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盘子惊艳亮相一付完整的骨架

债

他们替我们死了

我们并没有

替他们好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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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少人？

几千或者几万

几千万或者几万万

数字涂涂改改

擦不去的是生者的劳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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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少的人仰仗他们而富可倾城

但是穷困有如藏在鞋后跟的沉重影子

从未甩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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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去的无话可说

    也不向我们伸手

他们保持一贯沉默

只在我们回家

或者赶赴一场宴会的路上

站着等候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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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然摘下帽子

让我们看见深深的眼窝里

没有闭上的眼睛

吃  鱼

一次近乎完美的手术

筷子游刃有余前行  从尾开始

然后是鳍  然后是脊

再然后是一片宽阔的腹

怒目的头没有动

保持对思想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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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很少  浅浅

呷一口好像一篇美文

为了不破坏原汁原味的韵脚

尽量使用简短的注释

精致取代粗糙  品味取代咀嚼

直到盘子惊艳亮相一付完整的骨架

酒  宴

为亡灵准备的酒宴

被活着的人享用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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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去的人与活着的人

隔着最深的河流

因为一场宴席

回到最亲密的陌生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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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杯还在散发谷物发酵的气味

收拾碗盏的人

用一只旧木桶收拢残羹和留有余温的

人间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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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离席者中途又折回来

取走桌上还未抽完的半包香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