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感神药”不够,博瑞医药靠减肥药来凑?袁建栋曾因谈亲自试药瘦30斤被警示

出品 | 子弹财经
作者 | 于莹
编辑 | 王亚静
美编 | 倩倩
审核 | 颂文
5月18日,博瑞医药再次来到港交所的门前,公司曾于2025年10月首次冲刺港股市场,最终因招股书失效折戟,此次是第二次递表港交所。
其实,博瑞医药早于2019年就在上交所科创板上市。在资本市场,公司广为人知的标签,离不开实控人袁建栋。
袁建栋曾因豪掷3228万元养锦鲤、在苏州旺山修建专属锦鲤园引发上交所问询,又因亲自试药宣称减重30斤收到监管警示函,成为近年来颇具争议也颇具辨识度的药企掌门人之一。
而争议之外的博瑞医药,正深陷业绩泥潭——其核心产品磷酸奥司他韦纳入集采后近三年收入暴跌66%,总年度利润三年缩水近8成。为了扭转颓势,博瑞医药将翻身希望押在了当下最火热的GLP-1赛道。
然而,就在港股冲刺IPO的关键节点,公司却接连发生核心高管转岗、“95后”哈佛千金进入董事会的密集人事变动,让这场资本闯关充满了未知与悬念。
1、实控人薪酬逆势上涨,曾因“养锦鲤”被问询
自2001年成立以来,博瑞医药已有二十余年的发展历史。
2001年10月,公司前身博瑞基因生物技术(苏州)有限公司在苏州工业园区注册成立,最初主营医药原料药及中间体制造;2010年,公司全资收购江苏森然化工,奠定泰兴生产基地基础;2019年11月,公司成功在上交所科创板挂牌上市,开启了借助资本市场加速发展的新阶段。
相比于博瑞医药,公司掌舵人袁建栋更是具辨识度。资料显示,袁建栋1970年出生,中国国籍,拥有美国永久居留权。他拥有北京大学化学学士学位(有机化学方向)及美国纽约州立大学化学博士学位,曾任美国EnzoBiochem公司高级研究员。
作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袁建栋家族对企业拥有绝对的话语权。招股书披露,袁建栋直接持有公司约26.38%股份,其母钟伟芳直接持股5.24%,后者又作为博瑞鑫稳的执行事务合伙人间接控制6.23%股权。以此计算,两人合计控股37.84%、可共同行使37.89%投票权,对公司的战略决策和经营管理具有重大影响。

(图 / 招股书)
不过,袁建栋最为外界熟知的,是他对锦鲤养殖近乎痴迷的热爱。公开信息显示,为满足个人观赏鱼养殖需求,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24日,袁建栋累计投入3228.50万元,如此高价也引发上交所对博瑞医药的问询。
为了给锦鲤提供适宜的生长环境,袁建栋还特意在风景宜人的苏州旺山景区修建了一座专属锦鲤园。保荐机构民生证券的核查人员曾专程前往实地清点,最终确认袁建栋共拥有成形锦鲤212条,这还不包括数量庞大、难以精确统计的鱼苗。

(图 / 问询函)
在袁建栋潜心钻研锦鲤养殖的那几年,恰好是博瑞医药的经营业绩高速增长期。财报数据显示,2019年至2021年,公司营业收入分别为5.03亿元、7.85亿元和10.52亿元,年复合增长率达到44.62%。
但自2022年营收转入下滑之后,博瑞医药的营业收入波动明显。港股招股书显示,2023年至2025年,其收入分别为11.64亿元、12.55亿元、11.98亿元。
对业绩冲击较大的影响因素之一,来自国家带量采购政策的持续推进。磷酸奥司他韦作为博瑞医药曾经的核心抗病毒产品,2023年为公司贡献了3.32亿元的销售收入,占当年总营收的28.50%;但到了2025年,该产品收入已骤降至1.13亿元,占比下滑至9.5%,三年内收入规模累计下降约66%。

