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10万,相亲208次,山东男人上岸了

作者 | 芦苇

来源 | 视觉志

30岁的陈晨是山东淄博一名铁路系统的职工。过去8年,他相亲208次,花费超过10万元。

毕业第二年,在父亲的反复催促下,他极不情愿地踏上了相亲之路。他从小性格内向,不善交际,更从未谈过恋爱。和相亲对象的聊天,常没说几句,便陷入僵局。

为打破这种局面,他曾让父亲代聊,买过上千元的搭讪课,可收效甚微。

与此同时,随着相亲失败的次数越来越多,他心里滋生出自卑,最终变得扭曲。

后来再和女生聊天时,他常常忍不住抬杠、说教,甚至会抛出“你们女生就是喜欢渣男”这样的论断。

互联网上,人们热衷于讨论“渣男”,却很少看见另一类人:他们不善言辞,不懂推拉,不会提供情绪价值,或许一辈子都没能真正谈成一次恋爱。

在强调“效率”与“情绪回报”的婚恋市场里,他们像沉默的滞销品。

陈晨只是其中一个。

以下是他的自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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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亲208次

过去8年,我相亲了208次。频率很不稳定——多的时候,恨不得一个星期见三个;不多的时候,两三个月才见一个。

相亲到一定次数后,你会形成一套自己的流程:见面,吃饭,看电影,送她回家。微信上再随便聊两句。整个流程便结束了。

我下载过一些社交 APP,像牵手、Soul等,但用处不大。

我有个长得帅的同事,在 APP 上上传自己的照片,一上午,有一堆人向他打招呼。我也上传了自己的照片,填写上自己的信息:本科学历,有房,身高178cm,体重75kg,把软件每天的匹配次数滑满,也没人理我。

其实我的要求并不高,学历、工作、爱好这些都不重要,只要不是年纪大或身材胖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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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晨与朋友的聊天/受访者提供

我的相亲对象大部分由父亲介绍。

他开工厂,资源多,人脉广。我曾向他表示希望对方体型不要过胖,但这话似乎并未起什么作用。于他而言,这同样像一场“盲盒游戏”。

那些相亲地点,大部分是山东淄博临淄区最大的商场茂业。商场高层的连锁餐厅,“显得正式、消费也高”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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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淄区茂业百货/受访者提供

我对那几层楼的餐厅熟得不能再熟,和不同的相亲对象,重复着几乎相同的点单流程。

后来有人问我哪家馆子好吃,我甚至能总结一番——不是哪家真好吃,而是哪家“面子最好看”,或者哪家的预制菜口味相对不那么雷同。

在茂业吃完饭,我会礼貌地问:“要不要散散步?”很多时候,对方的回答是:“不用了,直接送我回家吧。”

几次后,我便不再问。吃饭,买单,送对方到小区门口,然后独自开车离开。整个过程高效、清晰,不带任何多余的枝节。

我感觉自己更像一个完成任务的“饭票”。这种见面,往往在第三次、第四次之后,双方便心照不宣地不再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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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晨和相亲对象吃的饭/受访者提供

我的约会活动也极其单调——看电影。

网上那些情感课程其实都警告过:“不要看电影,因为无法交流。” 他们说得很对。但在淄博这样的小城,能去的地方实在有限。

其实我从来不主动看电影,是相亲“逼”着我走进了影院。

有一次,因为没有其他新片。我先后和不同的相亲对象,看了三遍《心灵奇旅》。每一场,我都得努力装出是第一次看,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新鲜感和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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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晨和相亲对象看的部分电影/受访者提供

我有很多相亲对象是有事业编制的老师,她们要求很多,除了房车,还要求你得有文化,懂莎士比亚、弗洛伊德,能和她们有精神共鸣。

还有一些相亲对象是劳务派遣的临时工,中专毕业,在火车上检票、打扫卫生。她们更喜欢风趣幽默的男生,最好能把她们逗得前仰后合。

我对好看的女生有好感,但这些女生总是高高在上,相亲三个月,可能连手都不能牵。我还喜欢“不作”的女生,就是不会拿条件逼你买东西、不会闹。

对了,因为我无法满足女生对情绪价值的需求,所以不喜欢有极高情绪价值需求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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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晨和相亲对象的聊天记录/受访者提供

我目前的工作主要和钢轨、设备打交道,几乎不需要与人进行复杂的社会交往。

第一次喜欢女生是在大学。我偷偷跟着她,看她回宿舍或教学楼,然后默默离开。半年后,她有对象了。我从始至终没敢和她说一句话,连她名字也不知道。 

回想高中三年,我的世界也只有MP4里下载的动漫和小说。

我和舍友之间几乎没说过几句完整的话。直到后来不得不与人交谈时,我才发现自己会紧张得手抖。

我去看心理医生,医生说,问题的根源在我父亲,可他并不愿和医生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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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相亲,由父亲代聊

