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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战苏伊士29:阻击战(上)

拂晓前0300小时,阿丹回到了师部。旅长们离师部有大概一个小时的路程,阿丹决定不把他们叫来了,而是把命令和作战方针用无线电发过去。参谋向阿丹通报情况:各旅还在紧张工作,装弹加油。这个工作很是繁琐、冗长,因为后勤车辆无法开下公路到松软的沙地上作业,坦克可以开近公路,但油桶还是要从公路上搬到沙地里的坦克旁边。

阿丹把南方司令部会议上的决定通报了参谋部。现在的任务是沿横向公路展开防御,但向炮兵公路派遣巡逻队。阿丹的阵地大约30公里宽,从北面的马阿蒂姆公路到南面的塔里斯曼公路。因为基本方针是尽量避免与埃军接触,阿丹决定只向前方派遣侦察队。这样,他有更多的空间打机动防御,主力可以前后移动,直到退到横向公路前的山脊线。一旦退到这里,就必须死守。

埃军第18步兵师的一部分得到第15坦克旅的加强,还有第2步兵师的一部分得到第24坦克旅的加强,这两支埃军是阿丹部所面对的。阿丹的三个旅在三个作战轴线后方的营地里:纳特基在马阿蒂姆公路,有46辆坦克;加比在斯邦塔尼公路,有25辆坦克;阿利耶在塔里斯曼公路,有48辆坦克。各旅阵地简单划分,每个旅的阵地都是一样的宽度。阿丹还把前一天就派出的侦察队和各旅配对起来。

从0300小时开始,阿丹的师部就把指令用无线电发到各旅;0530小时开始,部队开始慢慢地小心前进。阿丹通知各旅旅长,要在0630小时在斯邦塔尼公路上见到他们。在那之前,加比和纳特基旅向西向炮兵公路前进;阿利耶发现沙龙师占用了塔里斯曼公路,只好在路边的沙地里前进,比较艰难。

在大约0700小时,视线开始改善,阵地中段前方出现了一幅惊人的情景:加比的前方大约4-5公里的地方,出现了成千埃军步兵,他们在疯狂地挖掘工事,架设铁丝网,埋设地雷,准备据守。卡车在穿梭,卸下地雷。但两翼没有这样的行动,也就是说,纳特基和阿利耶旅的正面没有动静。

一开始,阵地上很平静,战斗集中在两翼友军的方向。吉奥拉的营在前一晚上留在坎塔拉方向,由马根指挥,现在从坎塔拉方向报告,他已经打掉了20辆埃军坦克。南面也有战斗。在大约0830小时,沙龙的作战处长亚龙和阿丹的作战处长吉拉德通话,亚龙在无线电里说道,海姆旅正在进攻哈姆塔尔,阿姆农旅一部快要穿过海姆的阵地达成突破,普尔坎哨所的30多人在晚上撤出哨所,向东朝以军的前线靠拢过来。

但是眼下,亚龙说到,沙龙对北方侧翼感到担心,要求阿丹加速夺取哈鲁茨。阿利耶旅实际上正在向哈鲁茨进发,但他们的前进很慢,由吉普引导在塔里斯曼公路以北的沙漠中探路前进。阿利耶说,他要是能使用塔里斯曼公路,本可以加速前进的。塔里斯曼公路是沙龙师和阿丹师的结合部,沙龙师的海姆旅和阿丹师的阿利耶旅前一晚上都在公路旁的营地过夜,两个旅都要用同一条公路。一般来说,公路作为各部的自然结合部的话,公路本身被指定给其中一个部队。阿利耶要求后,阿丹建议戈南把公路划归阿丹的防区。一开始戈南同意了阿丹的要求,但在0900小时,他和沙龙通话后,戈南改主意了,整条公路划归沙龙。阿丹马上对戈南指出,不管公路划归给谁,“拿到”公路的部队应该同时负责直接受影响的地区,因此应该以塔里斯曼公路以北3-4公里的山脊线为结合部。最后,戈南用阿丹的建议,修改了结合部的分划。

