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还能灾后重建吗?

  作者|毛丽娜

  编辑|李春晖

  瓜田丰收猹欢喜,过去一周的瓜不仅多且重磅,还有一个共同的主题——男德。

  3000万顶流隐婚生子事件主角华晨宇被指劈腿张碧晨,正牌女友另有其人;被视为优质偶像的“德云社大小姐”郭麒麟,则有了与女网红相约酒店的嫌疑;《奇葩说》辩手周玄毅,更因乱搞男女关系得了个“碧血银针”的诨号。

  但这些,都远远比不上初代顶流吴亦凡的瓜劲爆。五月底的一场电影竟蔓延出一片瓜田,扯出凡凡的N个女友不说,前女友之一都美竹发文背刺,称其大搞“选妃”,钟爱对未成年和00后出手。

  一向对风流韵事发酵听之任之的凡凡坐不住了,星权律所再次祭出律师声明稳定饭圈,都美竹开直播回击,并表示自己已经搜集好证据报警,要与吴亦凡刚到底。7月18日晚,都美竹再发公开信表示这是与吴亦凡的决战。文中透露了凡凡的“用后感”,“我的很大,你忍一下”成为冲浪青年的社交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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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数日的吴亦凡,则于19日早八点左右通过微博回应,自己没选过妃也没组过未成年酒局,一直不发声是不想干扰司法程序推进,并放狠话如果都美竹所言属实,他会自己进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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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涉及未成年酒局及拉皮条等红线问题,一向对感情纠纷不以为意的吴亦凡别看不怎么发声,背后动作颇多。都美竹爆料称,吴亦凡的工作人员找到她,询问多少钱可以“闭嘴”。都美竹为包括自己在内的8个女孩子提出共800万赔偿要求,一番讨价还价后,最后的“成交价”为300万元,但是其中有100万元需要退回,实际只给200万,钱到账之后还需签一份“和解协议”。

  陆续收到一部分钱款后,都美竹咨询了律师这份协议和退回款项是否合理,律师表示这根本不是“和解书”而是“夺命书”,甚至可能将都美竹送进监狱。谈个恋爱就要吃牢饭?凡凡这一手操作,不仅断送了自己在一部分路人中的基本盘,更有不少鲵姐姐倒戈站了女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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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负面影响不仅是饭圈震荡群众吃瓜,品牌怕惹火上身也纷纷采取行动。韩束打响了与吴亦凡解约的第一枪,紧接着康师傅冰红茶、华帝、得宝、王者荣耀、腾讯视频等纷纷跟进。看这架势,屡试不爽的“凡式密码”,这次恐怕要失灵。

  2016年的性丑闻中,吴亦凡有惊无险,此后仿佛粉丝也有了抗药性,再多“嫂子”都掀不起内心波澜。法律问题自有公断,硬糖君想研究的是,“哥哥”们的灾后重建究竟遵循一种什么原理?

  有多少爱能够胡来

  尽管随着大量品牌解约凡凡的情势一路看跌,但仍有不少群众看好凡凡度过这次危机。原因无他,过去战绩太辉煌。

  2013年2月底,尚在韩务工的吴亦凡与林西娅亲密照曝光。彼时的EXO还没遇到神曲《wolf》与《咆哮》,尚不是天团。亲密照的杀伤力仅限于饭圈,且当时凡凡发展重心在韩国,这件事很快无疾而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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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6年,就在归国发展的吴亦凡一路高歌猛进之时,“小G娜事件爆发”。网红小G娜自爆与吴亦凡交往,并一口气贴出大量聊天截图。同时其他网红跟锤,称吴亦凡也与自己有过亲密关系。

  吴亦凡当时也找到星权发律师声明,但事件早已发酵,凡凡喜提“加拿大炮王”的绰号。大好前途眼看就要断送,舆论风向却突然变了。

  在“小G娜事件”前,明星解决男女关系丑闻的手段以捂嘴为主,明面上发函表示对方言论不实,暗地里谈判靠钞能力摆平。吴亦凡当时的公关团队却选了更冒险,但现在看来也更有效的方法:躺平任嘲。

  躺平任嘲,群众情绪有了释放窗口。与此同时,公关团队联手大V,将约炮事件向着“活佛”“发福利”方向引导:有颜值有名气的男爱豆不再是高不可攀的明星,而是可以同床共枕的情人,简直是广大饭圈女孩的福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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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爆料中脚踏N船的吴亦凡,也变成了哪个妹妹都舍不得放弃、被别有用心的坏女人利用的单纯大男孩。

