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年前的今天,他离开了我们,你还记得他吗?

文 | Max

一个人在大雨滂沱中踽踽独行,一个人背着画架踏过寂静的森林,一个人躺在破旧的硬板床上用灵魂与世俗抗衡,一个人站在精神病院的病房,无助地望向不远处被风吹起的金色麦浪。文森特·威廉·梵高曾写道:“在收割者的身上,我看见了死亡。然而那景象并不可悲,一切都沐浴在阳光之下,闪耀着金色光芒。” 如向日葵一般,梵高一生都在追逐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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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日葵》

今天是2021年7月29日,文森特·威廉·梵高忌辰131周年。又是一个夏季,梵高热爱的向日葵再次怒放的季节。我在怀念他的同时不禁感慨,如今他的名字已经很少被人谈起。除去在艺术世界里奔跑的前行者,有多少人还说得出梵高的全名和经典画作?为何他疯癫到割下一只耳朵?用生命燃烧自己的旷世奇才因何陨落?短短37年的生命中,梵高到底经历过怎样的苦痛和挣扎?如果你不曾了解梵高,我真诚地向你推荐世界首部全手绘油画电影--《Loving Vincent》(至爱梵高·星空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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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部影片早在2017年上映,但是我依旧想再次感谢波兰画家、导演Dorota Kobiela借此片致敬这位天才画家。《Loving Vincent》讲述了由于一封未寄出的信,梵高生前好友卢兰派儿子前往巴黎。也正因此,他开始了探寻梵高死亡之谜的旅程。此片再现和还原了梵高百余幅油画作品,让我们以第一视角进入梵高孤寂困苦的一生,走一遍他走过的路,看他看过的风景。

因爱而寂寞,因寂寞而疯狂

梵高从小就渴望得到爱。然而父母总是冷眼相对。学业以及职场的失败令父母头疼。后来父亲的突然离世也被怪罪到梵高头上。多年恨铁不成钢的愤懑使母亲对待梵高的态度也从忍耐,变得无情,充耳不闻甚至恨不得一辈子不再和梵高来往。很多人都选择远离梵高,认为他古怪,暴躁且格格不入。只有弟弟提奥·梵高 —— 他一生的知己和精神支柱,毫无保留地鼓励他,并担负起了梵高作画生涯中的一切花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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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丝柏的道路》

家庭温暖的缺失,让梵高身处无边的寂寞。而他超前的意识不被世界理解则使他陷入了无法挣脱的极度疯狂。

在28岁那年,梵高拿起了画笔。影片通过脸部特写,站在海边的他,眼神迸发着坚定和力量。此时的梵高对未来满怀期待,对理想的渴望令他一往无前。可无法融入世俗的他不知道,他的一生将用灵魂与世界做抗争,陪伴他的是穷困潦倒的窘境和无边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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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手执画笔到自杀这短短的8年间,梵高创作了800多幅巨作。然而在他生前仅有一幅画被售出--《红色的葡萄园》。在当时的艺术世界,他的超前意识不但不被理解,还遭受到严重的排挤。邻居咒骂他是个红头发的疯子,同行毫无底线地作弄他,连小孩们都在他安静作画时拿起石头砸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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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的葡萄园》

梵高在精神上受到了无尽折磨。因质疑世界质疑自己,他开始变得越来越疯狂。在给提奥的信中,他卑微地说到:“我是无名小卒,一个无足轻重又讨人厌的家伙,这样的人在现在以及将来,在社会上都难有容身之处,总而言之,我就是最为低贱的下等人……”

永远的死亡之谜

梵高是一个对自己的商业模式有着完美构想的奇才。他运用更为亮丽的颜色,痴狂地描绘着眼前所看到的真实世界。河边是他最喜欢去的地方。有时为了捕捉特殊的光线,梵高在天还没亮就来到这里,安静地抽着烟斗,等待那一束光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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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露天咖啡座》

即便有个别人认为梵高具与生俱来又难以掩饰的才华,并相信他有朝一日能成为一颗璀璨的明星。然而,每周有4天不吃饭只为买画具的时刻,并未让梵高等到生活的起色。曾与他维持过短暂 “友谊”的几位画家都纷纷踏上了成名之路,而弟弟提奥也拥有了自己的幸福家庭。梵高因害怕再次失去亲人的爱,害怕自己成为弟弟的累赘,他对未来感到愈发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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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纳河上的星夜》

