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那个令人发指的德国华人迷奸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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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猪"。

这是他们在Telegram群组里,对失去意识的受害者使用的称呼。

在名为“德国老司机驾校”的核心群组里,8个核心成员协作分工,长期交流如何在德国针对华人女性实施迷奸及拍摄暴力色情影像

其中已知有7人,来自国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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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讨论如何给女性下药并强奸她们,使用什么药物,剂量多少,在女性失去意识后对她们做什么,以及强奸时使用什么物品和工具。

然后,他们还会拍摄受害者的照片和视频,并在群组下游的聊天群里进行分享。

其中最大一个相关群组成员规模达约4500人,而长期活跃、参与讨论下药经验及分享偷拍影像的成员,超过2000人,运营长达4年。

在这些群聊里,他们自称“司机”,把目标女性叫做“汽车”,其中熟人或者伴侣就是“私家车”,外貌出众的就是“豪华车”。

如果他们宣布自己当天要“开车”,意思就是他们准备在当天强奸一名女性。

听起来就好像这些受害者,在他们眼中都算不上人,只是一个供他们使用的物件。

由此衍生,下药成了“加油”,那些麻醉药剂就成了“油”或“燃料”。当女孩们失去意识,就变成了他们口中的“死猪”,可以为所欲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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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能已经在网上刷到过这件事的大概,但我还是想把完整的事情说得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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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德国法兰克福。

警方陆续接到多起相似报案,受害者都是生活在德国的年轻中国女性,年龄在19岁至33岁。

她们在平台上出租房屋,结果却被不明人士下药,导致失去意识,随后遭遇性侵。

当时,德国警局罕见地以德语、英语、汉语三种语言发布警情通告,警告在德年轻中国女性谨防一名针对华人社群的连环强奸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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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在中德双方的合作下,罪犯落网了。

他叫张大鹏,当时44岁,路特斯IT主管,哈工大毕业,在德国住了超过2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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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他在法庭上供述,2020年,他在某个色情网站上发现了一个Telegram的暴力色情群组里。于是加入其中,并且相当活跃。

他的第一批受害者都是身边认识的女性:朋友、邻居,以及同事,他给她们都下了药。

2022年,他在某次强奸犯罪时,对受害人拍摄的照片,被监控摄像头拍到。警方找上门,他解释是因为“对方长得可爱”。

从2024年1月开始,他有了新的犯罪手段,在微信和小红书上伪装成女生,使用女性常用的称呼和词语,找有租房需求的女孩套近乎。

上门看房时,他会乔装打扮,声称是想租房的女性的朋友,用浸有高浓度麻醉药物的手帕捂住受害者口鼻,或者在饮料里下药。

身在异国他乡的时候,人们总是更容易对同胞付出信任,可惜谁能想到网线对面是魔鬼呢?

所以他频繁得手。

在将近9个月的时间里,他重复犯罪多次,等对方失去知觉,就会实行强奸,并且把过程拍摄下来,放在群组里给大家观看。

有时,甚至会进行直播。

他很大胆,从不使用安全套,每次犯罪现场都留下了精液。他甚至给最后一个受害者留下了紧急避孕药和一张手写的威胁纸条,大意是,如果对方不配合,他就会公布隐私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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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说,他用的药物剂量,足以让人停止呼吸。法院因此判定他构成谋杀未遂。有些时候,受害者已陷入深度昏迷,并出现窒息迹象,但张大鹏仍持续实施性侵,并进行拍摄。

在他的电脑里,有超过17万份涉及性暴力的影像档案,包括多名受害者遭侵犯的过程。

甚至涉及极端严重的儿童色情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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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似的事情,不止有张大鹏一个在做。至少下药这件事,他是从邵之霆那里学来的。

邵之霆,案发时32岁,据说硕士毕业于北大医学部,拿过国家奖学金,后来去德国读医学博士,在柏林从事的也是医疗相关工作,有专业的医学背景,也因此成了“技术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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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国内就涉嫌实施多宗性侵犯行为,出了国更是放飞自我,还多次教唆和辅助。

很讽刺,当医生的原本是为了治病救人,没想到被他当做了犯罪害人的工具。

有一次,张大鹏直播强奸,但没能成功。于是邵之霆积极地在群组中发出指令,告诉对方,“服用两片药后,这名女性就会失去记忆。”

这样的事情,在群组里频繁发生。

他不止一次向其他成员提供有关麻醉药物种类选择、调配方式及剂量控制的建议,告诉他们如何下药更有效果,让自己更安全。

这就导致,大量的受害者对自己所遭受的侵害毫不知情。直到被警方告知。

另一名犯罪者蒋中懿,在自己的公寓被捕时,受害者,也就是他的邻居,就睡在他身边。几个小时前,他刚刚对她实行了强奸。

这种强奸已经发生过好几次了,但邻居没能意识到犯罪的发生。她只是感觉自己睡了很久,却还是头晕恶心,也不知道睡着时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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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度为此感到沮丧,担心自己的精神出了问题,害怕自己会在睡梦中自杀。

