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成年人保护法施行一年了,校园霸凌者们还嚣张吗?

大家好,我是乌鸦。

前几天,连续两起校园暴力事件登上热搜。

6月25日,网上流传一段“汉滨区大河中学学生被扇耳光”视频,第二天,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教体局就在政府官网上发了情况通报,把公安机关、学校、教体局的处理方法向社会公开,公正方面是否到位先不说,这回应速度属实是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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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上海市闵行区教育局在官方微博回应“童星邵一卜疑遭校园欺凌跳楼”一事,闵行教育局表示,已成立工作组,督促指导学校“校园欺凌治理委员会”依法依规开展调查。目前,邵同学已返校复学准备中考。学校教学秩序、学生复习迎考正常有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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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点官方,但也算中规中矩。

在乌鸦印象里,关于校园暴力的热搜最近是比较少的,这一下冒出来俩,颇有点不适应。恰逢新的未成年人保护法施行一周年,可能不少人会问,新法施行一年多,校园里的暴力止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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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校园暴力,大家都不陌生,80后、90后的童年更是我国校园暴力最猖獗的时代,很多人都是校园暴力或者霸凌的受害者,当然了,也有一些人是加害者,或主动或被动,或跟风或旁观,我们很多人都有意无意地被裹挟进这种暴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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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在我们朴素的观念里,在还没有校园暴力这个概念的时代里,无论是学校、家长甚至是加害者和受害者本身,都把这种行为定义为小孩子之间的打打闹闹,直到这种行为渐渐失控,成为一种屡屡游走在法律边缘甚至直接触犯刑法的校园毒瘤。

近年来,多起校园暴力事件凭借其手段之残忍,后果之严重引起广泛关注,在互联网上大范围传播,刷新了很多人对校园暴力的认识。

2009年,一段时长9分46秒的手机视频在网上疯狂流传 ,视频中,昆明市云秀书院官渡一中的11个男生暴力殴打一位名为徐婷婷的女生,史称“云秀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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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一开始,便是一群男生围住徐婷婷,徐婷婷坐在地上,男生们七嘴八舌、嘻皮笑脸。到第10秒钟,一名穿深色衣服的男生从徐婷婷的背后打了她右脸一记耳光。有人笑,有人在说“打”。

第二名动手的男生,穿着一件白色衣服,接着又有两名男生掌掴了徐婷婷。之后,一帮男生七手八脚地将一个破簸箕套在她的头上,徐婷婷挣扎着发出痛苦的声音。

在将近十分钟的视频里,十一名男生对一名女生拳打脚踢,并且三次将女生踹入冰冷的河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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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学校领导表示,学校管理上出现了不适应的现象。并表示,在9年义务教育阶段,学校不可能开除任何学生,学校当然是以教育为主,即使性质特别恶劣,情节特别严重,处分也仅仅是警告、记过。

2016年,山西绛县15岁的张超凡因为在学校不断被同学勒索殴打,所以辍学去一家网吧里当网管。

没想到在网吧里,张超凡又遇到了之前欺负他的人。这些人对张超凡开始围殴,从二楼打到一楼,又从网吧一楼拖到附近公园继续殴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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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在持续四个小时的凌虐中,张超凡被6名同学活活打死,身上没有一块好肉,80%的骨骼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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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2月,吉林省梨树县四棵树乡某中学付姓同学被7名学生用刀砍伤,右手手指被砍断5根手筋,其中一根手指肉被削掉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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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首善之地,一直以素质教育著称的北京市中小学里,校园暴力同样时有发生。

2017年6月25日,一身穿白绿色校服的男生在厕所被人强迫吃粪便的视频在网络上流传。在微博中,多名网友转发视频和截图,其中一网友发布视频截图配文称,北京市延庆区第二中学一学生被逼吃屎。

在时长1分33秒的视频中,身穿绿白两色校服的男生站在厕所蹲坑后侧,在他人的逼迫下俯身触摸坑内粪便,先后两次舔了触碰粪便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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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惊动了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警方迅速出警,七名嫌疑人很快被捉拿归案,但因为年龄太小,最终只能批评教育了事。

这些只是冰山一角,仅2015年,全国各级人民法院一审审结校园暴力案件1000余件。有人说相对于一个14亿人口的国家来说,一年1000余件也不算多啊。

但可怕的是,在2015到2017年的所有校园暴力案件中,伤亡率高达88.74%!也就是说,每1000名校园暴力案件受害人,就有887人伤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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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还只是闹上法庭的校园暴力的数据,如果把范围扩大到程度稍轻一些的校园欺凌,每年将高达数万起。然而,因为校园欺凌的隐蔽性,很多被欺负的学生都不敢声张,被公开曝光的恐怕还是冰山一角。

所以,当有专家说每三名学生就有一人遭受过校园霸凌,乌鸦觉得并不夸张,如果你是从未遭遇过任何形式霸凌的幸运儿,可以在评论区扣1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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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加害者、受害者、旁观者都算上,校园霸凌可以说是一半80后、90后的童年记忆了,即使是娱乐圈的明星大腕们,在未成名的小时候也难免卷入其中。

