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力娜扎离开,唐人失去“一姐”

​文 | 张嘉琦

编辑 | 何润萱

6月8日,@唐人影视发布官方微博称,由于十年合约正式期满,已经与古力娜扎结束了经纪合作关系。娜扎则转发了本条微博,称和老东家“和平分手”。 

三日后,古力娜扎“成功着陆”,@和颂传媒官宣古力娜扎加入,并表示将全面负责娜扎的个人经纪业务,“开展各个领域的深度合作,个性化定制演员娜扎的发展方向。”和颂传媒股东李冰冰和赵丽颖都转发了本条微博表示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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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顾和唐人牵手的这十年,对古力娜扎来说颇有些踩错节奏的味道:从加入唐人影视的第一部剧《轩辕剑之天之痕》,到改编自《仙剑奇侠传5》的《仙剑云之凡》,再到今年刚播出的《十二谭》,娜扎所主演的唐人出品剧集都未能复刻前作的辉煌。站在今天回望,娜扎与唐人签约的2011年,几乎称得上是唐人影视由盛转衰的分水岭。 

在娜扎正式离开后,唐人旗下目前只剩下陈瑶、李兰迪、胡冰卿等非娱乐圈第一梯队的艺人,也并没有丰富的剧集储备。曾经离上市只有一步之遥的“古偶爆款”制造机为什么会失去竞争力?时也运也,这似乎是唐人的必然。 

“由盛转衰”的二十年 

在不久前举办的“嘉人女性影响力之夜”官方合照中,杨幂、刘诗诗和唐嫣手挽手的同框画面被单独截出来,让网友来了一波集体“回忆杀”。

照片中的三人曾共同出演了播出于2009年的《仙剑奇侠传3》,成为了一代人的青春回忆。更有网友感叹,“这张照片里只差了一个胡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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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出现在照片里的胡歌最早因为2005年和刘亦菲共同出演《仙剑奇侠传1》而被大众熟知,他扮演的李逍遥一角至今仍是众多仙侠爱好者心中的“白月光”。和《仙剑3》一样,《仙剑1》同样出自唐人影视,虽然已经过去十多年,但这两部剧仍然是大部分人在提起唐人影视时最先想到的作品。 

其实早在1999年,唐人就已经早一步发现了“古偶剧”的潜力,推出了改编自古龙原作的《绝代双骄》,由苏有朋和林志颖主演。该剧在豆瓣的评分有7.5分,和早期经典的武侠剧们一起,被网友归类为“无法超越的前作”。 

此后,除了两部《仙剑奇侠传》,唐人接连推出了《天地传说之鱼美人》《宝莲灯》《杨门女将》《天外飞仙》等品质不错的古装剧。B站甚至有UP主以“唐人篇”为主题,剪辑了唐人这些年出品的剧集,说自己是“看着唐人的剧长大的”。该视频的播放量达到12.8万次,弹幕数量超过9000,足以可见这些作品在那一代人心中的意义。 

唐人影视最后一部称得上“爆款”的古装剧或许还要追溯到2010年的《步步惊心》。该剧改编自桐华的同名小说,“穿越”的桥段在当时看起来十分新鲜,因为此时距离内地第一部穿越剧《穿越时空的爱恋》播出已经过去八年。刘诗诗也凭借着这部剧成功晋升为“唐人一姐”,在一众“85花”中站稳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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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年,刚考上北京电影学院表演系的古力娜扎被选中出演《轩辕剑之天之痕》中的小雪一角,随后在同年12月与唐人影视签约,正式踏入娱乐圈。

《轩辕剑之天之痕》聚齐了当时唐人影视旗下的一众演员,包括正当红的胡歌、刘诗诗、唐嫣,以及林更新、蒋劲夫等人。 但延续“古偶”路线的唐人却没有在这部剧中讨到好处。更有网友在该剧的豆瓣评论下直接发表了“唐人已死”的观点,并愤怒地指出了这部剧中的多个槽点,包括魔改游戏剧情、画面杂乱、演员演技差等等。由于剧集本身没能掀起太大水花,戏份本就不多的古力娜扎也没能靠这部剧“一炮而红”。 

唐人也不是没有赶上过风口。2015年,唐人推出了民国奇幻网剧《无心法师》,该剧由旗下艺人韩东君、金晨、陈瑶等出演,豆瓣评分高达8.4分,成为当时的“小爆款”。但不同于此前《仙剑奇侠传》突出的“捧人”能力,《无心法师》遭遇了“剧火人不火”的窘境,而且此后接连推出的两部续作都反响平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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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0月23日,唐人影视宣布从新三板摘牌,此时距离挂牌才过去不到三年,唐人的上市之旅即宣告中止。公告中给出的原因是“为配合公司战略发展及在资本市场上市的战略规划,同时提高公司对外融资的决策效率”。 

但从2018年半年报的数据看来,唐人终止挂牌很大程度上是由于年盈利不稳定:半年报显示,唐人影视上半年的扣非净利润只有1977.75万元,同比下滑幅度较大,达到43.16%,看起来已经很难达到证监会“拟IPO企业最近三年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的净利润不能少于1亿元”的规定。 

剧集市场千变万化,而唐人似乎一直困在古偶和仙侠里。但在2014年到2018年这几年间,《古剑奇谭》《花千骨》《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等仙侠剧还在持续不断地刷新着播放记录,也捧红了李易峰、赵丽颖、迪丽热巴等艺人——这似乎说明了一个残酷的事实:不是“仙侠不行了”,而是“唐人不行了”。 

缘何掉队?