现在是1000小时。加比和纳特基沿炮兵公路旁的山头展开,没有发现埃军。阿丹决定他们向西继续谨慎前进,同时命令师炮兵准备对付在正面的埃军步兵。正在以军刚开始行动的时候,遭到埃军炮火轰击。按计划,以军要避免消耗战,避免与埃军不必要的接触,于是阿丹命令纳特基向后拉,靠近炮兵公路。与此同时,阿丹开始命令加比和阿利耶去帮助沙龙师的北翼。加比报告说,他在向控制塔萨-伊斯玛利亚公路的哈鲁茨和诺采尔射击,还派了侦察队去探明敌情。阿利耶继续抱怨很深的沙丘上行进困难。在1230小时,阿丹接到容许,他可以沿塔萨-伊斯玛利亚公路(塔里斯曼)前进。纳特基报告说,他在忙着把前一天战斗中中弹的坦克拖回去。

在1300小时,阿丹阵地上的相对平静打破了。加比报告说,埃军坦克得到机械化步兵加强,正在向西朝泽拉考和哈弗拉嘉开进,他自己就可以对付他们。但阿丹开始紧张,加比只有25辆坦克,散布在很大一片地方,大部分在哈弗拉嘉及以南,少数坦克加上侦察队(作为装甲步兵使用)在泽拉考。阿丹决定纳特基向南运动,向加比靠拢,马上就发布了命令。加比报告说,埃军坦克和步兵开始向他的阵地运动,但地形阻挡他的视线。埃军还在继续向这里增兵。加比请求紧急空中和炮火支援,阿丹把所有师炮兵都调拨给他,并催促纳特基加速前进,但纳特基报告说,他还在北面15公里以外。

阿丹的前指由4辆装甲运兵车组成,现在沿山脊线保持运动,避开埃军炮火。从这里看到,加比的坦克已经在朝埃军坦克射击,但距离太远,效果不好。阿丹命令加比,让埃军靠近一点再打。加比回答说,埃军的坦克和步兵很靠近他的射击死角,地形起伏较大,死角很多,挡住视线和直射火力,放得太近了不好办。加比的地形不利,兵力严重不足,而且必须散得很开,以免埃军从侧翼卷击,这使得加比很紧张。阿丹还特别担心泽拉考,那里只有连级兵力把守。阿丹担心埃军在射击死角里准备总攻,命令加比把手头仅有的步兵和侦察队乘坐装甲运兵车向前开进,建立警戒线,发现埃及进攻就立刻发出预警,并向后与主力靠拢;同时继续催促纳特基加速,担心他会来不及赶到。阿丹往北面望眼欲穿,但就是看不到纳特基的影子。

泽拉考山上的坦克和侦察队现在也投入战斗了,有迹象他们可能要顶不住了。指挥官米纳歇受伤了,要求准许撤退。他的副手接过指挥,还在继续战斗。他们左面是艾利亚希夫营,在短短的时间里,就有两个连长受伤。艾利亚希夫忙着一面指挥战斗,一面给接任连长交代情况。加比命令艾利亚希夫用一个坦克排增援泽拉考的侦察队。艾利亚希夫的左面是泽依拉营,也在苦战。一个半小时里,艾利亚希夫有9辆坦克中弹,情况越来越糟糕。

终于在1430小时,战场风向开始转了。在北面的山上,纳特基的坦克在小心地爬上来。他们面前的战场一片混乱。在一片浓烟和沙尘中,坦克在狼奔豕突,到处在开火,根本分辨不出哪些是以军的,哪些是埃军的。纳特基马上按照条令,开始用无线电建立联系。这在平时就有训练,但现在一面情况紧急,一面步骤繁多,而且部队在这个时候还不像后来那样纯熟,所以整个过程漫长而且恼人。无线电联系最终建立起来后,敌我辨别终于完成,纳特基把部队逐渐在泽拉考和哈弗拉嘉之间展开。

现在战斗更加激烈了。以军得到增援,埃军崩溃了,开始后撤。戈南在无线电里警告阿丹,不要向莱克希肯方向(运河河岸)追击埃军。这其实多余,前一天的教训还记得清清楚楚,阿丹根本就没有打算追击。暂时还无法知道自己的损失到底多大,但是有两件事还是清楚的:在泽拉考的山上,战斗十分激烈,曾经短兵相接,最后打退了埃军。第二,加比报告,弹药在迅速消耗,继续整补。

在1500小时,正面又有埃军新的集结。1555小时,第二次进攻开始。阿丹用纳特基的一个连在哈弗拉嘉增援加比,但阿丹想把阿利耶旅拉上来,进入可以增援加比的位置,这是现在唯一没有投入战斗的旅。阿丹命令阿利耶拿下哈鲁茨,然后打通哈齐齐特公路。但是阿利耶说到,要达到哈齐齐特,他要先拿下诺采尔,这里控制整个地区。阿丹批准了,但戈南插入,否决了。

