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岁,更年期已经要了我半条命,我又被裁员了

得知自己被裁员的那一刻,我的第一反应是:“噢,卧槽。”

我今年52岁,是家里的经济支柱,而且更年期还没打算放过我。那份工作原本应该是我的“软着陆”——让我带着所有的福利,安稳地过渡到退休生活。

入职两年半后,我被扫地出门了。

在这个充斥着人工智能、成本削减和裁员潮的市场中,我失业了。而那些侥幸留下的人,则不得不一个人干三个人的活。

我当时拿到的是一份梦寐以求的“神仙工作”——出差坐的是环球公务舱;住的是四季酒店,穿着最蓬松的睡袍和完全不掉脚的拖鞋;每周可以居家办公两天;女性同事们相互扶持而非尔虞我诈;一个由我随心定义的全新职位;还有一份足以让我毫无压力地迈向退休的薪水单。

那是一份完美的待遇清单,很长,我真的很爱这个单子。

然而,就在一场短短 30 分钟的 Zoom 会议后,这一切都结束了。

Mamamia

这就是没人会告诉你的真相:当你五十多岁被裁员时,你失去的不只是一份工作,而且更是证明了你对“变得隐形(没人关注的人)”的所有恐惧都是真的。

更年期早已在暗中破坏我的身心。没有哪一个夜晚,我不是在焦虑中醒来,反复琢磨自己正在变成谁,又要变成什么。那种焦虑感挥之不去。但最糟糕的部分并非生理上的痛苦,而是那种悄然滋生的挫败感:我觉得自己正在变得……缩水:反应不再敏锐,价值不再凸显,任何事也不再跟我有关。

接着,裁员发生了。我的职位——被取消;我的专业经验——被自动化和所谓的“效率”所取代。每一个更年期曾在耳边对我低声诉说的质疑,现在都在通过扩音喇叭对我大声吼叫。

更年期种下了自我怀疑的种子,而裁员则完成了最后的致命一击。这是我在这十年里,第二次感受到自己彻底成了“透明人”。

他们预约了 30 分钟的通话,结果只用了 8 分钟就讲完了。那种尘埃落定的决绝感像扇了我一记耳光,我眼眶湿了,泪水止不住地流。当他们对着我喋喋不休——说着各种数字、契约、条款时——我试着给老公发消息。我必须动作快点,因为我的大脑已经开始“掉链子”了。我打下:“我被开除了”,然后点了发送。随即秒后悔。

他立马回拨了过来。我当时还在 Zoom 通话里,没法接。等我挂了 Zoom 拨回去,他却没接。我靠。我脑子里的各种念头现在就像在打笼斗赛一样乱作一团。

我上哪儿再去招一只“独角兽”(神仙工作)?我得更新简历了。我得把我那冬眠已久的 LinkedIn 账号给拽出来。我得去跟猎头打交道。全家人还指望我挣钱养家。我根本不用上网查银行,都知道两天后就要交房租,而且我那套投资房的房贷也绝不会凭空消失。

Shit,shit,shit!

我做了当时唯一理智的一件事:我抱住家里的狗,把脸埋进它的毛里深呼吸,假装这就是我的应对计划。“我能搞定,”我大声撒了个谎。我登录了工作账号,取消了之后所有的会议——那感觉挺爽的。我设好自动回复,然后最后一次退出了系统。我做了几次深呼吸,这次没再扯什么“我能搞定”之类的鬼话,我知道我搞不定。

四十分钟后,老公进门了。他什么也没问,径直走过来抱住我。那时我已经止住眼泪了,但当我感受到那个冷静、安全的怀抱时,情绪再次决堤。我们谈了谈,我为那条短信道歉。他努力装作镇定,但我能看出他心里在飞快地算账。

我跟他结婚24年了,真是太清楚他那副 “强装镇定”下惊慌的模样。

接着,另一波冲击袭来。那是关于工作,关于自我认同的部分。我真的以为那份梦寐以求的工作就是终点。一想到又要重新面试、重新社交、重新为了薪水去推销自己……我不确定我还有没有那样的勇气和精力,但我知道我别无选择。

我打开浏览器开始刷职位。这几年就业市场到底变成什么鬼样子了?大多数工作感觉都需要 309 年的工作经验才够格,而且这还得是在我能躲过 AI 简历筛选的前提下。

我很擅长我的专业,也热爱我的事业。我忠诚、有激情、且技能精湛。但现在的市场似乎对这些毫无兴趣——又或者,只是对我没兴趣。我现在没法处理这些烂摊子,我需要一整天的时间来思考,外加一整瓶马提尼斯。

500

 

 source:Sarah Sulliv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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