萧敬腾在某综艺节目中分享自己曾年少犯错的事,他自曝曾是校园暴力施暴者,因攻击一个同学致昏迷,甚至差点致对方于死地而被告上法庭。后来萧敬腾因此被青少年辅导组辅导了两年,随后接触音乐,人生被救赎,有了人生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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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表示,在少管所的这两年对他来说改变很大,两年的时间他通过音乐痛改前非,更告诫少年们“做人无论你今天达到什么样的成绩,你达到怎样的高峰,都要抱有最真诚的心,看待所有的事物和人”。

迪丽热巴曾因为长相漂亮遭嫉妒,被同学推进下水沟里;刘涛曾被同学立下“三八线”不平等规矩,一旦越线就得挨打,刘涛经常因此被打哭;马思纯被同学逼着喝下装有粉笔末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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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映校园暴力的电影《少年的你》上映后,网友们最多的评价就是“太真实了,仿佛就是上学时亲身经历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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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想象,这种几乎比家庭暴力还要普遍的暴力形式,我们每个人身边的暴力,已经至少陪伴了两代中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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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网络上多起校园暴力事件引起全社会广泛关注,安徽怀远火星小学一名副班长逼同学喝尿,江西南昌象湖实验学校一女生99秒被同学扇了32记耳光,福建永泰县一初三男生被同学围殴,脾被切除,全社会对校园暴力的抵制情绪空前高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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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当年的全国政协会议上,校园暴力问题成为最受关注的社会问题,全国政协委员巩汉林表示,目前校园暴力事件频发,主要是因为我们在法律方面的缺失,没有针对校园暴力事件的具体措施,并且,社会有暴力文化的氛围,动辄拳脚相加,有的甚至以暴力为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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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进中央专门提交了《关于遏制校园暴力伤害事件的提案》,也认为法制不健全,青少年校园暴力犯罪成本低是首要原因。

6月初,国务院总理李克强对校园暴力频发作出重要批示。批示指出:校园应是最阳光、最安全的地方。校园暴力频发,不仅伤害未成年人身心健康,也冲击社会道德底线。教育部要会同相关方面多措并举,特别是要完善法律法规、加强对学生的法制教育,坚决遏制漠视人的尊严与生命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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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向校园暴力正式宣战了,但是,校园暴力作为古今中外一直以来都存在的社会顽疾,至今都没有一个可以值得借鉴、推广的正面治理经验,不止中国试图解决这个难题,世界多个国家都曾向这一难题发起挑战。

比如日本,日本成立了很多帮助受欺负孩子的民间机构团体;政府专门成立了检查小组,监督教育那些无视甚至纵容校园欺凌的教师,文部科学省还制定了防止校园暴力问题的指导方针;为了鼓励受到欺负的孩子不要一个人承担痛苦,还开通了24小时对话热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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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果怎么样呢?根据日本文部科学省发布的2018年度校园欺凌问题报告,仅在2017年日本全国发生的校园欺凌事件超过54万件,比我国要严重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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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德国,学校霸凌也是一个严峻问题,特别是在5-8年级。据估计,这个阶段20%-25%的学生遭到过霸凌。

对于学校的义务和责任,德国更多地还是采取预防性的措施,比如教育孩子正确地看待这一问题,了解到实施霸凌是错误的行为、遭受霸凌不是自己有问题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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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吕嫩,当地学校一名15岁学生将一名14岁学生用刀刺死,警方在现场调查

再如美国。美国有各类预防欺凌、研究欺凌的机构和计划,很多公益性组织和专家也参与其中。与此同时,有关欺凌的法律法规不断完善。早在2000年到2002年,加州等15州就通过了禁止校园欺凌的法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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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效果嘛,呵呵,懂的都懂,即使你不关注国际新闻,只看美剧也知道美国的校园暴力有多严重,学校里各种人种、各种团体、各种性别打成一片,还时不时有青少年枪支暴力犯罪,其规模和烈度,堪称独步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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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个世界性难题,多少发达国家都束手无策,中国,能成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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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5日,最高检举行“携手落实‘两法’ 共护祖国未来”新闻发布会。会上,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九检察厅厅长那艳芳提到,2021年,全国检察机关起诉校园暴力和欺凌犯罪案件较2018年下降了7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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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下降了四分之三,这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数字。怎么做到的呢?全都写在新的未成年人保护法里。

去年六一,新修订的未成年人保护法正式生效,新法规定,学校应当建立学生欺凌防控工作制度。一年来,从中央到地方,一系列措施密集出台。

去年9月1日施行的《未成年人学校保护规定》针对学生欺凌、校园性侵害等社会关注度高的问题,构建专项保护制度;今年5月1日起,每所中小学校要至少配备1名法治副校长,参加学生保护委员会、学生欺凌治理等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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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立法方面,《辽宁省校园欺凌防治条例(草案)》于今年4月进行了一审;北京、上海、河北、甘肃等地的地方法规也对校园欺凌问题作出规定。

