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急不急——金华石门农场安置遗留问题解决追踪(4)

    半个月前提交了关于金华市原石门农垦场安置遗留问题“最终解决”方案的报告,进展到哪一步?至今未知。是否遇到新的阻碍,正被“堵”在某个环节?下一步,又该怎么办?

    昨天(1月8日),我致电石门农场公司负责人郑总询问情况。正值各种年会的时节,大大小小的单位忙忙碌碌,我在电话一头也可感知到,郑总像是从工作会议现场抽空接听的。“有没有给你添麻烦。”我说。他语气和缓地答道:“你给我打的电话算是少的,(老职工)吴香芝几乎天天来找。”

    香芝阿姨找完郑总,接着来找我。她经常在菜市场等我,复述她与郑总的“交锋”,很多事反反复复讲了,我还要耐住性子听完。“郑向东对我还是客气的,说话还是友好的。”香芝阿姨最后总结道。很佩服七十多岁的老人家有着令年轻人望而生畏的旺盛战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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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公司办公楼周边环境

    2025年12月25日,农场公司办公楼二楼,我与郑总等人面对面商议,由我代几户老职工初拟了一份“最终解决”方案的报告,而郑总则以公司名义另拟一份报告,“最终解决”方案附在其后,一起提交给上级部门研议。既然如此,我们的报告提交已过了十个工作日,是该一起关心进度的时候了。

    我没有看过农场公司所打报告的内容。而由我初拟的“最终解决”方案比较简单,拟写该方案时,我事先没有仔细考虑过怎么写——是真的没想到要由我亲自动笔,可以说是情急之下匆匆草就。正文主要内容如下:

    “截至目前,原石门农垦场住房改造仍遗留有8户老职工家庭未妥善解决,这些住户居住环境日益恶化,年事已高,影响老人生活和健康,在社会上也造成了诸多不好的感观。近期,随着原农场遗留的安置工作步入收尾,这些住户也要求给予最终的解决。

    因这8户职工家庭最初不赞成2019年的公租房形式安置,到2020年8月市政府再次决策,给予入住公租房的职工落实了住房产权,未选房的住户因而错过最早的选房机会,其中包括了这8户职工家庭。

     出于农场稳定发展,顺利完成整体安置,稳定人心的考虑,与这8户老职工家庭充分沟通诉求,现拟采取两种方案予以最终的解决措施,一是折算货币安置,二是维修旧房,另行安置,以货币形式安置为主。”

    急人之所急,不是让人干着急。而要有人干起来,才能解人急。所以,在电话里,我跟郑总提出下一步打算,不能坐等城投集团答复,要主动找上门去。郑总爽快答应了,并说会做好联络工作,处理好手头既定的工作,预计下周二(1月13日)陪我一起去找上面。

    再看当时草拟的方案,着重强调“居住环境日益恶化”,实在是这里面的环境安全隐患十分突出。目前,8户老职工中至少有5户仍居住在上个世纪八十年农场自建的瓦房,他们的住所分散在中心场部周边的三个旧住宅片区:旧茶厂住宅片、原四队片和六队片。

    旧茶厂住宅片区目前还有两户老职工,分别住在两排旧平房的中段,一排房子过去通常住有七八户人家。如今,一排排房屋前后左右的邻居搬离多年,四周冷冷清清。这里,失去人气的旧瓦房日渐破漏,房前屋后杂草杂树肆无忌惮生长着,每到春夏时节,让人不敢去想像比人还高的杂草丛中有多少虫类与鼠辈热热闹闹地往来其间。大多数无人居住的房门虽已用砖块从外面砌死,此举也许可以防范外来流动人员趁隙而入,然而这毫不妨碍屋顶瓦背长出“大树”,有的空房屋顶无法承压而塌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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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茶厂住宅片房前(上图)屋后(下图),摄于2026年1月9日

    住宅片区内地自来水管道、供电线路几乎都是用了三四十年的,管道破漏是常有的事。看电视,还是老人们最大的娱乐生活。可是,遇到大风大雨等恶劣天气,电视信号传输线路故障频出,我曾多次为老人们打电话报修。老房子都没有配套建的卫生间,只有集中定点的公共茅厕,卫生状况已让人不忍目睹。老职工居家通常自备马桶,也有一部分职工在对门自建有简陋卫生间,而这些所谓的卫生间不仅门窗残破,砖墙也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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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芝阿姨不住在旧房里,但她经常会去旧房里看望老邻居。热直心肠的她不仅为自己未解决的安置问题心急,也着实为老邻居急。旧茶厂北面几百米之遥的是原农场四大队,那里也住着两户老职工,今年81岁的胡彩花阿姨是其中的一户。香芝阿姨和胡阿姨过去就同住一排屋子。

    胡阿姨的老伴于2016年离世,一说起老伴,胡阿姨总掩不住一脸的自豪,时常说道“老头子是55(1955)年从萧山来石门农场的,是农场最早一批来开荒的老工人”。胡阿姨的房子两年前维修过一次,但遇到暴雨,仍旧渗漏。现在要求是货币还是住房,胡阿姨时常摇摆。她儿子曾联系我,书面确定说:“我母亲的实际情况是需求房子安置的,没有别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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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阿姨(右)和香芝阿姨,摄于2026年1月9日

   在旧茶厂东面的六队,部分腾空的旧房子被整体拆除,新建成一批安装有落地玻璃幕墙的商铺。正在火热招商中的靓丽光鲜的沿街铺子,可能有助于提升农场的商业氛围,为农场新生发展注入更强的商业活力。虽说除旧与布新的先后轻重关系不应妄断,但遗留在危旧房里的老职工如果继续遭受无视、他们的安置无限期被搁置,如此景象究竟像个什麽样子呢?!

    老职工们能够获得多大金额的货币安置,现在也没个确切的数目。我仅在口头向农场公司转达了老职工们的愿望,并强调补充道,鉴于老职工年事已高、健康风险显著增高,而养老金不高的特殊实情,尽可能地给予最合理的安置。据了解,老职工每月养老金大致在不足3000元到6000元之间,即便都不怎么高,彼此之间的差距却也是很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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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农场六队新建的商铺,摄于2026年1月9日

    老职工要求的货币安置金额用一只手五个指头就能数得过来,即要求用旧房权益的转让给新公司换取几十万元的安置补偿费。这样的要求高吗?老职工所拥有的住房权益在今天如何恰当折现,这是没有个人产权概念的计划经济时代遗留给市场经济的一个难题。如果参照农场公司2025年11月底解决的最后一批原农场集资房职工安置情况——这部分与老职工住房性质相似,既有住房形式也有用货币手段安置——也没有超出前者的标准。

    据说,遗留下来的8户老职工若参照了此标准予以善终,可能会引来非议和一些人的“反对”。“非议”什麽,“一些人”又究竟是谁,目前似乎都流于传说,不知何处来风。对传说莫名其妙的担忧,部分地造成了遗留问题的搁置,令人深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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