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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大首位华人女教授,曾错失诺贝尔奖,江苏姑娘到美国后,有着怎样的故事?

民国时期,大学者胡适曾在吴健雄就读的女子第二师范学院, 发表过轰动一时的演讲《摩登的妇女》,他号召女性从思想上解放出来,摆脱旧道德与旧传统,拥抱新文化与新思想。

此时,台下的的吴健雄听得痴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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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适与吴健雄在公学的合照

图片来源于网络,版权归作者所有

后来,他们成为了亦师亦友的关系,这份特殊的师生情也被视为:比爱情少一点,比友情多一点。

此后,吴健雄便开启了开挂的一生。

她在美国伯克利分校留学,师从诺贝尔奖得主劳伦斯和奥本海默,赛格瑞等顶尖科学家;

是哥大物理系第一位女教授;

还因对β衰变研究的贡献当上美国物理学会会长;

被媒体形容为“东方居里夫人”;

关于她的物理成就,还有一种流传的说法是:“60年前,如果没有她的帮助,杨振宁与李政道可能都不能获得诺贝尔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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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5年,吴健雄获得美国物理学会第一会长荣誉

作为女性,她打破了世界科学界男性主导的常规局面,践行了父亲的期许:不让须眉,积健为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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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时代的吴健雄喜欢身穿旗袍做实验

胡适对她这位一生像花儿绽放的学生赞赏有加:我一生到处洒花种子,绝大多数都撒在了石头上。其中有一粒,洒在膏腴的土地里,长出了一个吴健雄,我也可以万般欣慰了。

 生命里重要的两束光打破“女子不如男”的偏见

孩子的成长中,父母的教育与师长的提携可能是影响一生的因素。

吴健雄曾在信中说:这一生,我受父亲与胡适的影响最大。如果没有这两束光的探照,今天的物理学史册可能就没有穿着旗袍的东方“居里夫人”吴健雄这个符号了。

父亲吴仲裔思想开明,从取名的那一刻起,父亲就一视同仁地对待女儿和儿子,按照“健”字辈和“英雄豪杰”的顺序,给排行第二的女儿吴健雄取了气宇轩昂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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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健雄与父亲的合照

打小,吴健雄在学习诗词歌赋与算术方面,表现出了超常的专注与认真,父亲敏锐地察觉到她有过人的天赋,便有心栽培这颗幼苗。

为了消除“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性别偏见,父亲在浏河镇上创办明德女子职业学校,广招四方民女读书,吴健雄也在这所学校度过了愉快而充实的教育启蒙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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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截自纪录片《东方居里夫人·吴健雄》

吴仲裔时常给女儿念《申报》上的科学文章,送给她自己组装的矿石收音机,激发吴健雄对自然科学的兴趣,还让她通过拆卸与组装收音机,提高动手能力。

后来,包括吴健雄在内的50多个小镇女孩离开家乡,去往包括上海苏州在内的大城市念书。

1923年,11岁的吴健雄参加了苏州女子第二师范学校的入学会考,以第9名的优异成绩入学。入学后,每逢有胡适来校讲座,她一定会抢占第一排座位认真聆听,崇敬之情溢于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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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于纪录片《东方居里夫人·吴健雄》

1929年,吴健雄以第一名成绩从该校毕业,被保送至中央大学,攻读数学专业。但师范生按规定要教书服务一年才能继续升学,所以吴健雄先进入了上海的中国公学,选修了胡适讲授的“清三百年思想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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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于纪录片《东方居里夫人·吴健雄》

三个小时的考试,吴健雄用两小时做完卷子。胡适惊叹这份答卷流露出的丰沛思想,透彻地理解,当即给她满分。

从此,恩师胡适像天空中最亮的一颗星,照亮了她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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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居里夫人嫁给了袁世凯孙子袁家骝

在浏河镇上读书时,吴健雄曾因矮小的个头、瘦弱的身躯被冠以“豆腐干”的外号。走出小镇来到大地方苏州后,她出落得更加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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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故女画家孙多慈女士是吴健雄一辈子的闺蜜,她回忆学生时代的吴健雄:“娇小玲珑,活泼矫健。有一双神采奕奕的眸子,灵巧的嘴唇,短发,平鞋,朴素大方但剪裁合身的短旗袍。在两百多名女同学中她显得那样地突出,也成为了男孩子们的追求目标,甚至连女孩也有人为她神魂颠倒”。

美的至高境界是:美而不自知。明明可以靠颜值过活,却偏偏以才华取胜。

那时,吴健雄以居里夫人为偶像,求学之路也极其认真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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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常常推辞掉可以结交好友的集体出游机会,在面积不过方丈、仅容一桌一椅一榻的小宿舍闭门读书。

好友口中的吴健雄更像是“禁欲系”的学霸,“她从来没交过男朋友”。

1934年,她从中央大学毕业后,受聘到浙江大学任物理系助教,不久就进入中央研究院从事研究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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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吴健雄能进入研究院这样高级的地方从事研究工作,这已经打破了人们对女性的认知。但吴健雄向往世界顶尖物理领域的研究,便决定走向大洋彼岸。

1936年,受到叔叔的资助,她登上“胡佛总统号”,前往美国密歇根大学深造。

她的第一站来到加州伯克利分校看望故友,还得到了袁世凯的孙子袁家骝接待。

热情的袁家骝带着吴美女到物理系参观,做过X光晶体衍射光谱实验的吴健雄观察到伯克利分校物理系随处可见高端的实验室与先进的科学器材,她羡慕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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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健雄当即决定留在伯克利分校念书,和袁家骝成了同班同学。

