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美叙事霸权下的苏联变化,还原清朝
在二战同盟时期(1941–1945),苏联在西方舆论中是“英勇的战友”“反法西斯的钢铁长城”。罗斯福称斯大林为“乔大叔”,好莱坞拍摄《俄罗斯之歌》颂扬苏联人民的牺牲,英国媒体称斯大林格勒为“人类勇气的巅峰”。那时的苏联形象,是浴血奋战、坚韧不屈、与自由世界并肩作战的正义力量。
然而冷战开启后(1947年起),这一形象迅速崩解。苏联被重新定义为“极权帝国”“自由世界的威胁”。其战时贡献虽未被完全否认,但被刻意边缘化——不再作为核心叙事,而仅作为“不得不承认的背景”。重点转向古拉格、秘密警察、东欧控制。历史的重心从“他们如何拯救欧洲”转向“他们如何压迫人民”。
到了苏联解体之后(1991年至今),叙事完成了最终的清洗。苏联作为一个历史主体,在西方主流话语中几乎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高度脸谱化的符号:专制、低效、扩张、崩溃。 今天欧美普通民众的认知中,苏联≈俄罗斯+共产主义=失败的代名词。至于它曾以2700万生命的代价击溃纳粹主力?这一事实要么被遗忘,要么被轻描淡写为“不过是另一个独裁者打另一个独裁者”。在当代流行文化、教科书、纪念仪式中,苏联对二战的决定性贡献已近乎隐形。诺曼底登陆成为“解放欧洲”的象征,而斯大林格勒——那场真正扭转战局的战役——却鲜少被提及。历史被压缩成一张扁平的脸谱:苏联没有历史,只有缺陷。
而这套操作,几乎原封不动地也能在清朝完美体现。
在18世纪马戛尔尼使团时期,尽管存在礼仪之争,但英国人仍承认中国“治理有序、人民富庶、城市整洁、商业繁荣”。伏尔泰甚至将康熙誉为“哲人王”。彼时的清朝,在西方眼中是一个值得敬畏的东方强权。
但鸦片战争之后,尤其甲午战败、义和团事件以来,清朝形象急转直下。它被描绘为“停滞的帝国”“木乃伊式的文明”“拒绝进步的顽固堡垒”。其此前两百年的成就——人口翻四倍、边疆整合、白银经济、全球贸易顺差、市镇商业化——统统被遮蔽。历史的焦点被锁定在1840年之后的溃败、腐败与屈辱。
而到了20世纪中后期,随着“现代化理论”成为霸权范式,清朝彻底沦为“落后”的典型样本。在西方乃至受其影响的全球教育体系中,清朝不再是那个曾主导世界经济的复杂政体,而只是一个“闭关锁国、愚昧专制、注定被淘汰”的文明化石。它的茶叶曾让英国财政依赖,它的瓷器曾定义欧洲贵族生活,它的丝绸曾是全球硬通货——这些事实,在“冲击—回应”模式的史学框架中,被解释为“被动卷入”“偶然繁荣”,而非内生能力的体现。
而我们的中国知识份子完美的接受了这个叙事。
为什么?
因为西方叙事霸权中最精妙、也最难以撼动的策略:它不靠谎言取胜,而是将人类制度共有的弱点,缺陷,精准地整理为你这个文明独有的“原罪”;当你试图反驳时,却发现那些指控并非虚构,而是真实存在的现象。于是,你陷入一种无力的自省:既然问题确实存在,难道不是我们自身出了根本问题?
你们现在在清朝找到所有的制度缺陷都可以在西方欧美发达国家中找到——这才是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