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人民为什么不起来反抗?

1)过去一段时间,美国联邦政府移民及边境执法局(ICE)特工在美国全国随意拦截、盘查和抓捕被他们怀疑是非法移民的人,这引发了很多美国民众的强烈反感。尤其是在一些民主党支持者聚集的地区,ICE特工与民众之间的对峙、冲突不断。美国ICE特工普遍使用辣椒水、催泪瓦斯等对待和平示威的群众,有时甚至使用橡皮子弹射伤示威者。由于美国法律规定,民众在不妨碍执法人员正常执法的情况下,可以合法拍摄执法过程,美国ICE特工暴力执法的场景被美国民众反复拍下来,并发到网上,引发了很多美国民众的极大愤慨。尤其是在明尼苏达州的明尼阿波利斯市,在不到三周的时间里,美国ICE特工连续枪杀了两名美国公民,这导致美国全国多地爆发反对ICE的抗议示威活动。在美国民众的强烈反对声浪中,美国总统特朗普也不得不展现出稍微妥协一点的姿态。
2)有朋友问了我一个发人深省的问题,“不是说美国人有枪吗?他们为什么不起来反抗?”我查了一下最新的数据,2026年,美国人口大约是3.4亿,美国民间持有的枪支,保守估计,也超过了4亿。如果仅从人民持有武器的数量来说,美国人民是最有能力反抗政府暴政的。但是,奇怪的是,当ICE特工如同悍匪一样在美国全国横行霸道、为非作歹之时,美国民众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以各种方式哀悼蕾妮·古德、亚历克斯·普雷迪这样的无辜受害者,就是举行游行示威,就是呼吁举行大罢工,但是,到目前为止,美国社会并未出现有组织反抗政府暴政的行为。
3)原因到底在哪里呢?有中国网友发了一个帖子,对此提出了“灵魂追问”——“美国平民的枪是文具吗?每次在新闻里看到,都只是在学校使用。”这个中国互联网上的帖子,也被人发到外国社交媒体上了,引发了全球网友的热议。

4)我自己也好好想了一下这个问题。应该说,过去几十年,在全世界范围内,无论是工人运动,还是社会主义革命,都处在一个相对平稳期,甚至可以说是处在一个低谷期。出现这一局面的主要原因包括:二战后,西方资本主义世界在较长时间内保持了和平、稳定的局面,科技、经济都取得了很大的发展。这些资本国家内部也进行了相应的改革,提高了工人阶级的社会福利水平。再加上,资产阶级控制的媒体长期美化资本主义民主制度,恶毒攻击社会主义制度,这严重削弱了西方资本主义国家内部工人阶级和其他群体的革命意识和革命斗志。整个西方资本主义世界,已经很久没有出现革命威胁了。当前,美国社会面临的局面是这一更宏大历史趋势的一个延续。
5)除此之外,我还想到了三个原因。第一,美国资产阶级用选票政治极大地掩盖了资产阶级民主的阶级专政属性,极大地麻痹了美国民众,让后者误以为可以通过自己手中的选票来决定谁可以执政、来决定国家政策,让后者产生了一种“我有选票,我就是国家主人”的严重错觉。实际上,美国资产阶级民主就是美国资产阶级对美国普通人民的专政,美国资产阶级利用非常复杂的选举制度设计,包括党内初选、总统选举、国会选举、州一级的选举,以及数不清的选举造势活动等,给了美国普通民众以很强的“参与感”。很多民众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手中的选票并不能决定国家的大政方针和政策,更不能决定国家的发展方向。美国政客在一些具体问题上向民意低头,以及美国地方自治体系仍有一定的有效性,这些都增强了美国资产阶级民主制度的迷惑性。
6)第二,美国资产阶级利用教育、媒体和学术等资源,成功将美国资本家与美国普通民众之间的阶级矛盾,包装成了美国内部不同政党、不同种族、不同政策、不同意识形态之间的矛盾,甚至将其转移为“美国对抗外国”的民族主义矛盾,极大地分化了美国人民,让他们无法在阶级属性的基础上联合起来,共同反抗美国国内的资产阶级统治。当ICE特工在美国滥杀无辜的时候,感到最愤怒的往往是那些民主党的支持者,而共和党的支持者则被美国政客和媒体反复告知,“非法移民才是坏人,是他们抢了你的工作机会,是他们在你们的社区犯罪,是他们造成你生活的困苦。”在这种情况下,共和党的支持者并不同情非法移民,即便是对于蕾妮·古德和亚历克斯·普雷迪之死,他们顶多也只是认为这是悲剧,也丝毫不会怀疑特朗普政府打击非法移民的“正确性”,他们甚至相信特朗普政府的宣传,认定这些受害者自己有过错在先。