  放过去要退出娱乐圈谢罪的危机,就这样平稳落地。虽然群嘲仍旧伴随了凡凡好几年,但“男德”问题远不如“女德”问题致命,更何况凡凡手中的资源可并未因此减少。

  消停了几年,初代流量让位新流量,凡凡也琢磨明白了拍电影不是自己所长,扭头扎进综艺届混得风生水起,完成了从爱豆吴亦凡到导师吴亦凡的转型,感情债的火苗又烧起来了。

  吴亦凡被拍到与神秘女孩手牵手,随后神通广大的网友扒出女孩真名秦牛正威,还是一名在校生。与多年前的情节一样,很快有其他女孩发文表示,自己也是吴亦凡的女友,但却不叫秦牛正威,并放出与凡凡的录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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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当年“小G娜”的洗礼,鲵姐姐们早练就强心脏,吃瓜群众则对吴亦凡的风流见怪不怪,甚至不用凡凡出面澄清,女方便被扣上急于上位、有心计的帽子。再加上几个月后秦牛正威参演选秀节目,更做实了心机女孩利用无辜大明星的罪名。

  只是这一次遇上都美竹,保持全胜战绩的凡凡不再似过去淡定。归国发展多年,吴亦凡没有固定女友,成年男女之间的情感纠葛都可以用你情我愿来解释,但涉及未成年人性质就变了。

  给女方转账“封口费”再起诉对方敲诈的做法也过于狠辣,难免令人联想到贵圈另一位吴姓男子亲手送小女友走监狱路的做法。经历数次风雨的鲵姐姐,这回算是迎来了真正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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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都美竹的指控均属实,那么凡凡这次惹上身的早已远超男女风流债的范畴,而是哈维.韦恩斯坦式的恶性事件。事已至此,无论吴亦凡还是都美竹恐怕都难有私下和解的可能,谁撒谎谁犯罪,总之要给大众一个明确交代。

  塌房的他们支棱起来了吗

  娱乐产业的发展及手段的丰富,使得明星不再遥不可及;饭圈经济的出现,更是将明星与大众的距离再度拉近。

  距离拉近的同时,过去能够靠高压手段拦截的新闻,如今可以轻易通过网络大规模传播并发酵。因此明星塌房事件直线上升,最密集时每个月都有几家要琢磨如何灾后重建的问题。

  说到灾后重建最成功的,华晨宇必须榜上有名。

  3000万顶流未婚生子的爆料预告发出没多久,华晨宇便坦率发微博承认:是的,我们是有个孩子。随后孩子妈张碧晨发文解释怀孕生子的前因后果,华晨宇再度跟进分享奶爸心路历程,一场原本可能引发饭圈大地震的“爱豆未婚生子”危机平稳落地,华晨宇收获“有担当”“好男人”等新标签。粉丝也有跑的,但公共影响不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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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样是未婚生子,其他明星的灾后重建远没有那么顺利。

  郑爽的代孕问题涉及公序良俗属于特例不谈,一直被传恋爱又一直避而不谈的吴倩张雨剑,今年3月因女儿名字被曝光站出来承认结婚生子,并希望大家不要过多关注私生活。但粉丝并不买账,吴倩粉丝怒其不争跑路,张雨剑粉丝骂他没担当,承认结婚生子都不肯说出吴倩的名字。虽然这两位都不算流量明星,但经此事件也有不少粉丝退坑。

  爱豆们是塌房重灾区。前不久才到期解散的R1SE,几乎每个成员都经历过塌房,各家的赛后重建进度也不尽相同。

  大部分成员爆出的负面新闻多是谈恋爱,饭圈有句话“爱豆恋爱是死罪”,但真爆出恋情,多数粉丝还是会默默选择原谅他,并用“七情六欲人之常情”来为爱豆开解。尤其是男爱豆谈恋爱,要比女爱豆更容易获得原谅。

  但也有些爱豆的灾后重建很艰难,比如R1SE的任豪。在爆出谈恋爱劈腿时,其实对饭圈的影响没有外界想象得那么大,粉丝私下表示可以理解,只是希望他别再撒谎。

  真正对任豪饭圈造成打击的,是任豪在微博上发布的那些前言不搭后语、呼吁中国帮助日本解决核废水问题的内容。国与国之间的问题本就敏感,任豪被冠以“太君”“团内唯一日本人”之名,粉丝也无法维护爱豆与群众对线。

