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要转来 ——丙午回乡“挂纸”记

上篇：精心准备：母亲嘱托与一场春“雨”

又是一年清明时。

我一直记着母亲在世时交代过：“清明节你们要转来。”

今年我如往年一样，3月中旬就开始筹划清明节期间回老家挂纸的事。挂纸，是我们客家人对清明扫墓的叫法，取意是在故去亲人的“风水”门头上挂上蘸过三牲血的纸钱。而我现在对挂纸的理解，还有一层意思：向亲人报告一下过去一年的工作、生活、孩子的成长——也算是一种告慰吧。

12306开始预售清明假期车票前，我和弟弟商量了清明挂纸安排，商定今年清明节当天去挂纸。聊到准备敬神用品时，弟弟说了一句话，让我特别暖心。他说：“今年你就只管负责回来就好了，其他的事我都会安排准备好。”

这话太熟悉了。以前母亲在世时，她也经常这样说：“你们回来，敬神作揖就可以了，其他的我会准备。”是啊，以前母亲在，我从来不操心这些事。首先要准备敬神的三牲——一只鸡或鸭子、猪肉、鱼。还要准备好鸡蛋、豆腐，以及葱、竹笋、神饭。神饭的做法：用二只饭碗盛上刚出锅的米饭，再倒扣一饭碗到另一个碗上，粘合成耸立的一碗饭。当然还要备好挂钱（即将纸钱蘸好鸡或鸭的血，用绳子串好备用），油烛、线香。品种不少，备起来还是要费点事的。

母亲去世次年的2021年，我愣是从上海把夫人准备好的三牲带回去，神饭在老家现蒸后再制作。挂钱，还得委托族哥帮忙。所以今年弟弟说“我来准备”，我是真的欣慰。

我和弟弟去年就商量过，今年要在母亲风水旁边再培些土，防止旁边的人侵占母亲风水。为此我们也聊到要准备好工具。弟弟说，他会准备好锄头和簸箕。还说准备在母亲风水两侧种二棵柏树。当然清理风水周边草、小树所需要镰刀、斫刀也须备好，弟弟说，这些没问题。

买好车票后，我向大嫂报告了我清明的行程。后来大嫂打来电话，说侄子这次也会回去。我说：那很好啊，我们今年要干点活的，他能回来，那是最好最好的了。

——事情看上去很顺利，但麻烦好像要来了。

过了几天，弟弟告诉我，根据天气预报：清明节于都老家会下雨。我心一紧，马上回想到2024年清明挂纸，那年我带着2个孩子一同回去，因为下雨，不仅衣服鞋子都湿透了，也没去龙坑几座风水挂纸。我和弟弟讨论了调整顺序，缩短行程等方案。后来我们商定：不管下雨与否，父母亲的风水是一定要去的，其他地方看天气的情况。但我们都应准备好雨具。

4月3号，上海下起了瓢泼大雨，而且白天一直在下着雨。真是应了一句：“清明时节雨纷纷。”我站在窗前往外看，心里一沉：完了。

我就是揣着这种“揪心”的心情，于4月4号踏上了返乡的火车。

4月5号一早，根据最新天气预报：老家范围中午12点多开始下雨。8点半我坐动车回到于都。出车站后，天空作美，没下雨。我心稍安，我们可以抓紧上午时间，完成小陂、圆天坑等地的挂纸。

侄子到车站来接我，还特意买好了早点，那一刻，我心里特别欣慰，又节省了时间，我坐上侄子的电瓶车，边吃边往下窑老家赶。

9点不到，我和侄子回到了下窑老屋，弟弟和他儿子已经先到了。

回到我生长于斯的老屋，我们先在厅堂里插上点燃的一对油烛和三柄香，我站在父母、爷爷遗像面前，大声说出：“jia，我们回来了，等下我们去挂纸了。”算是报个到。

对敬神的东西稍作整理，9点左右，我们一行四人——我和弟弟、两个侄子——出发了。

中篇：天公作美：行礼如仪，不负先人

1. 第一站，母亲风水

我们一到母亲风水后，先插好点燃的一对油烛和三柄香，在母亲风水门面，挂上9小叠挂钱。我注意到这次弟弟准备的纸钱，按小叠区分好了且每一叠上面都是红色的，这样方便我们挂纸时，不用再挑选了，这一点还蛮好的。。

一切就绪，我提起摆满敬神的三牲、鸡蛋、豆腐、葱、竹笋、神饭的竹篮，和弟弟、两个侄子一起面向母亲风水，作揖三次，我也大声说：“jia，我们来看你了，现在来敬你了。”弟弟拿出白酒，在风水前洒上一圈白酒。接着，我们转向风水正前方，再作揖三次。