7)第三,美国资产阶级为民众暴力反抗政府制定了非常不平等、非常严酷的惩罚制度。在美国社会,民众在面对警察和联邦特工等国家暴力机器的执行人员时,是非常弱势的,美国法律是极大地保护政府执法人员而非保护普通民众的,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会反复看到美国政府执法人员会开枪打死并无太大威胁的民众的重要原因。当美国民众面对政府执法人员时,只要执法人员有“合理理由”怀疑他们会威胁自己的安全,就可能对他们开枪射击,这在很多国家都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8)如果我们抛开复杂的政治和法律术语,单纯从常识出发,今天,美国ICE特工在美国社会所做的一切,绝对称得上是暴政,这哪里还有人权和民主可言?ICE特工可以把美国公民从房子里揪出来,带回办公地点,确认后再把他放回来,他们不会因此道歉,更不会因此被追责。他们可以在街头随意扑倒正在玩耍的小孩子,只要他们有理由认为那个小孩子可能是非法移民。他们还可以对和平示威的美国民众喷辣椒水,而美国民众一旦做出激烈反抗,就有可能被他们当街杀死。如果这不是暴政,请问,还有什么是暴政?
9)美国人民不是不感到痛苦,也不是不感到愤怒,但是,他们既没有革命的理论来武装自己的头脑、来动员自己的同胞,他们也没有具有坚定革命精神和革命信仰的政治组织。很多美国人甚至抱有一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他们认为,只要自己是美国公民、自己是白人、自己不去ICE执法现场,自己就不会有事。这种只关心小我的心态,也决定了绝大多数美国人并不会参与到反抗暴政的行动中来。蕾妮·古德和亚历克斯·普雷迪之死,之所以引发如此大的争议,其中一个重要原因是,他们都是美国公民,这才让一些美国人产生了一种角色代入后的恐惧——“如果他们可以当街打死蕾妮·古德和亚历克斯·普雷迪,他们也可以当街打死我,我必须站出来,对ICE的暴行加以反对。”即便如此,美国全社会对ICE的反对也是有限的,手段也是非常简单的。
10)过去几十年,我们不再讨论全球范围内的工人运动和社会主义革命问题,但是,这不表示阶级斗争在西方资本主义国家就完全消逝了。随着西方资本主义国家经济发展出现停滞、社会内部矛盾尖锐化,这些国家可能会走向两个方向:第一个方向就是逐渐出现有领导、有组织的革命运动,为最终推翻资产阶级暴政而努力;第二个方向更可能出现,那就是,一些煽动家、野心家利用民众的不满情绪,走上军国主义道路,通过对外发动战争来转移内部矛盾。第二种情况是需要我们高度关注的。
对于我们来说,我们当然同情美国人民在资产阶级暴政之下的痛苦处境,但是,从不干涉内政的角度出发,今天早已经过了由一个国家向其他国家输出革命的年代。无论是在美国还是在欧洲,当地人民的解放只能主要由当地人民来完成,这个过程可能还需要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时间。但是,常识告诉我们,“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美国资产阶级越是倒行逆施,他们越是相互勾结起来,以损害美国人民利益的方式“自肥”,他们越是枉顾美国人民要求过上幸福、安宁生活的追求,他们与美国人民之间的矛盾就会越来越尖锐、越来越不可调和。最终,这种矛盾会演化成什么结果,我们可以好好观察一下。
一家之言,仅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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