在保罗·高更离开他们的“艺术之家”后,梵高在疯癫的情绪中割下了自己的一只耳朵。而1890年7月27日,在这个平常的下午,梵高忍着身体被枪伤撕扯的剧痛,蹒跚着走回了在奥威尔的旅馆。被疼痛折磨的这数十个小时里,陪伴梵高的是花瓶中十二支金灿灿的向日葵,以及他最挚爱的弟弟提奥。29日,梵高去世了,终于获得了一生都在追求的安宁。在随后的日子里,提奥因为哥哥的离世郁郁寡欢,最终也因重度精神疾病追随哥哥而去。她的妻子乔将提奥和梵高葬在了一起,兄弟二人永远长眠在寂寥的田野上。

梵高再也不会因为孤单而恐惧难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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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梵高之死,世人有诸多解读,但我更接受的说法是梵高向自己开了一枪并倒在了乌鸦群起的麦田里。无论是什么逼迫梵高走向死亡,我坚信他已经通过死亡之路,到达了那一片遥远又璀璨的星空。

在另一个时空里,没有人因看不起而欺负他,也没有警察强行将把他关进精神病院。他可以在那个时空建造无数个 “艺术之家”,身旁围坐着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他们一起喝着酒,大声地探讨艺术和未来的无限美好。甚至,他能永远做个长不大的孩子,和父亲游戏,和母亲畅谈……更重要的是,梵高可以每天和他挚爱的弟弟提奥聊上一个又一个通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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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更的椅子》

向旷世天才致敬

这部风格独特的动画长片获得了第20届中国上海国际电影节金爵奖最佳动画片。首映当日,放映厅内座无虚席。该片由56800幅油画构成,创作历时6年。它采用转描技术将真人演员的动作记录下来,然后由100多位艺术家完全按照梵高的风格在油画板上逐帧绘画,最后形成整部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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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片运用由明至暗的色彩,讲述着不同人对梵高的回忆。其中,梵高的父母没有一句台词,影片通过近景和中景,淋漓尽致地刻画出他们充满不屑和冷若冰霜的眼神,看不到一丝对梵高的理解和怜爱。尤其是压抑的音乐和黑白色更加令人感到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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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与加歇医生的女管家攀谈时,她带着鄙视地语气称梵高的眼中充满了疯狂,甚至梵高是个“每天混吃混喝的下等人”。讽刺的是,女管家信奉上帝,可她粗俗的言行却与上帝的博爱背道而驰,她的每次出场都伴随着骇人的背景乐,阴冷的眼神令人毛骨悚然。相反,梵高对一切都欣赏和热爱,他认为世上没什么是低贱粗鄙的。这与女管家形成了鲜明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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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与其他人的交往中,梵高是文雅和善的。令我印象最深的是梵高在旅馆教小女孩画画这一场景。刚刚画完轮廓,小女孩便被家人带走了,梵高无奈地拿着手中的草稿叹气并喃喃自语:“她真没有打扰我……” 他真的太渴望陪伴了,连偷饭的乌鸦都能让他看上好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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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在梵高气若游丝地躺在远离家乡的小旅馆里等待死亡时,他身旁只有提奥,这个毕生爱他、宁愿付出一切支持他的弟弟。

在梵高去世的10年后,因为弟媳乔的疯狂推广,他的作品开始被人们所认识。如果当初梵高再撑10年,他就真的能等到属于自己的曙光,等到自己爆红的时刻。生前因坚持自我,被世俗嘲笑和唾弃;死后声名鹊起,世人才感到惋惜,这是多么大的讽刺!

一生只售出一部画作的梵高是否知道,他已经被誉为“现代艺术之父”;

他是否知道,荷兰有一座以他名字命名的美术馆; 

他是否知道,在他生命最后出现的女人玛格丽特·加歇终生未嫁,并将他的画挂在卧室长达44年之久;

他是否知道,他所遭受的一切苦难,是因为这个残破的世界还没有准备好迎接他的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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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钢琴的玛格丽特·加歇》

“一个尽其所能,勤勤恳恳努力干的人,总会成功的。”

你呢?你在为何而战?如果能回到他的年代,我们能否好好爱他?

当再次谈起梵高,希望我们脑海中浮现的不仅是向日葵、自画像、葡萄园,天上的好几个太阳和有乌鸦的麦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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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夜》

“心有瑰宝,绚丽灿烂”。

我们会一直想念你,文森特·威廉·梵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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