直到调查后,她才得知,自己的这些症状都是麻醉剂引发的。蒋中懿给她使用的麻醉剂远远超出了安全剂量,是处方剂量的五到十倍。

多种药物被混在在一起使用,还会混入牛奶或酸奶,都会增加麻醉过程中窒息的风险。其中一种药物由于会引起幻觉,现在连手术室都不再使用了,但蒋大量使用在邻居身上。

在强奸过程中,如果邻居出现无意识的抗拒,蒋中懿就会恼怒地使用更多麻醉剂。

有一次,他甚至给对方戴上口罩,用以固定浸透麻醉剂的棉布。还有两次,他施暴结束后,直接离开现场,对昏迷状态的受害者不管不顾。

因为他不在意对方的生死,只在意自己有没有得手,能不能爽到,拍没拍到刺激的画面。

另一位女性也有同样的遭遇。

据说这位女性患有轻微的身体和精神残疾,“天真得像个孩子,很容易受骗”。

她在交友平台上认识了一个叫周同的留学生,并且进行了约会。可是,当女警给她看了照片,她才知道,那天晚上,对方往她的酒里掺入了高剂量的麻醉剂,让她昏迷不醒地躺在床垫上,然后强奸,并拍摄了视频,还展示给很多人。

而且她不是周同唯一的受害者。

他习惯在约会软件上接触目标,同时在多名女性的更衣室和浴室里安装隐藏摄像头,偷拍她们换衣服、洗澡、上厕所,按姓名和特征分类保存。

他和张大鹏之间有超过2000条Telegram对话记录,内容全是作案细节:怎么下药,用多少剂量,受害者失去意识后是什么状态。

就好像,这些受害者,只是一块会动的肉。

这些人精心策划犯罪,丝毫不顾及女性可能会丧命。这才是最让人震惊不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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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是,核心成员基本都落网了。

张大鹏,14年有期徒刑,附加预防性羁押。意思是刑满后若评估仍具危险性,会继续关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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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中懿,11年3个月有期徒刑,并裁定保留性预防性羁押,要看后来的表现。

周同,5年9个月有期徒刑。

邵之霆,法院仍在审理中。

还有个叫邹镇豪,受害者众多,警方在公寓里搜出成箱的迷奸药物,判了无期。

另一个核心成员,许徐开元,在被锁定后自杀身亡,没有等到宣判。

也有绝不认罪的,翁偲喆,但已经被铺,而且证据确凿,也可能面临终身监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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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消息是,还有更多疑问没有答案。

他们作案的药物是从哪里来的?具体的链条是什么?有没有被抓到源头?

4500人的群组里,长期活跃的那些人都是谁?他们在哪里?他们还做了什么?

。。。

更遗憾的是,罪犯们无论怎样被惩罚,都不能让受害者们受到的伤害一笔勾销。

周同的那位受害者,状态非常糟糕。她饱受恐慌症的折磨,无法忍受与男性待在同一个房间里,即使接受了心理治疗,也依旧难以入睡。

还有人出现了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有人无法回到案发前的生活状态,有人在确知自己被侵犯后曾试图自杀,许多人至今仍在接受心理治疗。很多人对所发生的事感到极度羞耻,除了警察,至今没有向任何人提起。

明明这些女性没有做错任何事,却要付出如此沉重的代价,甚至影响她们的一生。

这些伤害,不会因为对方入狱就自动愈合。

与此同时,罪犯们似乎没有悔改之意。

德国一位负责此案的警官,但查看他们留下的影像资料时说:“过去九年里,我从未见过这样的视频。这让我感到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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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见惯了犯罪现场的职业警察,用了恶心这个词,足可见其内容之恶劣可怖。

但张大鹏,案件的主犯,在法庭播放其犯罪视频或受害者作证的过程中,面无表情。

他不是没有机会认错。审判初期,他的态度还算低调,偶尔流露出一点所谓的悔意。

但法院截获了他在判决前发出的一封信,他在信里全盘否认罪行,指责受害者“随口乱说”,嘲讽检察官的谋杀未遂指控“十分荒谬”。

这就是他的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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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觉得自己错了。他只会觉得自己运气不好,被发现了,觉得这些受害者真是胆大包天,居然能不乖乖听话,还敢跳出来告发他。

柏林地方法院在判决书里写道,这些行为背后是“非人道的厌女行为”,法院将此认定为犯罪动机,判决因此从重。但那些受害者付出的代价,没有办法因为这句判词而被收回。

以前看过一项研究,说那些偷拍者的快感并不仅仅来自性,而是来自“掌控他人隐私的权力感”。

这个案件非常典型地证明了这一点。

他们不需要她清醒,不需要她在场,不需要她有任何反应。昏迷才是完美状态。

这让我想起去年被曝光过的大型偷拍团伙。

超过10万人,基本是男性,聚集在境外的论坛里,信息更新每天能达到上千条,几乎都是偷拍的隐私视频,对象从路人到家人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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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群组远不止有一个。

这些人普遍使用Telegram群组进行交流沟通,因为这个软件“隐私性高”,无法保存聊天记录、无法截图、也没有实名认证,只要有虚拟手机号就可以注册,用户都是匿名发言。

换言之,能够为他们的罪恶“提供保护”,让受害者很难收集证据进行维权。

一旦群组被曝光、被声讨、被抵制,他们便会飞快地沉寂下去,然后更换到另外的群组里,继续“热闹”地偷拍、讨论、分享。

罪恶也因此延续了下去。

这些人有着巨大的共性。

他们从不在意女性的隐私与尊严,只当做是谋取利益、满足私欲的工具。

在这些罪犯眼中,女性的自我意识和主体意愿,都只会是障碍,而不是前提。

但恰恰是这些女性,自己选择站出来对罪犯们进行指控,和情绪对抗,和痛苦对抗。

这本身就是很勇敢的事情。

如果没有她们的坚持,这些罪犯很难快速落网,只会导致更多的伤害发生。

如今,我们能做的,是记住这件事,然后谈论这件事,让更多人知道这件事。

不是作为谈资,而是作为提醒和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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