  曾陷入“老赖”危机的虞书欣、周震南及黄明昊等爱豆,虽然在父母欠债被限制高消费等新闻爆出后遭群众嘲讽,粉丝实际流失量并不算多。“父母欠债,祸不及子女”,不仅是粉丝常用开脱话术,也是粉丝说服自己继续饭下去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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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周震南仍旧是R1SE解散后几个成员中粉丝数量相对较多、路人认知度高、且一直有资源持续对外曝光的一个;而The9约满解散在即,虞书欣的粉丝在筹划着给爱豆一场有排面的毕业礼;黄明昊亦有多档重磅综艺及代言在手。

  如何练就金刚不坏身

  或许明星可以不care粉丝,但不能不care饭圈力量多寡对金主爸爸的吸引力。粉丝经济的大行其道,决定了明星塌房后灾后重建的必要性。

  大禹在父亲鲧的失败中得出了治水堵不如疏的结论,明星负面新闻的危机公关也是如此。现在早已不是过去与媒体搞好关系,就能捂嘴成功的单一信源时代。人都有逆反心理,捂嘴反而会激发群众自己动手挖料的积极性,牵出更多负面。

  危机公关中,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路径就是“告知”,即坦白承认。华晨宇未婚生子安全落地,与公关团队迅速承认不无关系。

  数日前华晨宇又遭新危机,微博@发发爱我2021爆出自己与华晨宇才是一对,张碧晨带球上位等爆炸性新闻。事件重点本是华晨宇疑似劈腿,但群众却被带偏重点,注意力集中在“华晨宇植发整容”(也确实很想知道在哪里可以成功植发),加之@发发爱我2021 很快发文道歉称自己与华晨宇并不认识,此事也就没人再追究后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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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大另一件不重要的事,甚至引导群众玩梗,一定程度上可以分散大众对主要事件的注意力,是明星危机公关的常用手段。各方一再提醒不要将吴亦凡事件过度娱乐化,也是这个道理。

  在“小G娜事件”中,吴亦凡团队虽然无法正面承认凡凡的风流史,但也没用律师函警告强行捂嘴。网络热点层出不穷,当群众的情绪得到释放,注意力很快就会被新的事件所吸引。

  但坦白告知也不是次次有效。同样是承认恋情,与吴亦凡既是队友又同为初代流量的鹿晗,在大方公开与关晓彤的恋情后,大批芦苇姐姐弃坑跑路,原本最被看好的初代流量因此掉队。

  这与粉丝心理有关。都是感情问题,吴亦凡始终没有固定女友,频繁流连于“天使女孩”之中,反倒给了部分粉丝“我也可以”的想象空间;而鹿晗是官宣正牌女友,直接堵死了粉丝的幻想空间。

  付出了情感,很少有粉丝能够在爱豆塌房时做到决绝转身。只要有一个能继续饭下去的理由,粉丝就会继续我可以。吴亦凡的“饭圈活菩萨”形象,看似荒谬实则抓住了粉丝心理,给了鲵姐姐们饭下去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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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同的粉丝心理,则与爱豆的人设有直接关系。归国后,鹿晗与吴亦凡都在一定程度上沿用了EXO时期的对外人设,前者是阳光大男孩,是女孩心中期盼的健气男友;后者则是高不可攀的冷峻天神,只能仰望不能近观。

  这一点直观反映在与两人有关的同人文中。在饭圈写手笔下,吴亦凡的形象就是流连欢场,不轻易动心的浪子,鹿晗则是一心一意守护笑颜的忠犬。

  两种不同的人设,使得粉丝在看待鹿晗时多以女友视角,而面对吴亦凡则将自己放在崇拜者的位置。男友有了女友,自然是死罪;而天神下凡变欢喜佛,于信女们就是福利。

  在塌房事件过后,鹿晗的形象变成了“别人的男友”,与他原人设“邻家男友”之间有极大冲突,难引新人入坑;吴亦凡的“天神”人设与“浪子”形象则存在延续,再说了谁不想做终结浪子风流生涯的那个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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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与初代流量的时代相比,如今的粉丝对爱豆的包容度更高,灾后重建更简单。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建立在明星“塌房”原因要与公序良俗无关。

  此前网传消息,已有相当强悍的团队接手凡凡这次的危机公关。但已经被品牌视为不稳定因素的吴亦凡,重塑商业价值的难度显然不小。若这次还能如五年前绝地逢生,硬糖君真建议把公关案例永久典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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