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山被摘牌“全国文明城市”,但并不是唯一一个

近日,中国城市报的一则30字简讯被刷屏:“据悉,河北省唐山市‘全国文明城市’资格近日已被中央文明办停止”。字很少,事却大。很显然,其诱因与“烧烤店打人事件”难脱干系。结果着实令人痛惜,同时也警示每个获此殊荣和正在创建的城市,文明城市的荣誉属于全体市民,不容任何人抹黑与“亵渎”!

作者 | 小军哥(文化产业评论作者、三川汇文旅体研究院研究员)

编审 | 时光 

编辑 | 半岛

来源 | 文化产业评论

文明是一座城的灵魂和温度。6月22日,中国城市报的一条简讯引爆网络:河北省唐山市“全国文明城市”资格近日已被中央文明办停止。想想“烧烤店打人事件”,看看事态发展形势……这样的结果,并不让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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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这次被摘牌对唐山影响有多大?全国文明城市究竟有多少?又有哪些城市曾被停止文明城市资格?今天,文化产业评论(ID:whcypl)将为大家逐一解析。

10年努力付之“一殴”

在唐山城市宣传中有一段美誉度极高的描述:“唐山是中国近代工业的摇篮,素有“北方瓷都”之称;唐山是中国评剧的发源地,素有“冀东三支花”之称的皮影、评剧、乐亭大鼓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唐山先后获得联合国人居奖、全国文明城市、中国优秀旅游城市、全国双拥模范城市等荣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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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耸立在唐山火车站广场上的“全国文明城市”奖牌(图源:新黄河)

全国文明城市,简称“文明城市”,是全国所有城市品牌中含金量最高、创建难度最大的一个,是反映市民整体素质和城市整体文明水平的综合性荣誉称号,是国内城市综合类评比中的最高荣誉,也是最具有价值的城市品牌。每隔3年评选(复核)一次,并实施动态管理。

据悉,唐山市2011年入选第三届全国文明城市名单后,在2014年、2017年、2020年复核中都成功蝉联,是河北唯一一座荣获全国文明城市“四连冠”的城市。但是,却因一场本不该发生或本可以扼制的“一殴”,让700多万唐山人民无辜“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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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1月25日刊发于《唐山劳动日报》创文工作综述

痛惜之余,我们不禁要问,难道仅仅是因为烧烤店打人事件,中央文明办才会作出这样的决定吗?显然不是。而,由此引发公众对唐山社会治理能力和法治环境的忧虑才是问题的症结所在。对唐山而言,文明城市摘牌带来的负面影响不容低估和小觑(参考我们近期推文:城市形象受损!唐山文旅业恐遭大危机!)。

一是城市形象受损严重。首先可以预见的是,无论是“烧烤店打人事件”还是“文明城市摘牌处罚”,对唐山整体个城市品牌形象的影响都是空前的。众所周知,“全国文明城市”评选涵盖城市经济、政治、文化、社会、生态等方方面面,不仅仅是失去一块“金字招牌”这么简单,将深层次影响唐山开放合作的形象,需要付出较长的修复周期,付出更多的重塑成本。

二是文旅复苏面临考验。唐山是中国优秀旅游城市,文旅产业发展态势强劲,2019年实现旅游总收入907.0亿元,2020年成功入选首批国家文化和旅游消费试点城市,2021年唐山南湖旅游景区成功入选全国首批国家级夜间文化和旅游消费集聚区。事件发生后,有网友公开提出质疑“这样的环境还会有人敢去旅游……”在舆论与疫情的双重影响下,唐山文旅复苏将面临更大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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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网友评论截图(来源:网易跟贴)

三是品牌创建影响面大。按照国家级品牌创建和评选工作的有关规定,凡是所在城市和单位发生严重违法行政行为,或者因行政不作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发生严重损害消费者权益事件和严重负面舆论事件等情形的实行“一票否决”。唐山“打人事件”和“摘牌处罚”,将严重影响唐山今后参与全国法治政府建设示范地区、国家安全发展示范城市、国家全域旅游示范区等品牌创建工作。

行百里者半九十。“打人事件”引发的关注和暴露出的问题,对唐山市影响是深远的,仅靠一场“雷霆风暴”行动远远不够。

全国文明城市知多少

我国文明城市创建工作机制始创于2003年,并随着时代发展和精神文明建设实践的深入推进而逐渐明晰、完善。

2003年8月,中央文明办出台《关于评选表彰全国文明城市、文明村镇、文明单位的暂行办法》规定(以下简称“办法”),凡是符合全国文明城市标准的直辖市、副省级城市、地级市、县级市、县以及直辖市的区均有资格申报全国文明城市(区)。