(图 / 招股书)
集采的影响正逐步扩散至更多产品线。截至2025年12月31日,博瑞医药已有5款已上市制剂纳入国家带量采购计划、9款产品纳入国家医保药品目录。其中,集采产品收入占比从2023年的5.4%上升至2025年的7.0%,医保目录产品收入占比则从10.2%上升至2025年的13.4%。

(图 / 招股书)
利润端下滑曲线则更陡峭。2023年,博瑞医药年度利润为1.73亿元,2024年下滑至1.41亿元,到了2025年仅剩下3695.4万元,同比下降约73.76%。

(图 / 招股书)
进入2026年,公司收入端出现了一定的回暖迹象,但盈利压力依然未能缓解。2026年第一季度,博瑞医药实现营业收入3.25亿元,同比增长30.52%;但归母净利润仅为929.37万元,同比仍下降28.29%。

(图 / 一季报)
就在公司净利润大幅下滑的背景下,袁建栋的薪酬却呈现出逆势增长的态势。2025年,袁建栋从公司获得的薪酬总额为258.25万元,较2024年的191.14万元增长35.11%,薪酬、利润一涨一跌之间,形成了鲜明对比。
2、豪赌GLP-1,袁建栋曾称亲自试药
一边是业绩承压,另一边是多项产品面临集采压力,面对左右夹击的困境,博瑞医药也不得不正视自身业务结构存在的短板。这一次,公司把希望寄托在创新药上。
目前,公司将研发重点放在代谢疾病领域,管线以两款创新候选药物为核心,即BGM0504(GLP-1/GIP双靶点激动剂)及BGM1812(长效胰淀素类似物),两者均开发了注射剂型及口服剂型。
其中,BGM0504是公司目前最大的“故事”所在,该产品适用于治疗2型糖尿病(T2DM)及肥胖症/超重症,招股书称其具备“全球同类最佳潜力”,可实现有效控制血糖、减重和治疗其他共病(如MASH)。

(图 / 招股书)
早在两年前,博瑞医药就曾因为这产品引发外界广泛关注。2023年10月12日,博瑞医药实控人、董事长袁建栋在投资者电话会议上表示,其亲自试药,体重从91公斤降到76公斤,减重30斤。
袁建栋的言论一出,不仅将博瑞医药推上风口浪尖,也引起了监管关注。2023年10月17日,博瑞医药发布公告称,袁建栋收到江苏证监局警示函,警示函指出,BGM0504注射液用于减重尚处于临床试验阶段,有效性尚不明确,袁建栋关于药效的相关言论具有误导性,违反了信息披露管理办法。
风波过后,这款药物的研发工作仍在继续推进。直到近日,公司管理层在业绩说明会上表示,BGM0504注射液减重适应症III期临床试验达成预期目标,最早预计在2026年递交上市申请。
值得注意的是,虽然博瑞医药宣传BGM0504具有“全球同类最佳潜力”,但国内GLP-1赛道已是红海。除了原研诺和诺德的司美格鲁肽和礼来的替尔泊肽,恒瑞医药、华东医药以及甘李药业等多家药企的相关产品均处于临床后期。
作为后来者,BGM0504面对的是一场异常激烈的“卡位战”。