我往母亲风水正前方望着去，满眼春色，远处山峦叠嶂——母亲长眠于此已快6年了。弟弟和侄子也分别提起竹篮向母亲风水作揖。

敬好神后，弟弟领着侄子先种上两棵柏树，又在一边培上土埂，以和旁边作区分，防止别人侵占。我拿起了镰刀，清理风水周遭杂草。半个多小时后，两棵柏树已种好，土埂也做好了，杂草清理得干干净净。

2. 第二站，公公婆婆风水

完成第一站母亲风水挂纸，我们爬上山坡，徒步走到公公婆婆的风水。他们风水位于另一座小山坡上，离母亲风水不远，但要上坡，下坡。

我们插上油烛、香，挂好纸钱，我提起摆满敬神的竹篮，我们一起面向公公婆婆风水，作揖三次，我也大声说“公公婆，现在我们来敬你们了；大哥等人没回来的，也让我带口信了。”弟弟拿出白酒，在风水前洒上一圈白酒。接着，我们转向风水正前方，再作揖三次。

公公婆婆风水旁边是三叔风水，我们也在三叔风水上插好油烛、香、挂好纸钱，提起敬神的竹篮作揖三次。

完成后，时间已到10：30。我提议，我们赶紧去下一处-圆天坑。那里有父亲、太公、太太太太公，还有一位我小时候叫过“爸爸”的堂伯父。

3. 第三站，圆天坑

完成公公婆风水的挂纸，我们沿下陂小山坡而下，不久到达圆天坑。

在圆天坑周围，有我父亲、太公涵光及夫人、太太太太公云封及夫人的风水，和一位堂公公婆婆、四叔、堂伯父，堂叔婶的风水。

我们首先来到父亲风水。一看风水杂草长得特别茂盛，还有小荆棘。在风水前已经插了一对油烛、三柄香——应是广东堂侄昨天来过了。

我先拔掉风水前面插油烛处的草，松好土，接着插好一对油烛三柄香，我领着侄子挂好纸钱，然后我提起竹篮，我们一起面向父亲风水作揖三次，同时，我也大声说：“爸，我们回来敬你了，大哥等没回来，也让我带口信了”。弟弟洒上一圈白酒，父亲在世时，是爱喝酒的。完成后我们又一直面向风水正前方，仍是作揖三次。接着弟弟和侄子他们也像我一样，提起竹篮作揖三次。

接下来是今天的大体力活了。割草、砍树。镰刀、剪刀、斫刀全用上。我的手被芒草割了好几道血口子，侄子的额头被荆棘刺出了血印子。经过我们近1个小时的劳作，完成了除杂草、砍荆棘，虽有点小累，但看着父亲的风水变得清清爽爽，心里是踏实的。

父亲风水旁边就是堂公公婆婆、四叔、堂伯父，堂叔婶的风水。我们一一祭拜，行礼如仪。

这里要提下这位堂伯父，这位堂伯父当年常带着我玩，我时常跟在他后面。据母亲说，当年我小时候，我和别人说，我有二个爸爸。其实是伯父在我们客家人的叫法，发音和“爸爸”相近。彼时我不明白，就说有二个爸爸。

接下来我们去往云封公及夫人风水。云封公是我们这一支何氏的祖宗兜，我按辈分叫太太太太公。其风水在山坡的另外一处。我们穿过长满草的路，沿着前人踩过的足迹来到云封公风水处，插油烛、挂纸钱、提起竹篮敬神。旁边还有他兄弟的风水，我们一起祭扫。

我太公涵光及太婆的风水位于圆天坑的另一处。我们来到时，发现风水周边已有人清理了杂草，有亲人来挂过纸了。我们照例插油烛、挂纸钱，提起竹篮，带着弟弟和侄子他们作揖三次。

在圆天坑，我们还到社公处敬神。社公，我们的理解就是负责这一带的“片警”。圆天坑的社公，管的是圆天坑这一片。

到此，今天圆天坑就完成了，时间快11：30，今天的第一阶段比较顺，我们也有点渴了。我们回到停车的地方喝水，喘了口气。

我跟他们说：你看，老天爷没下雨，要不我们还是要去龙坑？他们都说：好。

4. 第四站：龙坑

我们以前去龙坑挂纸是挑着东西走路去，一去一回往往要近2个小时。现在托党福，感党恩，可以骑电瓶车从另一条路到达，时间也就一刻钟——当然，爬一座山还是少不了的。

我们一行四人骑着电瓶车来到山脚下，稍作整理，就开始了爬山，此时，天气晴热，没有下雨的样子，我看了天气预报，说是傍晚才会下雨。我就和侄子商量，你们看，天公作美，老天爷叫我们要去良坝呢，我们等下吃些东西，还是去良坝如何？此提议，获得了侄子们的一致同意。于是，我们爬山的脚步更坚定有力了。

爬上山，来到太太公骏兴公风水处，我一看，有亲人已经把草割了。有人比我们来得早，还干了活，我心里想，我们应向他们学习。我们插好油烛、香，挂好纸钱，作揖，洒酒，我也大声说出：“骏兴太太公，东牯一伙来敬你了，我大哥等没回来的，也带口信了。”