骨子里务实而节俭的袁家骝是典型的理工男,对感情认真执着,当时赴美留书的袁家骝并没有获得家里的多少资金支持,但品学兼优的他得到国际学舍奖学金,这才使他的留学生活不至于拮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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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开叉旗袍的吴健雄在校园里勤恳学习,是校园里一道高雅的东方风景。在同龄人眼里,她是当之无愧的东方美女,追求者无数,但物理学家袁家骝却走进了她的世界。

终日埋头在实验室的同窗袁家骝却给吴健雄留下很好地印象。他勤勉老实,动手能力又极强,还乐于助人,最重要的是,他和自己一样,对物理有着极强的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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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她选择了有相同文化背景的袁家骝,并在30岁的前一天摘掉了“剩女”的标签,和袁家骝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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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也在加州理工求学的钱学森,还为两人拍了一部8毫米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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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的吴健雄生活得很幸福,她在寄给朋友的信中,有一段是这样描述他们的爱情:“在三个月共同生活中,我对他(袁家骝)了解得更为透彻。他在沉重工作中显现的奉献和爱,赢得了我的尊敬和仰慕。我们狂热地相爱着。”

朋友说:“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不轻易做决定,一旦做决定,一定会做适合自己的决定”。

物理学界的第一夫人

在袁家骝的引荐之下,吴健雄见了当时的物理系主任内斯特·劳伦斯,并师从物理学界巨擘欧内斯特·劳伦斯、塞格瑞、奥本海默等顶尖物理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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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于《东方居里夫人·吴健雄》

在校园里,吴健雄几乎不参加社交活动,一头扎进实验室里彻夜工作。导师赛格瑞对这个中国学生赞赏有加:“极有天分,十分聪明,才气纵横,对物理几乎到了狂热痴迷的地步。”

也正是这份执着与专注,获得了恩师奥本海默的提携,吴健雄以绝对的实力赢得了物理学界的赞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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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于《东方居里夫人·吴健雄》

1944年,吴健雄以一个外国人的身份,参与美国的最机密,制造原子弹的曼哈顿计划,并且负责曼哈顿计划中极其核心的工作。

1945年7月16日,在新墨西哥州的一个沙漠中,人类第一颗原子弹试爆成功。三个礼拜后,投在日本广岛和长崎的两颗原子弹,直接促成了二次大战的结束。

《奥克拉论坛报》在一篇报道中这样写道:“在一个进行原子撞击科学研究的实验室中,一位娇小的中国女孩,和美国一些最高水准的科学家并肩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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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吴健雄以特有的强大毅力、精确风格与对工作的狂热,走向顶尖物理学家的行列。在1950年,她以β衰变与铀原子核分裂的研究,获得博士学位。

1958年,她被评为哥伦比亚大学物理系的第一位女教授。

但在前一年,却出现了一个直到现在仍有很多物理学家为吴健雄“鸣不平”的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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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8年,普林斯顿大学将名誉科学博士学位第一次授予一位女性科学家吴健雄(前排左二)。同时获得普林斯顿大学名誉博士的还有李政道(前排右一),杨振宁(前排右二),版权归作者所有

1957年,杨振宁与李政道因提出宇称不守恒定律,获得了诺贝尔物理学奖。

这个奖项背后,却有吴健雄实验结果的强有力论证,她在美国国家标准局只有0.01°极低气温的实验室里,进行了一场革命性的实验,印证了二人的“宇称不守恒”理论。但她却因某种原因,没有获得应得的赞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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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健雄与和她合作进行宇称不守恒实验的美国国家标准局三位物理学家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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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坦伯格说,如果没有吴健雄的实验结果,杨振宁与李政道的理论,只能是一种构想,她当之无愧,应该与杨李二人一起获得这个荣誉。

虽然吴健雄没有获得诺贝尔奖,但她却获得了除诺贝尔奖以外的几乎所有大奖,被誉为“核物理女王”、“物理学第一夫人”,更是美国物理学会历史上第一位女性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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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年,吴健雄获普平奖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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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美国传记作家评论的那般:吴健雄不仅在物理学领域取得了许多重要发现,她还为现代实验物理学奠定了很高的标准,这个标准永远不会过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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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聿铭曾评价吴健雄:“中国人还是中国人,不过有了世界的眼光。”

1973年,终究还是思念故乡的吴健雄动身回国,她捐出多年积蓄,成立吴仲裔奖学金,立志把乡村学校办成全国一流的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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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多次在全国各地讲学,为北京和中国台湾等地大型物理实验设备的筹建工作提出许多建议,将科学教育向下扎根。

吴健雄的一生书写着东方女性的奋斗史。一位来自江南小镇的女孩在30年代孤身前往美国,克服语言障碍和性别歧视,成为世界瞩目的顶尖物理学家,谱写了女性贡献科学研究工作的世界新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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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从内心,追求真理,贡献乡里,不忘故土。

她在前行的途中,赢得了外界由衷的认可和尊重。正如恩师奥本海默所言,她入世、优雅、聪慧,辉映着诚挚爱心和坚毅睿智,她是卓越的世界公民与永远的中国人。

 References:

南大青年《南知 | 吴健雄:谁说女子不如男》 

澎湃新闻网《“世界物理女王”吴健雄:积健为雄》

纪录片《大师》

作者: 精英说作者Anna,精英说是全球精英、留学生的聚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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