整个阵地现在都处于猛烈炮火之下,延续了大约1小时。然后喀秋莎火箭开始在四周爆炸,猛烈的齐射非常震撼,形成一两米深的弹坑。喀秋莎轰击停止时,炮击再次开始,形成横跨阵地的厚实的磷烟墙。烟雾阻挡视线,看不清埃军的动向。以军上下生怕埃军在烟幕背后捣鬼,这种心理引起强烈的不安。阿丹马上电令各旅:“告诉大家不要慌。进入阵位,眼睛睁大点。埃军可能要用烟幕做掩护发起进攻,也可能在烟幕下脱离战斗。

在炮击中,阿丹前指的4辆指挥车继续在山脊线上移动,避免停留在开阔地,但炮弹好像追着他们一样。沙龙前指在第一天也曾经这样,埃军炮弹像长了眼睛一样追着打,后来发现是埃军前沿观察组竟然深入到塔萨,在指引炮兵射击。阿丹没有发现附近有埃军炮兵观察组,谁也不知道这样的躲避到底是不是有用,但是还是不断移动。

加比的前指也在不断移动中,阿丹的前指和加比的前指三次错车,大家都在躲避炮击。透过浓密的硝烟,可以时不时看到坦克、装甲运兵车和半履带车在猛烈炮击中不断挪动,既不放弃阵地,也避免成为静止目标。阿丹能感到所有人的压力,现在是不是应该命令撤退?说到底,当日任务是有序撤退,拖延埃军的推进。但以军已经夺取了炮兵公路以西靠运河一侧的山脊线,这个位置控制运河区,掩护炮兵公路,对防守和反攻都至关重要,现在撤退就是一个错误。即使现在撤退,埃军炮兵还是能打到以军。埃军还没有冲到足够近,不撤退!

在大约1600小时,炮击停止了,阵地上有一段短暂的平静。烟雾散开后,在哈弗拉嘉方向没有看到埃军还在附近。但在泽拉考方向,纳特基的坦克继续与埃军在2000米距离上交火。报告表明,4辆埃军坦克中弹,以军的一些坦克也被埃军的炮火直接击中。加比和纳特基都认为埃军已经撤走了。这是好事,阿丹马上命令,纳特基主要集中在泽拉考到哈弗拉嘉之间,加比主要集中在哈弗拉嘉及以南,其余部队回到山坡背后,赶快加油,加油车可以从炮兵公路直接开到这里,这里离前沿大约2公里。

但是埃军步兵在炮火掩护下,秘密前出,现在靠近泽拉考和泽拉考到哈弗拉嘉之间的洼地。这里是观察和射击的死角,他们正在这里紧张地挖掘工事,在等待当天的最后总攻命令,总攻在1700小时开始。

在1625小时,加比的观察哨报告,发现埃军有新的集结,好像要发动进攻。紧接着他们又报告,埃军开始向东进攻了。阿丹命令加比和纳特基,先不要开火,把埃军放近了再打。阿丹同时向南方司令部要求空中支援。在1655小时,部队再次遭到猛烈炮击,不过这一次时间短一点,紧接着又是一轮喀秋莎火箭炮轰击,然后步兵冲锋了。加比和纳特基报告,阵地上布满了埃军,刚才隐蔽在泽拉考到哈弗拉嘉之间的埃军开始发动新的攻击了,整个阵地上到处都是冲锋的埃军步兵。这是当天第三轮进攻。

亢奋的信息开始在无线电频道上充斥。现在正好是部队部署的一个空隙,很多坦克刚好机动到后方加油装弹,现在得到命令,马上中止加油装弹,赶回阵地投入战斗。下午的战斗场面再一次重演,坦克在炮火下前进,前方有更多的坦克和装甲运兵车,以军和埃军混战在一起,战场到处都在开火,浓烟使得观察战斗很困难。无线电里充斥着紧张的对话,试图澄清谁在左面,谁在右面,哪辆坦克是友军的,哪辆坦克是敌人的,侧翼到底是谁在那里。到处都在要求,要阿丹帮助确认近旁部队的身份,以避免友军互射。各种蜂拥而来的请求中,穿插着埃军中弹的报告,或者自己坦克被埃军击中的报告,还有要求撤运伤员的报告,耳机里一片混乱。阿利耶被隔在战场的那一边,再次建议拿下诺采尔,投入南面的战斗,但是南方司令部再一次否决。戈南今天决心不犯昨天的错误,坚决不让在任何情况下进入运河区。

这时以军的飞机来了,开始投弹。纳特基马上呼叫:“布兰,叫他们住手!他们投弹离我的人太近啦!”