同事曾在虎扑上看到有人分享相亲二十余次的经历,笑称我相过的亲肯定比这多得多。我找他要了链接,参照那个帖子的记录方式,自己也整理了一份更详尽的相亲档案。

这份208人的相亲记录,我前后花了近两个月的时间,翻遍了从2018年至今的聊天记录。

相亲两百多次,累积的经济账算出来,竟也有10万多元。

单看每一次的花费其实不算多,一两百,最多几百,极少有超过一千的情况。但一次次的叠加,竟也成了一笔令人咋舌的数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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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晨整理的部分相亲记录/受访者提供

伴随这个数字增长的,是我心态的变化。从最初带着一丝憧憬,到后来的麻木和“无所谓”,再到累积的挫败感让人几近崩溃。

我最早的几次相亲,几乎都是在家庭的高度“护航”下完成的。在长辈的观念里,结婚生子是人生必须完成,且越快越好的任务,没有太多道理可讲。

我的父母很早便离婚了,我跟着父亲。父亲对待我的方式主要是指责、控制、否定。每当我说我的意见,他就说“你懂什么,按我的来”。 

密集的相亲,始于我毕业第二年。第一年我在本市另一个区工作,离家远,父母想逼我,也是“鞭长莫及”。”第二年调回家乡后,压力便铺天盖地而来。他们用各种方式施压:“你看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连相亲都不听我的?” 

那是一种情感绑架,让我觉得不去就是对不起他们,内心非常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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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晨一个人过生日/受访者提供

第一次相亲,是在女方家里,两家人坐在一起吃了顿饭。整个过程,我更像一个被展示的物品,无需多言。

之后的几次,模式也差不多:父母带着我去见面,或是他们直接把女方的微信推给我,命令我“加上聊”。慢慢才过渡到,我单独见面吃饭的模式。

我相亲对象里聊得最多,吃饭最多的一位,是我叔叔介绍给我的。

起初,我依旧拒绝聊天,我爸拿着我的手机,开始“咔咔”地打字。他以我的口吻,详细地自我介绍:我是谁,在哪工作,家庭如何,个人志向……长篇大论,极其正式。

后来我跟那位女生无话可聊,关系冷淡后,我干脆向她坦白了这件事。她说:“难怪一开始我觉得你还挺成熟的,后来感觉你好像没那么成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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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晨和相亲对象吃的饭/受访者提供

还有一次相亲,对方是我们本地一所职高的英语老师。

起初,我对她颇有好感,但不知为何,每次聊天总是说不上几句就陷入沉默。

后来我试着每天早上给她发一个“早”,她却没有回应。就这样持续了大约一个月——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对话,只有我单方面的问候。

有一天,她竟然也主动发来了一个“早”。我愣住了,不知该如何接话,便没有回复。

第二天,我照旧发去一个“早”,而她也就此沉默。如此又过了一个月,我终于不再发送,这段联系便无声无息地结束了。

这种“悄然结束”成了绝大多数相亲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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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晨给相亲对象发消息/受访者提供

我有问过她们为什么不喜欢我。

只有极小部分人会坦白说“你说话很无聊”或“情商低”。有个女生曾直接说:“今天吃了什么,拍张照发过去;明天做了什么,再汇报一下。你这像在跟领导汇报日常工作。” 

更常见的情况是冷处理,不再回话。

当然,这两百多次里,也有过几次看似“深入”的接触。

有一位女生,我们断断续续吃了十几次饭。但后来,对方提出硬性条件:必须有一套写在她名下的房产。

还有一次,我担心单独相处无聊,叫上了善于活跃气氛的同事作陪。事后,那位女生却直接拿我和同事比较,说我过马路时只顾自己,不如同事体贴细心。

更多的所谓“深入聊天”,常常演变成一种对我的指责。

“你看你……”、“你看别人……”这样的句式反复出现。时间一长,我受不了了。

我相亲是为了找一个伴侣,不是为了找一个永远在给我打低分的考官。

但当时,对于说话在相亲这件事中的影响,我还没有直观、强烈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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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学会说话,我花3000元报名搭讪课

让我第一次被“说话”效果彻底震惊的,是我的第九次相亲。

当时我和女生已经见过三四次面,但最后一次约会后,我和女方在微信上陷入了僵局——我发消息,她隔了一天没回;第二天我又发一条,她依然沉默。

我向表妹诉苦,把她教的话复制过去,神奇的是,第二天中午,那个女生给我发来消息。我惊得立刻截图给表妹,她淡淡地说:“女生就是这样。”

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体验到有相亲对象主动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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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晨用表妹教的话和相亲对象聊天