巧的是,教育部的《未成年人学校保护规定》刚颁布,检验机会就来了。

2021年9月7日,有网友反映,云南省红河哈尼州建水县发生一起校园暴力欺凌事件,一女孩遭多人围殴,殴打视频在网上广泛传播。视频显示,一女孩被10余人围住殴打,不得脱身,打人中有男有女,对女孩头部以及身体部位进行殴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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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建水警方即发布警情通报称,经查,8月21日13时左右,万某某(女、13岁、学生)、高某某(女、13岁、学生)等将张某某(女、12岁、学生)邀约到冯某(男、13岁、学生)家中后进行结伙殴打,8月22日,涉案人员(均为未成年人)已到案接受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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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当地再发通报,这份通报火爆网络,引起网友热议。

通报称,16名参与者均依法受到惩处。其中4名违法人员被行政处罚后,依法转入专门学校就读;未满14周岁的12人予以训诫,责令监护人严加管教,在接受公安机关处理后,由学校按校纪校规严肃处分;另外,对不作为、慢作为、失职失责的相关公职人员,将予以严肃追责问责。

处理了施暴方,当地也不忘对受害人进行安抚和援助:安排心理咨询专家对受害人进行心理疏导;同时,将按其个人意愿转入相应学校就读;民事赔偿部分,建水县还将提供法律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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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亲妈想得还周到,安排地明明白白,以后的校园暴力案件甚至都可以直接拿来“抄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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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处理得这么专业、周到?建水县只有四个字:依法依规

怎么处理都写在新未成年人保护法和《未成年人学校保护规定》里了,只要照章办事,你们也可以优秀。

那如果不照章呢?

众所周知,摊上这种事儿,不少学校第一反应就是低调处理,和稀泥,当和事佬,不择手段劝受害者一方私了,打死也不能闹到教育局,影响不好事小,校长乌纱帽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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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如实上报不一定会有事,隐瞒不报那才是肯定会出事

今年四月份,湖南邵阳隆回县六都寨中学一男生在宿舍内被殴打。视频拍摄者对其进行言语侮辱后,又多次掌掴、脚踢。校长接受采访时表示,目前已整理材料将向相关部门提交、汇报。

很多网友不理解,这点事儿你堂堂一个校长处理不了吗?为什么先跟上级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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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里面就涉及到新的未成年人保护法规定的强制报告制度

2020年5月,由最高人民检察院联合、国家监察委员会、教育部等九部门联合发布《关于建立侵害未成年人案件强制报告制度的意见(试行)》,正式建立侵害未成年人案件强制报告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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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强制报告,是指负有报告义务的机构及其工作人员,在工作中发现未成年人遭受或者疑似遭受不法侵害以及面临不法侵害危险的,应当立即向公安机关报案或举报。

在必须报告的九种情形里,就包括身体侵害类:

(四)未成年人身体存在多处损伤、严重营养不良、意识不清,存在或疑似存在受到家庭暴力、欺凌、虐待、殴打或者被人麻醉等情形的;

(五)未成年人因自杀、自残、工伤、中毒、被人麻醉、殴打等非正常原因导致伤残、死亡情形的。

为了保证强制报告责任人及时报告,并对其报告行为进行保护,规定对于负有报告义务的单位及其工作人员未履行报告职责,造成严重后果的,由其主管行政机关或者本单位依法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者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给予相应处分;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公职人员长期不重视强制报告工作,不按规定落实强制报告制度要求的,根据其情节、后果等情况,监察委员会应当依法对相关单位和失职失责人员进行问责,对涉嫌职务违法犯罪的依法调查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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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强制报告制度又被写入《未保法》,正式上升为国家法律,这意味着,对一部分人来说,得知有孩子被伤害,报告不再是一个道德选择,而是一项法定义务,一种必须承担的责任

所以,以前的校领导们为了乌纱帽拼命藏着掖着,今天的校领导们就算为了乌纱帽也得争先恐后向教育局打报告,自己有没有责任先不说,教育局比自己这个直接领导先知道了,那事情就真的有点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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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鸦犹记得十几年前,当时的网络环境远比现在差,网站上充斥着黄赌毒和暴力内容,校园暴力内容的视频也是各视频网站的“热搜”,但只要不达到“血腥”的等级,连网站都懒得删,现实中更不会有人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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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十几年后,校园暴力内容的视频依然还是“热搜”,但今天的这种热搜,已经没有什么人抱着猎奇的心态去加油助威,评头论足,而是每个人都卯足了劲让这种黑暗被更多人看见,尤其是被执法部门看见,而执法部门同样也更多会在第一时间给予正向反馈,让我们在每一个热搜后面都能蹲到一个“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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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十几年时间,网络文明、校园文明、法治文明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乌鸦认为,这真的很了不起。

这场校园保卫战,现在我们真可以说是看到胜利的曙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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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新华社:《施行一年,欺凌防控、强制报告等保护未成年的措施成效如何?》

 环球时报:《校园暴力令多国如临大敌 美日等国加强反欺凌保障

 观察者网:《"这是未成年人校园暴力案处理得最专业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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