杉杉重生!从豪门内斗、债务深渊到国资入主的72亿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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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传奇浙商、创始人郑永刚溘然长逝,其一手打造的“杉杉系”陷入家族内斗与债务危机双重漩涡。在经历“民营船王”任元林、辽宁首富方威旗下企业等多轮实力资本竞逐又退出后,这场持续近一年的重整大戏迎来关键转折。

安徽国资旗下皖维集团豪掷近72亿元,拟成为杉杉股份新主。若最终获批,这意味着一代浙商传奇家族对企业的掌控正式落幕,杉杉的未来将系于国资主导的新材料产业整合蓝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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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整棋局终落子,安徽国资72亿入局

杉杉集团的重整,如同一部高潮迭起的商战连续剧,在屡次遭遇否决与变数后,终于迎来了看似确定的结局。

2026年2月8日晚间的一纸公告,似乎为这场漫长的震荡画下了休止符。杉杉股份宣布,其控股股东杉杉集团及其子公司,已与安徽皖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和宁波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签署《重整投资协议》。

根据这份协议,皖维集团将出资不超过71.56亿元,通过直接收购股权和表决权委托等一揽子安排,最终控制杉杉股份21.88%的表决权。交易一旦完成,杉杉股份的控股股东将变更为皖维集团,实际控制人也将从郑氏家族变更为安徽省国资委。

这一结局的到来殊为不易。回溯2025年,杉杉集团因债务问题被法院裁定合并重整。起初,由“民营船王”任元林旗下资本联合TCL产投等组成的联合体,曾以32.84亿元的对价方案被遴选为首轮重整投资人。然而,该方案因被债权人认为清偿率偏低、投资人产业经验不足,于2025年10月被断然否决。

首战折戟后,管理人提高了招募门槛,明确要求投资人需具备偏光片或负极材料产业背景,且出价需保障债权人利益。这一调整吸引了包括辽宁方大集团(方大炭素)、中国宝安(贝特瑞)等十余家产业巨头的目光,战局瞬间升温。然而,热闹仅是表象。方大炭素很快以“尽调时间短、不充分”为由率先退出,湖南盐业等其他意向方也相继离场,重整进程再度蒙上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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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市场担忧重整可能陷入僵局之时,安徽国资背景的皖维集团联合海螺集团、宁波金资组成的联合体,悄然成为最后的赢家。

相较于首轮方案,皖维集团的出价(直接收购价约每股16.42元,总额近72亿元)显得更为“慷慨”,不仅总价翻倍有余,每股收购价也远高于第二轮招募时设定的11.50元指导底线。这背后,是安徽国资战略性布局新能源新材料产业的决心。

皖维集团自身是安徽省重要的化工新材料国企,主打产品聚乙烯醇(PVA)属于先进基础材料。而杉杉股份的核心资产,正是全球领先的锂电池负极材料和人造石墨材料。对于正全力打造新能源汽车产业高地的安徽省而言,将杉杉股份的负极材料龙头产能纳入麾下,无疑是补齐关键产业链环节的精准落子。皖维集团在公告中承诺,收购的股票锁定期长达36个月,也彰显了其长期运营、产业协同的意图,而非单纯的财务投资。

尽管协议已签,但终章尚未完全写就。该重整计划仍需经过债权人会议和出资人组表决,并获得法院裁定批准,同时涉及经营者集中申报,最终成功仍存不确定性。但无论如何,安徽国资的强势入局,已为杉杉这艘在风雨中飘摇的巨轮,指出了最有可能靠岸的港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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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豪门内斗到债务深渊,“杉杉系”崩塌的前因后果

杉杉今日之困局,其伏笔早在两年前便已埋下。一切的转折点,始于创始人郑永刚的突然离世。

2023年2月,被誉为“服装大王”、“锂电材料巨擘”的传奇浙商郑永刚病逝,其留下的庞大“杉杉系”商业帝国瞬间暴露在继承风险之下。

不久后,一场公开的“豪门之争”爆发:郑永刚与前妻所生的长子郑驹,与现任配偶周婷(外界常称“继母”)就公司控制权展开激烈博弈。2023年3月,郑驹当选杉杉股份董事长,但遭到周婷现场质疑,称该次股东大会“违规”。这场风波将家族内部矛盾公之于众,严重动摇了投资者、合作伙伴及金融机构的信心。

尽管同年5月董事会换届后,郑驹与周婷看似达成妥协,双双进入董事会,郑驹仍任董事长,但裂痕已然难以弥合。公司治理的不确定性,叠加近年新能源行业激烈的竞争与产能扩张带来的资金压力,使得“杉杉系”的债务问题逐渐浮出水面并急剧恶化。

2024年下半年开始,杉杉系的债务危机开始公开化。市场屡传其资金链紧张,融资渠道受阻。作为核心上市平台的杉杉股份,其控股股东杉杉集团自身背负着沉重的债务。2024年11月,处于压力中心的郑驹辞去杉杉股份董事长职务,由周婷全面接掌“杉杉系”运营大权。这一变动被视为家族内部权力格局的再次调整,但并未能逆转危局。此时,债权人,尤其是多家银行的耐心已接近极限。

2025年初,因对杉杉集团的偿债能力失去信心,债权人向法院申请对其进行重整。2025年3月,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正式裁定对杉杉集团及其核心子公司进行实质合并重整。这一司法程序的启动,标志着郑氏家族通过自身努力挽救企业的可能性大幅降低,也意味着企业的命运主导权开始移交至法院、管理人和债权人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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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整过程的曲折,恰恰反映了杉杉集团资产与债务结构的复杂性。它旗下虽有杉杉股份这样的优质上市公司资产(负极材料和偏光片业务在2025年预计盈利颇丰),但集团层面债务窟窿巨大,且涉及众多债权人利益平衡。首轮重整方案被否,核心在于债权人对清偿率和未来经营前景的不满。第二轮招募虽提高门槛吸引产业资本,但短期内尽调难以摸清所有潜在风险,导致多家企业望而却步。

从家族内斗消耗管理精力与信誉,到行业周期与扩张战略带来的财务压力,再到债务危机引爆最终进入司法重整,杉杉集团的案例成为一代民营企业因创始人离世、治理缺位而陷入系统性风险的典型缩影。郑永刚创立并壮大了杉杉,但其身后安排的缺失,最终让这个商业帝国经历了从内部震荡到外部接管的完整周期。

如今,随着安徽国资的入局,杉杉股份或将迎来一个股权结构稳定、依托国资产业资源的新阶段。但对于“杉杉系”和郑氏家族而言,一个属于民营企业家纵横捭阖的时代,已然随着重整协议的签署,缓缓落下了帷幕。企业的生命得以延续,但它的基因与故事,即将翻开全新的、由国资主导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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