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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追踪】骚乱的背后

来源:微信公众号“玉渊潭天”

最近一个月,世界有点乱套。抗议示威活动在多国蔓延,无论欧洲、拉美还是中东,都在燃烧。

10月1日起,伊拉克骚乱,示威者向平民投掷燃烧弹;10月中旬,智利骚乱失控,示威者多处纵火,公共交通瘫痪;10月17日起,黎巴嫩骚乱,示威者封锁道路、与警察发生冲突;10月下旬,厄瓜多尔爆发严重的示威游行暴力事件。

直到11月1日,这把火“烧”到了纽约地铁。

接连两周都在关注这些“骚乱”,央视《世界周刊》栏目资深记者杨晋就发现,最近的全球示威活动有许多让人越来越看不懂的新特点:

捋捋这些国家的骚乱暴动,“蝴蝶的翅膀”可能只是取消燃油的价格补贴,甚至可能只是涨了3毛的地铁票价。

都是“小话题”,却掀起了“大风暴”。

愤怒从何而来?

示威者的牌子上写着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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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结一下这次纽约示威者的诉求,他们觉得地铁票价贵,他们反对种族歧视,他们反抗贫穷。

美国之前,示威声浪最大的是智利。骚乱中,至少19人死亡,500多人受伤。点燃怒火的同样与地铁票有关。

智利并不是个穷国。过去30年,实行自由市场经济的智利堪称南美榜样。2018年,智利以25891美元的人均国民收入,冠绝拉美。

只不过这样的平均数,抹去了很多人的痛感,掩盖了地铁票涨价3毛的不可承受之重。

一个智利的普通工人,平均月工资大约55万比索,涨价后的地铁票830比索,算下来,一个月上下班就要3.3万比索,占了月工资的6%。对低收入家庭来说,地铁票价甚至可能占每月开销的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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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智利示威者上街之后,智利经济部长丰泰内说:市民如果想省钱,大可早点起床,6点至7点的早班地铁有非高峰期优惠。

高高在上的点评映衬的是精英与穷人的对立,穷人与富人的鸿沟。智利是36个经合组织成员国中收入不均、贫富差距最严重的国家。占全国人口50%的贫穷阶层,只拥有2.1%的财富。

除了美国和智利,回溯这一轮陷入动乱的其它国家,大多都是按照西方既定模板进行政治经济改造的国家。怒火的引线都不大,指向的也都是同样的关键词,分配不公和贫富差距。

计划对手机聊天应用程序语音通话功能收税的黎巴嫩,民众大规模抗议。水电使用都不稳定的伊拉克民众走上街头,要求政府改善生活条件,解决医疗卫生、教育和就业难题。

如果把目光拉长,这一轮示威,其实也和2008年西方引发的全球金融危机一脉相承。

2008年是资本主义的生存危机,在经济领域的爆发。之后十年间,相应的治理政策,尤其是美国为代表的新自由主义国家,过度注重了效率,基本上没有考虑公平的问题。结果,在经济领域产生的怨气,它转移到了社会领域。

——复旦大学网络空间治理与研究中心主任 沈逸

没错,是公平!

写下了《21世纪资本论》的法国著名经济学家托马斯·皮凯蒂,就曾在书中指出,欧美国家巨大的国民财富的分配是极其不公的。现实情况证明,民主和社会公正需要其本身的社会机制,而不是依靠市场机制来实现,甚至不能仅仅通过议会或其他民主机构来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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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许正是今天的世界,所处的十字路口。

发展才是缝合的力量

暴乱发生之后,智利总统皮涅拉公布了20项惠及民生的社会改革方案,却随即导致了智利史上最大规模的百万人大游行,示威者要求政府进行更深入的经济改革。

智利的政治分析人士阿拉斯蒂说,政府提供的是创可贴式的方案。

那根本的问题是什么?

依附西方的市场经济,在一定时期内确实实现了经济的快速增长,却也将多数人排除在了收益之外,中下层的获得感被剥夺。

尽管如此,西式民主依然被西方国家认为是拯救非西方国家的良药,与之配套的彻底的市场经济政策被认为是发展的必然选择。

现在,不仅移植西方模式的拉美“模范生”智利陷入动荡,中东各国不得安宁,连西方国家自己也陷入乱局之中。

这些动荡局面证明西方所谓的民主制度并不足以解决当今社会新的主要矛盾,尤其不足以迅速适应社会形态发生重大变化的新现实。政治制度不同的各国政府都或多或少面临着类似的社会挑战,即如何确保国家战略服务于以人为本的中长期发展目标。

——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美国所副研究员李峥

在一个受困于贫穷的环境中,不去改善经济和公共服务,不去改变人们的生活方式,盲目移植西式的民主自由,未必会让经济社会繁荣生长,反而会加剧社会动荡的可能性。

而即便是西方自身的民主发展,也并非一蹴而就,而是历经几百年风雨,方才形成一整套适应西方社会实际的民主制度。

民主可不是速溶咖啡,可以随时随地冲泡品尝。民主的实现方式与途径,也并没有唯一。现实国情、民族基因都是最应该纳入考量的因素。

无数事实证明,一夜间搭建的“民主大厦”只能是一座危楼。

有更多的事实证明,发展才是硬道理。

今天的世界,争端与摩擦,冲突与动荡,我们从没像今天这样联系紧密,也从没像今天这般撕裂。

十字路口,何去何从?

关键是找到一条适合自己的道路。

这条道路没有标准模板,没有唯一的理想模式。不过,它一定与发展有关,也一定与公平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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