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网上曝光的一些基层防控人员不良表现,我们生气并且思考

网传石家庄一核酸检测机构内部传授核酸造假的视频,媒体今天报道,警方已将涉事人员带走。这是近来各种涉及基层防疫人员丑闻中最严重的之一。另外湖南浏阳基层人员动手打人的视频也爆火,相关人员已被停职。

这些丑闻的确反映了基层防控的问题,让人产生“政府在用一些什么人”的质疑。那么该怎么看这个问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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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观说,我们的基层的确存在各种各样的问题,防控中的问题应当比平时更多一些。这是因为防控是全民运动,政府只是动员和组织者,各地政府都需要依靠全社会的力量,必须把很大一部分任务分派给各种社会机构,而那些机构并非都是非盈利组织。所以这场运动的力量集合情形本身就有点复杂,物业、保安、临时成立的民营核酸检测机构,他们平时不会承担重大任务,而防控面扩大以来,他们突然成为落实防控部署骨干力量的一部分。 

当防疫越来越困难的时候,包括社区在内的基层防疫力量与民众的摩擦势必增多。防疫队伍执行的很多指令是强制性的,居民们抵触的情绪不断增多,此时要求基层防控人员表现出很高的政策水平,保持足够的耐心,他们还需把公众利益绝对置于机构和个人利益之上。很显然,要求他们百分百做到这些并不现实。 

对基层民众来说,政府就是站在他们面前的那个物业、保安、核酸检测员,社区工作人员已经算是“大领导”了,他们很大程度上成了“官方”的化身。把他们的某个不良态度或表现拍下来放到互联网上,特别是如果抓到他们“密谋”怎么对付不满的居民或者其他不当事情的证据,很容易勾起人们对各种过度防控的不满,产生很大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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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基层防疫人员出的一些问题,各地政府其实也挺无奈的,前一段时间封控面非常大时,地方政府不可能不把物业、保安等最普通的基层人员也当做防控依靠力量的一部分,而且也做不到对那些人开展为履职所需的各种培训。一旦那些人与民众发生摩擦,除了批评、停职、个别的开除,往往也没有更多的办法。比如和群众对骂了、轻微动了手的,只能对他们做一些处分,平息众怒,但不够抓起来的格。石家庄检测机构的事情比较特别,它已经涉嫌蓄意破坏防疫和经济犯罪,性质恶劣,应该可以用刑法予以严惩。但是湖南浏阳打人的那件事虽然民愤也很大,但依法处理当事人的惩罚程度将会是有限的。 

当民众对疫情感到非常惊慌时,基层防控人员的工作哪怕粗糙些,大家也会接受。但一段时间以来,很多人的情绪变了,对基层防控人员的各种漏洞乃至整体表现都有了另一种感受和态度。看到一个帖子,一名核酸检测员深夜坐在台阶上睡着了,下面的跟帖没有同情,全是嘲讽。 

这种变化提醒各地政府,不能给基层防控队伍加过重的任务,提过高的目标。他们承担不起来的,一定会在工作中搞出一些漏洞,把政府的指令执行得不到位,或者过度,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变形。当奥密克戎传播得如此迅猛时,要让我们的社区带领基层防控力量承担起防堵病毒传播全部渠道的任务,让他们与民众组成天衣无缝的防线,说实话也是理想化的。尽管理论上说,奥密克戎也应该能够通过封控予以围歼,但是由于上述漏洞的存在,也由于民众的配合意愿越来越参差不齐,所以这种病毒在我们的社会里越传越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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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图(图源:新华社)

当然了,不能因为上述种种问题而整体上否定基层防控力量的贡献。必须承认,它们总体上起了很大作用,与全社会共同努力堵住了原始新冠病毒,也堵住了德尔塔,许许多多基层工作人员被动员了起来,参与到防控的波澜壮阔斗争中。虽然基层防控队伍暴露了上述问题,但是那些普普通通的人总体上形成了特殊时期的关键力量补缺,他们的集体贡献不容抹杀,对这些老百姓切不能简单做“素质低”等不公正的评价。那些普通人平时是我们城市里的建设者,疫情来了,他们被动员起来,站到了防控的第一线。其实他们的问题是我们整个社会各种问题的缩影,我们中的很多人都可能在不同的时刻、不同的位置上做出一些如果拿到互联网上也会经不起推敲的表现。 

以大规模封控为主打方式的防疫这一页正在翻过去,我们所有人都是这其中的一员。我们会往前走,但不能随意否定自己的过去,而且防控的很多成绩终将得到历史的肯定。让我们大家接下来往前看,去在应对今后的挑战中证明自己,也证明我们集体无愧于这个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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