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究竟“影射”了谁?

在《红楼梦》“红学”研究中,有两大派双峰对峙,一个是考证派,一个是索隐派,两派各有气势,成为“红学”的权威阵地。不过,在舆论场,两派此消彼长,谁也说服不了谁。最近,索隐派似乎又嗨开了,大有前度刘郎今又来之势。

追根溯源,索隐派最早产生于清朝学者周春的《阅红楼梦随笔》,他在随笔中提出了“序张侯家事”的论断,后被红学史家认定为第一部系统评论《红楼梦》的专著,并奠定了红学研究的索隐范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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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蔡元培在自己所著的《石头记索隐》书中也提出索隐的论点,他认为《红楼梦》并非单纯的才子佳人故事,而是一部影射清朝政治,寄托“吊明之亡、揭清之失”的寓言体小说。至此,隐派派与胡适为代表的“聚焦作者家世”的考证派展开了持久的论战。

在这场论战中,学术界对《红楼梦》研究中的唯心论进行了有力批判,索隐派遭到挫败,一时处于下风。但索隐派从未停止“红学”的研究脚步,索隐派坚持认为,《红楼梦》表面言情,实则藏事,只有用索隐的方法才能破解所隐去的真事谜底。并指出,书中开卷第一回中,即明言将真事隐去,贾(假)语村云云,无非是假语假言,隐含真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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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索隐派并非一言堂,而是门派众多,如:一、和珅家事说;二、金陵张侯家事说;三、纳兰成德家事说;四、清世祖与董鄂妃轶事说等等。颜小四认为,上述各派都是索隐+探究,自说自话。

文学专家认为,一部反映历史背景下的社会生活的长篇小说,犹如一幅历史画卷,作者很难不带有一定的政治倾向性和主观性。而这种倾向性,又往往被作者深藏于纸墨间。如给《红楼梦》作序的弁山樵子说:“人物外别有人物,事实外别有事实”。我们知道,《红楼梦》的写作特点之一就是高度运用了象征手法,尽管影射和象征是不同的概念,但含蓄性和暗示性是有联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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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元培把他的索隐归纳为三法:“一、品性相类者,二、轶事有征者,三、姓名相关者”。其实索隐就是“挖掘背后”。《红楼梦》常用暗示的手法通过大量的诗词曲赋、谜语酒令等传情达意,暗示着人物命运与政治的牵连,意有所托。

《汉书·艺文志》中提出:小说出于稗官,小说含有史的意义。既然如此,史实的成分我们就不能剥离。如《莺莺传》,实有其事。据古今学者考证,作者元稹就是以自己的一次艳遇作为原型来创作这篇传奇的。有专家认为,《诗经》中也带有史的“原料”,因此,索隐派便找到了支撑的力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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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索隐派并非牢不可破,它还存在被考证派反击的诸多漏洞,也就是说索隐派有“硬伤”,如:一、不理解作品的艺术形象与形象的原型之间的差异,二、不理解艺术形象是经过作家用典型化的方式改造过了的原型;三、想当然。由于“红学”索隐派的观点方法是主观唯心主义的,“吾心即是宇宙”,吾索即是答案,显然站不住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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