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边界战争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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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5时许,昆明军区司令员张铚秀,政治委员谢振华等军区主要领导早早来到麻栗坡县磨山昆明军区前指静静守候在电话机旁,在曼棍洞14军前指和40师前指,当时针指向5点56分时,随着40师刘昌友师长一声令下,三颗桔红色信号弹腾空而起,万炮齐鸣,进攻老山的战斗打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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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中部的松毛岭战场,攻击主峰662.6高地的是119团六连和三连。师工兵连事先已经用火箭排雷器开辟了部分通道,但是六连在从侧翼向662.6高地进攻途中还是被雷区阻拦,六连班长马保卫毅然滚雷,压响两颗地雷以后牺牲,其他战士紧随他冲过雷区,迅速占领了662.6高地前的无名高地。师工兵连方忠诚配合三连开辟通道,在爆破器材用完的情况下,他毅然冲在第一个滚雷,连续触发多枚地雷,最后头部和胸部全部被炸烂,四肢残缺不全,被昆明军区授予“滚雷英雄”的称号,潘相安、代付文也在滚雷破障中牺牲。6点30分炮火准备结束时,六连已经进展到662.6高地的近前百米处,只用了9分钟就攻占了662.6高地表面阵地,这就是引起震惊的9分钟攻占松毛岭。在这之后六连又攻占了125号高地,并掩护友邻向124高地发展进攻,三连也转向124高地协助进攻。二连在排长秦国富的带领下很快就冲上了124高地,并连续击退敌人的反扑,在连主力上来后,全歼了守敌。负责穿插的四连,占据了114、115高地,完成穿插任务,紧接着攻击126、138、140高地。与此同时,一、五、九连分别攻占126、113、114、118、634等高地。119团各部在团长张又侠的指挥下,浴血奋战,仅用2小时就连续夺取了松毛岭地区的18个高地,基本上消灭了越军122团1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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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向老山主战场,先说穿插的1营,1营在79年被中央军委授予“英雄营”的荣誉称号,是此战中八个营级荣誉单位之一。此次担负的穿插任务特别艰难,由于全军都对困难估计不足(主要还是上级),在炮击开始后部队还在穿插的途中,部队的行军序列是1连、3连、火力队、营指、2连、营战勤组,6点10分越军开始炮火还击,炮击的区域正好是1营的穿插路线,从战后缴获的越军地图得知,原来越军预见到我军可能的穿插线路,战前就进行了射击诸元的标定。浓密的竹林,使装了瞬发引信的炮弹直接空爆,底下的人躲无可躲,大大加强了杀伤效果,炮击使走在后面的二连基本丧失了战斗力,预定攻击的48号高地也没有攻下,副指导员汪斌带领军工队深入战场抢救伤员时在48号高地附近遇到越军炮击,不幸被俘,连主要指挥人员全部伤亡。三连搞错了方向,副营长张仁龙,连长郑周勤带着剩下的60多人在丛林里像困兽一样左突右撞,见到山头就往上冲,结果把原本由3营攻击的56、54号高地误认为是77号高地,分别向两个高地发起了攻击,越军的阻击炮火非常猛烈,三连官兵拼死冲击,杀伤了部分越军还打下了一个山头,三连的建制被炮火打乱,副连长和5个排长全部牺牲,副营长张仁龙也中弹负伤,只剩下最前面的一连单独攻击1072高地。1072高地和东侧76号高地的越军一起向一连射击,我军也只能分兵攻击2个高地,顿景田副营长带队连续五次攻击1072高地,与敌短兵相接,打到2个排只剩下20余人,终于攻占了1072高地表面阵地,敌人退到坑道和掩蔽部内继续顽抗。因为76号高地久攻不下,部队还没能巩固1072号高地又就带走,结果76号高地夺下来了,但是1072号高地被迫放弃。最后反攻时刘年光营长竭力寻找到了2连9名失散的战士,带着他们向1072高地冲去,被越军炮兵观察员发现,引来了炮火急袭,9名战士全部牺牲,刘年光被炮弹爆炸后的气浪掀翻在土坎下才幸免于难。三连后来拼命于11时10分攻占了77号高地,但也伤亡过半,失去战力。一连在14时40分,终于攻占了76号高地。下午15时30分,担任团预备队的120团四、六连投入了战斗,但是没有和1营协调好,指挥不畅,造成当天未能投入战斗。1营的战斗事迹非常英勇,战士们被打乱后各自为战,没有人退缩,尤其是孤胆英雄陈洪远一个人先后击毙敌人16人,敌狗1条,捣毁敌一个连指挥所、一部电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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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翼的2营,五连是主攻连,在开辟道路时也和119团一样,导爆索无法落地,班长韩跃奎带领战士奋不顾身进行踏雷,牺牲在雷场,开辟了200米长3米宽的通道,我军在6点12和7点55分别占领了21号高地和52号高地,然后直扑老山主峰。