一个念头在我心中扎下根来:在这个游戏中,说话技巧,大于一切。

这个认知,像一把钥匙,也像一道枷锁。它让我看到了“希望”,也让我开始了之后漫长的、试图通过学习“说话”来改变命运,却又屡屡碰壁的痛苦旅程。

我开始有意识地观察和对比。

我自己相亲见面时,聊天内容无非是那些最安全、惯用的问题:老家在哪、毕业学校、工作……双方都拘谨,像在完成一场信息核对。

但问题往往出在这些“安全话题”的延伸上。

比如,当对方说起“现在工作真难找”时,我的本能反应是给出一个客观事实:“找不着可以先不干,有合适的再干。” 

当对方觉得“生活无聊”时,我会说:“无聊很正常,大部分人大多数时间都是无聊的,不可能每秒钟都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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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晨的朋友圈照片/受访者提供

不会聊天,让我在相亲中始终承受着一种巨大的压力:被要求主动创造氛围和话题。

每次加上微信,发完“你好”,得到“你好”的回复后,那是最痛苦的时刻。我的大脑一片空白,绞尽脑汁也蹦不出下一个字,只剩下焦虑和“发愁”。

为缓解痛苦,我曾疯狂搜索“怎么和女生聊天”。他们讲得头头是道:如何开场、如何延续、如何制造兴趣点……但我看着那些复杂的步骤和话术,只觉得头晕眼花,更加焦虑,最终只能关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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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晨报的“恋爱”课

为了学习说话,我花了3000元在网上报了“搭讪课”。课程收费高,效果也确实“直观”——老师能亲自“代聊”,而且聊得能让女生心花怒放。

上课时,老师教了很多“套路”。

比如,约会前必须做功课:在网上查好餐厅,看评价,但不能直接告诉女生。你要选好三家,然后让她“三选一”。老师说,这叫“不给女生出判断题,要给她们出选择题”。

又比如,不能没计划。从“吃什么”到“吃完后干什么”,都要提前规划好,几点到几点做什么,安排得明明白白。那位很会聊天的同事也这么教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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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晨花 3000 元报名恋爱课/受访者提供

我的朋友圈也是老师“打造”的。

他让我去小红书找约拍,甚至觉得修图师修得不好,还专门找人给我PS,弄成黑白的艺术照风格。我的头像也是这么来的。

唯一一条完全由我自己构思、拍摄、发布的朋友圈,是那张一个普通汉堡的照片,配文是简单的“520快乐”。它在整个朋友圈里突兀、直白,毫无技巧可言。

朋友看到后评价:“这看着确实没什么聊天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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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导师指导陈晨拍摄的朋友圈照片/受访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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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是索取者

事实上是,那些技巧,在我身上都失灵了。

一到线下面对面,我所有的紧张、笨拙原形毕露。当那些需要“气势”和“坚定”才能说出来的“套路话”,从一个眼神闪躲、语气唯唯诺诺的人嘴里说出来时,会产生一种巨大的割裂感。

有女生通过我的朋友圈看出了破绽。她指出:“你这个头像和朋友圈,应该是别人帮你弄的吧?这风格一看就是情场老手。但你是个很内向的人,应该没谈过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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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导师在线指导陈晨/受访者提供

另一方面,我也坚持不了那些技巧。

我那个很会聊天的同事说,他对女生说“好听的话”,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他说我需要练。但我练不出来,因为活成另一个人太痛苦了。

有个媒人告诉我,他的孩子刚离了婚。

那位哥哥也是通过网上学来的话术,把自己包装得风趣、浪漫、善解人意,和女朋友顺利结了婚。但婚后,男生“装”不下去,变回了内向、木讷的自己。妻子无法接受巨大的落差,这场短暂的婚姻以离婚收场。

我爸教我追女生要“主动请吃饭、主动买礼物”,但他也教我“得学会撒谎”,尤其是“善意的谎言”。比如,我家的情况,我爸说:“你就说这是你父母,别提后妈,这是自断后路。”

我无法接受建立在“可能被瞒骗”上的关系。我会提前告诉对方,我还有个后妈,家里财产未来会怎样,会不会出变故,都说不准。如果能接受这个最坏的可能,我们再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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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晨曾在朋友圈发这张图

不管怎样,200多次相亲失败的经历,让我心里滋生出自卑,甚至开始变得心理扭曲。

后来和女生聊天,我常忍不住抬杠、说教,甚至会抛出“你们女生就是喜欢渣男”这样的论断。

而所谓的“渣男”,恰恰由女生喜欢的样子拼凑而成:比如会聊天,不急于直奔主题,而是用轻巧的玩笑或看似不经意的关心,把氛围烘得暧昧又自然。

他们总能让你笑出来。我和我的相亲对象在一起时,半小时也难有一次笑声;而另一个人,五句话便能让她笑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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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晨和相亲对象的聊天截图