 多年拿不出好剧,是唐人掉队的根本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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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毒眸的不完全统计,在唐人影视2012年至今出品的剧集中,豆瓣评分超过8分的只有《无心法师》第一季,除此之外,大部分剧集都在7分以下,2019年播出的《梦回大清》甚至只有3.7分。 

今年,古力娜扎在唐人的最后一部作品《十二谭》播出,豆瓣评分只有4.9,最出圈的是美人鱼的“五毛特效”,以及被调侃为“动态PPT”的画面制作水平。豆瓣有网友毫不留情地评论说:“好敷衍,喜马拉雅的精品广播剧都比这个燃。” 

而失去爆款能力的根本原因,则在于唐人没有把握住时下潮流。随着台网的逐渐融合,剧集的头部效应正在减弱,曾经那种“万人追逐同一部剧”的盛况已经不会再出现了,同时,剧集也加速进入到了精品化和分众化的时代。 

在这种背景之下,市场首先对创作端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更聚焦在某一环节的影视公司将在内容制作端更有优势。 

正午阳光早在2017年9月发布公告,调整了业务板块,正式取消了艺人经纪业务。侯鸿亮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在木桶理论中,最短的木桶决定公司的形态,但我觉得长板才决定一家公司在市场的位置。我们的长板就是内容,正午阳光所有的一切都聚焦在内容上。” 在调整之后,正午阳光打造了一系列精品剧集。

在2019年的上海电视节上,出品自正午阳光的三部剧《大江大河》《都挺好》《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共收获22项提名。今年播出的《山海情》和《大江大河2》同样口碑与收视双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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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目前仍同时保留艺人经纪和影视制作两个业务的公司,现在看来仍然面临较大挑战。

 不专心的最直接后果就是导致自制剧质量堪忧。以古力娜扎为例,这些年她参演的市场表现稍好的作品都并非出自唐人之手,如柠萌影业出品的《择天记》、国文影业出品的《风起霓裳》等等。 

从唐人近几年出品的剧集来看,所有贴着“古偶”标签的作品都避免不了口碑滑坡的命运,即使是延续曾经有效的题材或者IP也并不奏效:同样属于“仙剑”系列的《仙剑云之凡》评分只有3.9,《柜中美人》4.3,和《步步惊心》同题材的IP改编古装穿越剧《梦回大清》只有3.7。 

传统意义上的“古偶剧”明显已经式微,取而代之的则是叠加多种类型的、以内容而非阵容见长的优质剧作。如今年热播的小成本剧集《御赐小仵作》就是在悬疑探案的基础之上,加入了甜宠元素,虽然都是新人演员,但却能成功从同档期播出的剧集中突出重围,成为爆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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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自制剧质量差”早已经是各家粉丝们公认的事实,在嘉行传媒、欢瑞世纪等公司,也都发生过粉丝拒绝自家偶像出演公司自制剧的事。杨幂粉丝就曾控诉杨幂所在的嘉行传媒用自制剧“绑架”艺人;杨紫前日答应参演《沉香如屑》时,也遭到了粉丝的抵制。她们认为这种作品不会给杨紫带来任何助益,只是在利用她的知名度“奶新人”。 

另一方面,唐人的艺人经纪业务也青黄不接。 由于唐人信奉的是力捧自己看中的演员,因此会在自制剧中不断启用自家艺人,且将头部资源倾斜给第一梯队的艺人。虽然此举能够有效地降低片酬、压缩制作成本,但也会导致公司内部资源分配不均。 

更重要的是,这套“选角方法论”已经明显失灵了——隔壁正午阳光早已经拥有包括CD HOME等在内的多家长期合作的专业选角工作室,通过建立演员资料库,来选出与角色适配程度最高的演员。 

而根据上述表格,唐人出品的几乎每一部剧都有自家艺人参演,且倾向性十分明显。早在2013年,林更新赔款195万毅然和唐人的解约,正是由于这种“倾向”:在因出演《步步惊心》中的十四阿哥走红后,唐人并没有选择力捧他,而是将男主资源倾斜给旗下的另一位男艺人蒋劲夫。在《轩辕剑之天之痕》中,蒋劲夫的戏份仅次于胡歌,而林更新则只是“镶边”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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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艺人接连出走后,唐人为了“留人”,还采取过股份转让的形式。

在登陆新三板时,唐人影视公布股转说明书,旗下艺人胡歌、刘诗诗和古力娜扎分别持有持有公司2.47%、1.18%和0.2%的股份。但随后胡歌减持1.71%,刘诗诗清空股份并离开,仍在合约期的古力娜扎也没有保留所持股份,证明了股份转让并不是留住艺人的有效手段。 

这个问题现在仍然存在。陈瑶的粉丝就曾多次对唐人提出质疑,认为唐人的影视资源明显倾向旗下另一位女艺人胡冰卿,后者不仅接连出演女主角,还跟杨洋、易洋千玺、黄子韬等一线男艺人搭档,而陈瑶不仅“大女主”演得少,搭档也是杨玏、陈翔等热度一般的男艺人。 

看起来,这种选角方式不仅无法再让唐人捧出下一个“刘诗诗”,还让艺人的不稳定性变得更强了:金晨早在2018年初就提前退出“一姐”之争,今年袁弘和古力娜扎也都在合同期满之后选择不续约。在古力娜扎解约的话题词下,是陈瑶、韩东君等各家粉丝控诉唐人、劝自家偶像“快跑”的言论。 

在这种情况下,唐人曾经被证明过有效的方式已经逐渐失去市场竞争力。因此,无论是做不出好剧,还是留不住艺人,都像是注定会走向的结局。 

就在6月15日,唐人出品的都市情感剧《完美伴侣》宣布收官,继此前表现平平的《步步惊情》《重返20岁》《原来你还在这里》等都市剧后,唐人再次开启了向现实主义题材冲击的旅程。 时代变了,承包了无数人童年回忆的唐人影视,或许也已经站在了不得不变的十字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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