带领部队突击的是五连副连长张大权,在战斗中,我军多次冲击主峰失败,只控制了第一道堑壕,张大权多处负伤左手手腕被打断,肠子流出,他简单包扎后,强忍疼痛冲在最前面,经过三次反复的拼死争夺,五连再次占领了主峰部分表面阵地,残余越军躲进地堡、盖沟和短洞中负隅顽抗。张大权立即组织突击队搜剿残敌,8点24分被躲避在暗堡中的敌人击中壮烈牺牲。五连攻上老山主峰表面阵地后,遭到越军猛烈的炮火反击,又被迫撤出了主峰阵地。投入了四连还是难以解决战斗,攻击50号高地的六连也遭到守敌火力压制,进展迟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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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权塑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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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权和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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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营8连进攻图

左翼的3营,八连迅速占领了58、56号高地,进攻54号高地遇到了困难,得到主峰和50号高地支援的54号高地,由三个小高地组成,八连猛打猛冲,于8时25分夺占了54号高地东南侧阵地,另外两个高地的敌人拼命以火力向其射击并发起反扑。四班长尹光忠在进攻北侧高地的过程中连续毙敌4名,消灭敌火力点3个,撕开了一个口子,9点45分占领了54号高地表面阵地,接着又占领了53号高地。七连直接从八连的阵地出发开始进攻老山主峰。另一个方向上九连在进攻57号高地,由于排长重伤,史光柱代理排长,夺下了57号高地后,继续进攻50号高地,史光柱两次负伤仍然冲锋在前,他们开辟雷区,又搭人梯爬上了绝壁,在攻击敌人的第二道战壕时,跟在史光柱身后的副连长踩响了一颗压发雷,左腿当即被炸断,而史光柱伤得更厉害,脸部被一排弹片打中,双目失明,血肉和飞溅起的泥土堵住了他的嘴。他不顾全身8处负伤,仍然鼓励剩下的同志继续完成使命,直到昏厥。在二、三两个营的共同攻击下,在营和团两级炮连的有力支持下,战至10时50分,四、五、七连从三个方向冲上了老山主峰,又激战到11时37分终于歼灭了主峰表面阵地之敌(躲在坑道里的敌人又坚持了2天)。11时50分,六、九连南北对进攻占50号高地,全歼守敌。至此,118团2、3营经过5个多小时的艰苦战斗,全部攻占了老山主峰地区的8个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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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营长臧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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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光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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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光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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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8号的战斗中,1营没有攻占预定的1072号高地,受到军、师两级的严厉批评,29日下午该高地由120团四连占领。同日我军继续外推战线,开始对那拉地区和146号高地发动进攻,122团八连向146号高地发起攻击,白天的进攻没有成功,由排长白谊明带队夜袭,30日凌晨4时,突击队终于登上了146号高地主峰,拂晓时分发起攻击,经过20多分钟战斗,八连攻占146号高地。119团3营和122团也在29日和30日占领了那拉以南247高地以北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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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地图上的428之战(因为海拔起点的不同,老山主峰在越南地图上是1509米,松毛岭是772米,此图可以看出中方越境的深度)

历时3天的老山第一阶段作战结束了,此战共歼灭越军122团一部,毙伤越军900余人,摧毁敌火炮30余门、军车20辆。我军牺牲233人,负伤700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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