后来,我尝试自己搭讪。当时在排长队买东西,犹豫了一个半小时后,我鼓起勇气问女生要微信号,对方拒绝了。回家后,我的手抖了很久。

日积月累的“失败相亲”,让我时常觉得自己要孤独终老,至于相亲,成为了一件任务。我想,等到四十岁,父亲也会放弃让我成家的想法。

这种消极状态持续了挺久。

相亲对象说要见面,我会说“先加微信聊聊再说”,心里想的是“一加微信就聊死,不用花冤枉钱见面了”。

真见面了,就等对方主动问。吃完饭,直接说“吃完饭我送你回家吧”。八九点就给人发“早点休息,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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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断失败的相亲中,陈晨逐渐放弃了希望

与此同时,对恋爱的本能渴望,也让我在一次次复盘中,对我存在的问题逐渐清晰。

我“想谈恋爱”的目的性表现得过于明确,反而给了对方压力。但在具体的聊天内容上,我又毫无“章法”,我想到什么便说什么,不会刻意揣摩对方想听什么。没话说,就沉默。

有时,女生分享“工作难找”,我仅仅回应“确实,现在工作都难找”,对话就此戛然而止。而很多女生期待的回应,是导向一个有趣的提议或共鸣的玩笑。

我渐渐觉得,许多相亲对象和我处在同一种困境里。

在这个快节奏的社会,几乎没有时间去了解对方。某种程度上,她们是“索取者”,只是索取的并非物质,而是情绪价值——她们需要得到认同、需要被逗笑、需要感觉到被重视和共鸣。

讽刺的是,我也同样渴求别人的理解和认同。

但过于强调情绪价值,可能会导向过剩的自我意识,我们与外界的关系也会越来越脆弱。

但我改变不了,女生也改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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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岸

2024年11月,第208次相亲,我的状态依旧消极、流程化。

第一次见面在奶茶店,沉默间隙,我索性把手机递过去,给她看我记录相亲经历的小红书。

她抱着好奇的心态听我的故事,听着听着,变成了同情——觉得我在家庭、相亲这些事上,“过得挺惨的”,也想对我多一些了解。

从那天起,我们开始规律地见面:下班,吃饭,送她回家。这一次,关系的推进是双向的。虽然多由我主动,但每当我加班,她会带着做好的饭菜出现在我单位楼下。

和我对象认识一星期左右,我悄悄去搂她腰、牵她手,她不让,说“咱俩还没到这一步呢”。隔了几天,她说“你可以摸摸我的脸”。我手抖得像筛子一样,不敢靠近。她就抓着我的手,“啪”一下放她脸上。

由此我明白一件事:如果对方是喜欢你的,她会主动拉起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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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晨和女朋友的合影/受访者提供

我对象后来被问到,我吸引她的点是什么。她半开玩笑说:“真诚。然后……有钱?” 说完她自己都笑了,补了一句:“现在看来好像也没多少。”

作为一个男朋友,她觉得我“非常合格”:不抽烟不喝酒,没什么朋友,天天守着她。

她总笑着提起第一次吃火锅的场景。“你当时怪吓人的,”她说,“东西不吃,就光看着我傻笑。”她起初觉得我是不是不太正常,后来却感觉很安心:“至少什么都写在脸上,不用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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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晨和女朋友过520/受访者提供

她是在亲密关系里“需求很低”的人,不需要我提供持续不断的情绪价值。

我也不需要猜测她复杂的心思,她会直接提出需求。我第一次送她礼物,起因只是她随手分享的一个趣味小视频——里面有个一碰就“啪嗒”翻开的解压玩具。我看到后,直接去金店买了一枚金戒指,粘在一个类似的玩具里,送给了她。

我们的约会不需要三个选项,不需要分析优劣。可能在马路上走着走着,看到一家店,她说“要不这家吧” ,我说“行” 。或者我说“人太多,换一家” ,她说“好,就这么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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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晨和女友的婚纱照/受访者提供

交往一年后,2025年12月,我们拍了婚纱照,领了结婚证。

现在,我和对象的日常简单得近乎“乏味”。我们最常见的“娱乐活动”,是在家宅着,两个人躺在沙发上各自看手机,或一起逗狗。

结婚后,她辞去了原本不太合适的会计工作。担心我上班累,她几乎包揽了所有家务。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我心里清楚,这很不一样。现在常见的模式是“一人一半”,或是全由男方承担,很少会有女方主动说“家务全交给我”。

她这种毫不计较的付出,让我感受到了一种非常实在的、被照顾的温暖。

现在的我,不再对父亲言听计从。我们无法说服对方,只能减少联系。只是我的性格,在这三十年里,已被塑成了如今的样子。

过去相亲经历的阴影也并未散去。但幸运的是,我遇见了现在的爱人。我会用尽全力对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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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制:视觉志

编辑:芦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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