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育观念的转变:工业社会的时间与生命的矛盾

引言:2025年中国人口出生率为6.77‰,全年出生人口954万,与2024年基本持平。人口自然增长率为负0.99‰,显示少子化和老龄化问题持续。

500

(本文采用数据均为国家公布的相关统计数据) 不知道这个说法有多少人认同,面对下面这组数据时,很多人都在寻找答案。2025 年中国人口出生率为 6.77‰,全年出生人口 954 万,与 2024 年基本持平。人口自然增长率为负 0.99‰,显示少子化和老龄化问题持续。中国总人口连续三年负增长,出生率和死亡率分别为 6.77‰和 7.76‰。人口出生率下降的原因是什么?最开始我们认为是计划生育政策造成的,但放开三孩后,生育率继续下降;现在我们又认为是生育支持体系的问题,现在开始尝试生育补贴和各种生育奖励政策。这些政策真能逆转出生率下降的趋势吗?我的判断很悲观,这解决不了根本问题。为什么?因为出生率下降是生育观念改变的结果,而传统生育改变的根本原因是工业社会对个体生命时间、家庭组织形态与代际关系的系统性重构造成的。1、一个女性完成高等教育平均耗时 16 年,进入职场后若生育一孩,职业生涯中断期常达 2—3 年,其间薪资损失、晋升机会折损与社保缴纳缺口构成可量化的“生育税”,这些,女性为什么要承担?2.0—3 岁托育服务覆盖率不足 5.5%(2024 年国家卫健委数据),相关研究显示,托育服务覆盖范围不足会限制已育女性的劳动参与,女性劳动参与率会随着儿童看护服务可获得性的下降而大幅度下降,育儿将迫使至少一方退出劳动力市场。这里传统观念又在起作用,退出劳动力市场的多数为女性。根据国家统计局 2021 年发布的数据,我国人均国内生产总值按年平均汇率折算达 12551 美元,突破 1.2 万美元,各种政策补贴和时间成本相比微不足道,政策补贴怎么也不可能达到这种程度。3.工业社会的时间已内化为个体生命节律,朝九晚五的刚性工时与弹性育儿需求之间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据《2021 年度中国主要城市通勤监测报告》数据显示,北京通勤半径达到 41 公里,天津、大连、杭州、广州、南京、沈阳等城市的通勤半径也超过 30 公里,城市通勤半径的扩大进一步压缩家庭照护时间,“成家立业”的传统时序在工业社会已然断裂。无论男女,兼顾家庭和工作很难。4.不仅如此,上述矛盾还在随着社会的发展在持续放大:2025 年城镇家庭抚养一个孩子至 18 岁的平均成本,教育部抽样数据为 68.3 万元,另有统计数据显示该成本为 66.7 万元,这相当于双职工家庭 11.2 年净收入;而养老金替代率已降至 45% 以下,倒逼父母将更多资源投入自身养老储备,而非子代抚育。当“养儿防老”的经济理性瓦解,生育便彻底退守为纯粹的情感选择。而情感,在工业化精密运转的齿轮间,正在逐渐失去制度性的容身之所。上述可见,将低生育率归因于“政策力度不够”或“补贴标准偏低”,无异于在铁轨上修补枕木却无视列车已驶入现代的轨道。不禁要问,工业文明将时间商品化、空间功能化、关系契约化的规则能改变吗?答案恐怕只有一个:当然不能。 当人类繁衍的生存条件已然改变,人们是否还会固守农业社会的生育观念呢?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因为意识是存在的反映。至此,标题的答案当然就有了:生育观念的改变源于工业社会内在的时间与生命的根本矛盾。工业社会将生命过程彻底纳入成本—收益核算体系。生育从“天命所赋”的伦理实践,蜕变为资产负债表上高风险、长周期、低回报的投资项目。生育在工业社会结构性约束中失去了现实选项。在这些现实压力下,育龄期的年轻人说:我们不是不愿生,而是不能生、不敢生、不必生。“不必生”三字尤为刺目。那么,当“不生育”成为工业社会时间结构与空间配置的自然解时,我们是否还应将低生育率归咎于政策力度不足?——这已不是政策修修补补所能抵达的层面。当然,这些政策或可延缓生育率下降的速度,但想要扭转这种趋势,几乎不可能。好了,我的解释完了,有些话说得比较绝对,朋友们该批评的批评吧,或者有的朋友还会骂吧?我想我只是说了几句实话而已。我的结论有大量家庭终结的实例支撑:根据相关统计数据,2023 年我国离婚登记对数达到 259.3 万对,2024 年离婚人数又增加了 2.8 万对。朋友们也可看看你们周边,是不是不乏这样的实例。在我的各个朋友圈里,家庭终结已不是个例。很多一孩家庭,由于子代不婚不育,事实上就终结了。顺便说一句,这个问题,我还会写的,下一篇应该是工业社会对传统生育观念在养儿防老、传宗接代、爱情维系等的冲击体现在哪些方面。朋友们不妨也说说这个问题。

站务

全部专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