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45想拒绝“会哭的孩子”,那就只有引入AI,完全去除人性界面

【本文来自《左玮:12345,变成了“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评论区,标题为小编添加】

上午就听完了本文,从我不了解的多方面反应了现实,这是篇很有用的文章。

前些年,面对医闹,我设想过这样一种模式: 我们现在进医院,医生是让病人流水线地去做相关检查,然后根据大数据经验,依照检查结果来开对症方案(配药、手术,都是方案)。既然医闹是跟医生闹,那如果没有对口的医生,而是像号吧这样“云分配任务”,医闹要跟谁去闹?没有了具体针对的人,要跟制度闹是很冷冰冰的。反正医生现在是基于大数据来诊断,而老医生的经验本质也是大数据的提炼结果,只是“前者是数字分析,老医生是人肉分析”。这个过程中,患者就是被用来在流水线上采样的样本。就相当于我在单位内部的产品建议上写“在日常设备运维中要求用户的应用被分割成多块,上一块可能在上海运行,但下一块可以被迁移到苏州运行,全国看哪里不拥塞就去哪里运行一个个代码块,最后拼接运行结果——这就是我心目中的云计算”,那么同样的,只有患者完成样本采集,剩余就是根据大数据诊断的事了。

同理,12345想拒绝“会哭的孩子”,那就只有引入AI,完全去除人性界面。投诉还是照样能受理,但处理起来则完全摒弃共情。这样的12345就需要支持文字投诉。

像上文中一年打几千个电话的,找客服谈心聊天的,AI肯定不会来管你,该怎么回复怎么回复。但即使如此,也没有完全解决骚扰的问题,大家想想看“自从MSN上推出机器人聊天以来,大家有没有放弃调戏机器人?不仅没有,还发展出了DeepSeek。区别仅在于,活人客服吸引的是情感缺失的人群,机器人吸引的各路技术宅”。

那么问题又回来了: 政府要如何面对群众?是为人民服务的?还是“人民少来烦我,我已经做的很好了,你们看全球哪有我照顾的这么好的政府?你们要知足,少来妨碍我做正事,鸡毛蒜皮的别来烦我,你们要学会自己解决!”。

对我来说,上文我听到了很多服务需求。需要心理疏导的人群,不管需求者自己愿不愿意,12345作为“总机,都要能调拨线下人员去疏导”,只要患者骚扰一次12345,线下人员就去拜访一次患者,要么患者被治愈,要么患者被线下拜访的吃不消了。也只要12345每次都是云分配任务,全国各种口音都会接听,你看患者会不会盯着不放?如果上海拨入的12345都是上海服务台接听的,那别说谈心了,进来追求、恋爱的都有可能。凡间就是个巨型游乐园,啥人都有,老早我接听“家家e”投诉电话的时候,还有个男人隔三差五来投诉业务不能用的,他用这个业务的主要目的是去“约炮”的,我作为男性也懒得跟他多聊,处理方法就是“完全不共情,绝对不答跳出工作犯愁的话语,迟早憋死他,又让对方找不到投诉我的话柄”,当然这个业务现在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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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充:

正文作者的“会哭的娃儿有奶喝”和评论区的“息事宁人”,本质都说明了政府在弱化边界。因弱化边界带来的损耗,应该谁来负责?谁愿意担责?——谁都不愿意担责,谁都不愿意捅马蜂窝,那么必然是“会哭的娃儿有奶喝”,因为他就是敢吆喝,你们还没人愿意去阻拦,有边界的也没人愿意明示边界。那这到底是“会哭的错了”,还是“有边界却不遵守边界的错了”?

据我所知,投诉是分“有理投诉”和“无理投诉”的,就算国企也不是无限承担成本的;那么应该如何指导12345作为?

近年来,左栏有一种声音倾向于“政府不能无限责任”,从成本的角度,政府的确不能“无限责任”,那你们敢于明确边界吗?你们是否敢于“不该我出的钱,不该我怜悯的事,我一分不出,毫不在乎”,敢吗?如果你敢,别说会哭的娃儿,就算巨婴来了也白搭。这决绝的转折之日,终归是政府量力而为的;你们过去碍于面子与传统,给周边国家不少脸,人家不领情,你现在一样改成了“用对方听得懂的方式来说话”,澳大利亚明白了,懂王关税谈判无助中。这转变的过程很不习惯,但决绝的一天终会到来,也只有政府自己能够确定自己的边界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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