资本游戏还不止于此,在2016年至2018年,这家公司的创始人通过协议转让方式,获得了新三板公司纽哈斯的股权,并一步步持股95%,更名为「大象健康」,相当于借壳登陆了新三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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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天眼查

值得一提的是,在氪体记者参与报道的C轮融资发布会上,没有金融机构参与,有的是来自全国各地的「股东」,互相称兄道弟,其创始人,人称「大象哥」的杨骅力发言时数百大汉起立喝彩,如同《古惑仔》的拍摄现场。

这也是健康猫最后的一次狂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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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骅力所谓「全员持股,一同赴美上市吃鸭脖子」,只不过是忽悠更多人拿更多的钱参与进来的方式而已。

高回报的刷单忽悠下,学生教练加入了;赴美上市的召唤下,又有更多所谓「股东」拿出了更多的钱。但骗局终究是骗局,当雪球越滚越大,这套模式无以为继时,最终轰然倒塌,留下了82.7亿的惊人诈骗金额。

03

「天上绝对不会掉馅饼」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句话虽然有所偏颇,但用在金融领域却毫不为过。

稳稳当当的存银行,年化收益率仅有百分之二三,而年化收益率在10%左右的P2P平台出现了爆雷潮,收益率20%-40%的钱宝网等庞氏骗局彻底崩盘,超高刷单收益的健康猫坑了20多万大学生,也再度提醒了我们——天上绝对不会掉馅饼。

更何况,长达三年的刷单过程中,参与的人早该觉察到异样。

比如,由于其交易数据异常,早在2015年支付宝和微信就分别切断了健康猫APP的支付接口,再比如,健康猫方面引导每一个参与其中的教练用多个银行卡来打款,一如我们在新闻中读到的各种诈骗案,但在巨大利益的驱使下,人们没有选择趁早退出,而是任由其发展到无法收场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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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上封条的健康猫运动生活馆

「一夜暴富」的神话传说让不少人在巨大利益面前迷失了自我,这样一场爆雷,爆出这高达80多亿的涉案金额,血淋淋的教训,让我们需要在未来擦亮双眼,多加防范。

此外,健康猫能行骗多年,对于行业来说也是一记耳光、健康猫所布局的每项业务,都是行业中各个时段的风口所在,而有模有样的融资,也与行业公司的操作类似。其轰轰烈烈的布局和爆雷背后,是体育行业的悲凉底色——中国太缺乏真实的体育消费,以至于很多行业里行得通的业务模式,在体育中只有「刷单」的才能做到如此规模。

忽悠的人太多,最终酝酿出了一个大忽悠,给了行业一记闷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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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除了继续关注事件的发展,希望更多体育人可以得到一个说法,拿回一部分损失之外,我们从中得到的教训也有不少。

对于个人来说,多了解一下金融和投资知识,知道什么是合理的收益,什么是骗局。

对于公司来说,歪门邪道是行不通的,自欺欺人只会走向歧途,唯有真正奔跑起来,带动切实的体育消费产生,才能获得可行的商业模式,从而给热血体育人与其能力相符的报酬,最终让整个行业都可以良性发展——而非成为时代洪流里一波随风舞蹈的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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