加比也加入:“我看到坦克在我的后面机动。这是谁的?”紧接着又问一遍:“我背后很多坦克在公路上,这是谁的?”

阿丹回答:“等一下,我不知道这是谁的。我马上搞清楚。”阿丹派多维克到公路上看看怎么回事,同时把找到的还在加油装弹的所有坦克都投入战斗。多维克发现,这些坦克是从加油点回来的。阿丹命令停止所有补给作业,命令各旅派联络员,把新到的坦克带入战斗位置。

在1730小时,埃军进攻的势头被打掉了,现在寂静多了,无线电里开始出现比较冷静的报告。埃军终于被打退了。突然,加比充满疲惫和抱怨的声音:“我已经记不的战争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们打了多少天了?我们到底知道全局是怎么回事吗?北线怎么样了?我们南翼的邻居怎么样了?敌人在哪?他们推进到了多远?我们守住了哪些地方?战局到底怎么样?能得到一点消息吗?有人能告诉我们,我们现在的状态到底怎么样?”

在整个战争中,阿丹收到了不计其数的呼叫和信息,但这一条留下了最深的印象。阿丹突然感到深深的感染。在这一刹那,阿丹想起了,加比和他的人马比师里其他人更早一天投入战斗。这是他们第四天没有合眼了,第四天为生存而连续恶战。为了生存,除了战斗,他们连一秒钟想别的事情的时间都没有。突然间,阿丹想起,在过去几天里,几百名坦克兵只看见他们潜望镜里的战场,狭窄的一条视界里充满埃军坦克、装甲运兵车和步兵不断向他们冲锋,他们死命疾驶,死命开火,,而埃军还在不断涌来,此外他们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不知道。加比的爆发确实地反映了他们共同的疑惑: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什么时候才能完?

阿丹突然很自责,为什么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呢?阿丹马上呼叫所有部队,通知所有指挥官,马上要在师里各级无线电网的联网里广播新闻简报,要每一个士兵都能听到,都能了解他们在为什么而战,战争进行到了哪里。阿丹然后呼叫南方司令部,要得到南线其他部队的作战情况和北线的战报。半小时内,阿丹就对各旅广播。这个新闻广播以后成为每天的例行项目,虽然不大详细或者精确,但这给师里所有的人对他们阵地以外整个战局的一定的了解。

快到晚上时,阵地再次遭到炮击,这次磷烟覆盖了靠近运河的地区,但照明弹照亮了天空,显然在掩盖那里埃军的撤退行动。同样的步骤在以后几天里每天重复,成为当天战斗结束的标志。

现在是1745小时。阿丹决定,是各旅脱离战斗、休整的时候了。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还要为明天继续战斗做准备:补给、修理坦克、重新调配人员,要是有指挥官受伤,还要任命新的指挥官,研究当日作战的经验教训,为明天的战斗做好计划。为了防止埃军监听撤退命令,阿丹在无线电里只是说,重复昨晚的“演习”,然后命令用坦克分队加强装甲步兵分队,组成流动观察哨,部署在斯邦塔尼和马阿蒂姆与炮兵公路的十字路口。各旅将在昨天同样的地方休整。吉拉德一天都在帮助阿丹指挥和控制部队,现在接替阿丹指挥部队后撤,协调各部队的行动,确认派出警戒,阿丹则可以小小休息一会。部队主官权力大,责任大,福利也好一点。

暗夜里,车辆行动慢吞吞的,很多坦克、装甲运兵车和半履带车在拖带不能动弹的车辆,运载油料、弹药、食品和水的车队等在后方。各旅营地在2230小时前准备完毕,营地里充满了繁忙,车组人员在忙着搬运燃油捅和弹药箱,铁锤声声则是人们在忙着修理损坏的车辆,坦克停放得很近,可以看见哨兵在周围巡逻。但有迹象部队纪律开始松懈,营地里有人在生起篝火。阿丹是老兵了,知道在艰苦漫长的战斗后,容易出现纪律松懈,加油、装弹、维修等噪声更使得人们以为多燃起一堆篝火也没什么。阿丹在无线电里严格重申夜间纪律,同时想到,这是个不好的迹象,必须警惕,晚上等一会和各旅旅长碰头的时候,一定要把这问题好好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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