同时,《办法》还明确,全国文明城市每三年评选表彰一次,每年要进行一次复核。对于工作严重滑坡、出现重大问题的,要查明情况,提出撤销荣誉称号的建议,报中央文明办。被撤销全国文明城市的,不得参加下一届评选。经过认真整改,符合条件的,可参加以后的评选。

按此办法,自2005开展首届全国文明城市(区)创建评选工作以来,全国累计有309个各级城市(区)曾先后入选,截至2020年底第六届新增的133个城市和前五届复查确认保留荣誉称号的151个城市,全国共计有284个全国文明城市(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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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文化产业评论(ID:whcypl)盘点统计,目前全国284个文明城市,囊括了副省级城市、地级市、县级市、县以及直辖市的区(详见下表)。其中,省会及副省级城市共有26个(西安、太原、南宁、呼和浩特、乌鲁木齐5个省会缺席),直辖市城区共有29个,地级市106个,县级市及县城共有123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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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各省、自治区和直辖市入选数量看,全国文明城市最多的5个省份分别是:江苏(28个)、浙江(26个)、山东(23个)、河南(23个)、安徽(19个)。其中,江苏以28个(13个地级城市有12个入选)位居全国之首,表现最抢眼的当属苏州市,该市下辖的4个县级市全部在列,加上苏州市本身,一个城市共摘下5个全国文明城市的牌子(详见下表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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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不完全统计,截至2021年底,全国共有15个副省级城市、290多个地级市、380多个县级市、1300多个县,以及100多个直辖市下辖区县。以此对比,在全国2000多个城市(城区和县城)中,仅有284个全国文明城市,其含金量可见一斑。

曾被停止资格的城市都有谁?

2015年11月,中央文明办按照“优中选优、有进有退”的原则,制定出台《全国文明城市创建动态管理措施(负面清单)》,从党风廉政建设、安全生产、社会治安、生态环境保护、诚信建设、创建工作机制等6个方面进行负面清单管理,分别实施罚扣测评分数、通报批评、停止全国文明城市资格一年、取消提名城市参评资格、取消全国文明城市荣誉称号等惩戒办法。

《负面清单》出台后,据文化产业评论(ID:whcypl)不完全统计(可能存在疏漏),在所有获得全国文明城市称号的309个城市中(含第六届新和复查确认的284个),先后共有40城市受到相应的惩戒(详见下表)。其中,受到通报批评和限期整改的共有14个城市,受到取消荣誉和停止资格的共有26个。

特别值得注意的是,自2020年11月第六届全国文明城市名单公布后,先后又有4个城市被停止资格和取消荣誉(表中标红),分别是2021年12月因城市生态环境问题被停止资格的广东省广州市、2022年4月因主要领导违纪分别被取消荣誉的山西长治市和湖南常德市,以及刚被停止资格的河北唐山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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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观40个先后受到相应处罚的城市,文化产业评论(ID:whcypl)发现,问题主要集中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一是统筹抓建“顾此失彼”。“文明城市创建”是一个综合性的概念,既包括过物质文明、政治文明、精神文明以及提升城市生活品质和载体等,还包括市民文明素质、公共安全体系建设、文化遗产保护、环境质量管理、现代化公共服务体系建设等60多项指标。例如,曾荣获“三连冠”的黑龙江绥芬河市在2020年复查测评中被发现,应整改的391个问题中尚未整改完毕的有104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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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是创前建后“判若两城”。文明城市建设是一个从基础创建向提升品位迈进,从城区文明向全域文明迈进,从窗口打造向人人践行迈进的系统化过程。反观曾受到限期整改的14个城市,均是在2020年创建复查中被发现出问题的。例如,江苏无锡市、广东江门市、新疆石河子市皆因复查测评成绩落后相关标准,失分项既有城市管理不规范,也有市民文明素养不高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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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是重大问题“一票否决”。此外,重特大安全事故和主要领导干部违纪也是文明城市被摘牌的重要原因之一。例如,2020年河北邯郸市发生“10.24”河北兴华钢铁较大火灾事故、福建泉州市发生的酒店坍塌事故、广西南宁市发生重大负面清单问题,2021年4月山西长治市和湖南常德市分别因所在城市主要领导违纪同样被取消荣誉,此次唐山则是因为重大社会治安问题。

结语

据上分析可见,全国文明城市并非“一战成名”,而是一场没有终点的“持久战”,一旦松懈或出现重大事件,则面临摘牌风险。尽管后期通过努力还可以复牌或恢复资格,但所承受的“再创”代价却远超违规成本。

对于唐山而言,被停止“全国文明城市”资格,并非对城市建设和市民的全面否定,而是一次沉重的惩戒和对公众关注的有力回应。同时,也再一次警示了全国文明城市和新创建周期提名城市“文明不容任何形式的抹黑”,这条底线任何人都不容亵渎!

参考资料:中国文明网、中国城市报、南方都市报等媒体相关公开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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