(图 / 招股书)
按照博瑞医药披露的港股上市募资规划,本次募集资金拟主要用于BGM0504、BGM1812等多款创新药物的研发,同时覆盖研发人才招聘、团队搭建,以及通过战略合作、产业投资丰富产品管线、强化研发实力等方向。
不过市场也随之生出诸多疑问:BGM0504的三期临床试验已临近收尾,为何仍需要大额资金持续投入?
针对此问题,公司回复「子弹财经」称,募集资金将用于BGM0504的开发,包括注射剂型及口服剂型的中美临床试验以及注射用BGM0504国内其他适应症的探索;此外,资金还用于支持BGM1812包括注射剂型及口服剂型的中美临床试验的开发;以及支持BGM2102的开发,主要用于其CMC活动、非临床研究及于中国及美国开展临床试验(用于治疗肥胖症/超重症);以及支持BGM2101的开发,主要用于其CMC活动、非临床研究及于中国开展用于治疗T2DM的临床试验。
除此之外,港股资金还将用于中国的生产及研发基础设施的建设及升级,及扩充运营资金并作其他一般企业用途。
3、核心高管突然转岗,“二代”走上舞台
就在二度递表港交所,试图打造“A+H”双上市平台的关键时期,两位陪伴公司多年的核心高管接连宣布辞职转岗。
2026年3月31日,博瑞医药发布公告称,邹元来因健康原因已辞去公司董事、财务总监及战略发展与ESG委员会委员职务。截至公告日,公司财务总监尚未委派新任人选。
据悉,邹元来是博瑞医药的"老臣",自2011年起便担任公司财务总监,全程参与并见证了公司2019年在科创板的上市。在此之前,他曾在上海复星实业、浙江华海药业等国内知名医药企业担任财务负责人,拥有丰富的医药行业财务管理经验。
2025年,邹元来从公司获得的薪酬为224.27万元,在公司高管中排名第三,地位可见一斑。

(图 / 摄图网,基于VRF协议)
仅仅两个月后,董事会秘书也发生变动。2026年5月26日,公司发布公告称,丁楠已递交辞职报告,辞去董事、董事会秘书、战略发展与ESG委员会委员、提名委员会委员职务。
根据公告披露,丁楠的离任原因为“个人工作调整”。在聘任新的董事会秘书之前,暂由董事长袁建栋代行董事会秘书职责。
公开信息显示,丁楠1991年10月出生,自2021年9月起,在博瑞医药担任董秘,其原定任期持续至2027年9月27日,此次辞职距离任期届满尚有1年零4个月。
值得一提的是,两位高管并非真正离开公司,而是转任了新的职务。邹元来被聘任为公司战略投融资部总经理、丁楠则转任战略投资部直投副总。
从能够参与公司最高层战略决策的核心决策圈,退居为仅对管理层负责的部门执行层。仅从上市公司治理和职场权力结构的角度看,这种调整似乎算是一种较为体面的“明升暗降”。
值得注意的是,在邹元来辞去董事职务后,袁建栋立即提名自己的女儿袁芬妮(StephanieYuan)为非执行董事候选人,接替邹元来留下来的董事空缺。这一提名在2026年4月11日召开的公司2025年年度股东会上获得通过。
公开资料显示,袁芬妮出生于1997年11月,拥有美国国籍,本科毕业于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生物化学与细胞生物学专业,研究生阶段在哈佛医学院获得免疫学医学硕士学位。
毕业后,袁芬妮曾在丹娜-法伯癌症研究所、洛克菲勒大学等全球顶尖医学研究机构从事肿瘤免疫及癌症相关研究工作,随后进入国信证券资产管理部担任生物医药行业研究员,现任弘晖基金创业合伙人,主要专注于生物医药领域的投资与研究。

(图 / 摄图网,基于VRF协议)
值得一提的是,弘晖基金曾在2019年1月参与了博瑞医药的Pre-IPO轮融资。袁芬妮进入董事会的举动,也被外界普遍解读为博瑞医药开始启动代际传承的信号。
不过,在公司营收震荡、利润下滑、港股冲刺IPO的关键时期,如此密集的管理层调整也引发了市场的一些担忧。毕竟,财务总监和董事会秘书这两个对上市公司信息披露和资本运作至关重要的职位同时空缺,由董事长一人代行职责,可能会增加公司治理层面的风险。
要知道,近五年来,博瑞医药已至少四次因信息披露或资金管理问题被监管部门点名,其中就包括2023年袁建栋因"试药言论"被出具警示函,以及2025年6月公司及财务总监邹元来,因未能勤勉尽责,督促公司规范使用募集资金,保证公司及时披露相关信息,再次被江苏证监局警示。
在这样的背景下,管理层的稳定性和公司治理的规范性,将成为博瑞医药港股IPO之路上需要面对的重要考验。
*文中题图来自:摄图网,基于VRF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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