旁边是他母亲——太太太婆刘氏风水，据说是个衣冠冢，真正的风水多年前迁到县城一个叫教场的地方，记得小时候曾去过一次。后来，再没去过，现在教场那个地方因建设已大变样了，风水就找不到了，惭愧。我们插好油烛、香、挂好纸钱，作揖，洒酒，完成挂纸。

骏兴公的一位夫人袁氏婆奶的风水在相邻的一个山坡上，我们完成骏兴公和太太太婆风水挂纸后，我们回到山顶又沿着另一山脊往下来到袁氏婆奶风水处，一看，仍是有亲人提前来挂过纸了。同样，我们插好油烛、香，挂好纸钱，作揖，洒酒，我也大声说出：“袁氏太太婆，东牯一伙来敬你了，我大哥等没回来的，也带口信了。”

完成龙坑这三处风水挂纸后，时间已是12点多了，跟预计时间差不多，此时，天气晴好。

5. 第五站：祠堂敬祖

我们一行四人离开龙坑，回祠堂前，先顺路去了吴屋的古树旁——我们平常都叫“社公公”。这是村里的社公，管的是村里这一片。我们照例敬神，作揖。

随后，我们来到何氏云封公祠。祠堂始建于解放前，曾是我们云封公名下子孙的居住场所，也是婚丧嫁娶的重要场所。我考上大学，父母亲是第一时间到祠堂敬神，向各位公搭婆奶报告。我和夫人结婚也在祠堂拜了堂。现祠堂于2020年重建，具有典型的赣南客家祠堂布局，采三开间二进深布置。祠堂牌位处矗立着自云封公往下已故亲人的牌位。

我们在祠堂敬祖是本次挂纸的一个重要环节。我们点燃油烛、香，插到祠堂外的烛台。弟弟在祠堂外点燃鞭炮后，我提着敬神的竹篮，和弟弟、侄子们一起面向牌位，作揖三次。我大声喊出：“列祖列宗，东牯带着大伙儿回来，敬你们了。大哥等没回来的，也带口信了。”

6. 第六站：下坪

从祠堂出来后，我们来到下坪，下坪是个小地名，是骏兴公夫人谢氏婆奶的长眠之地。我先补充下：骏兴公一生娶了三位夫人，下坪的是谢氏婆奶，在龙坑的是袁氏婆奶，而稍后我们要去的良坝是周氏婆奶。周氏婆奶生育了四个儿子，其中涵光太公是其中一位。谢氏和袁氏未生育。

谢氏婆奶风水曾于2002年冬至前后进行了整修，我们来到时，发现已有亲人清除了风水周边杂草，也清理干净了杂物。我心中有一点内疚的，清明当天我们9点多就出来了，应该有更早的同族亲人来敬过谢氏婆奶了。

我们插好油烛、香、挂好纸钱，提起竹篮，面向风水作揖三次，转身朝向前方，作揖三次。谢氏婆奶风水前方是一片农田，再远处的榕树又长大，长高了，榕树不远就是我经常梦见的家乡的河了，标准地名叫梅江。

7. 回到老屋

完成下坪谢氏婆奶风水挂纸后，我们一行回到了老屋，此时，已近13点。

回到家，在进屋前，我点燃弟弟提前准备好放在大门外的稻草，我们大家跨腿来回三次——老规矩。从另外一个角度讲，这也有助于去除一路奔波可能沾在身上的异物、露水，只是前人没深究而已。

进到老屋，我们在厅堂插好点燃的油烛，香，我望向父母亲遗像，母亲眼睛依然炯炯有神地看着我，我心里默念：“jia，今年清明挂纸我们回到家了，现在在老屋也敬你。”我们在屋后、灶神、房前禾坪均插好油烛、香后，弟弟点燃屋前禾坪鞭炮，噼里啪啦声响彻周遭。

我们一起面向亲人遗像，作揖三次，之后又到屋后、灶神、房前禾坪敬神，作揖。

在家里，我和弟弟为是否挂纸钱而出现分歧，我认为不用的。后来，我们都同意应是点燃金银钱（另一种纸钱），弟弟和侄子一起撕好金银钱，抖开，形成一团，点燃，放在客厅里。弟弟也洒上白酒。

一上午的劳作和奔小下来，确实有点累了，我们坐在自己家里，开始吃我们的“午饭”。侄子准备了面包、鸭腿，弟弟准备了水果。我心里又怀念起母亲在世时，每次清明挂纸她在家准备的午餐。要是母亲还在世那该多好，能吃上热菜热饭。

但今年挂纸还没完——良坝，还在等着我们。

下篇：天遂人愿：良坝风景和满山杜鹃

良坝，那个生育了我们这一支的母亲，已经三年没去看她了。

说到良坝，我要先说下，良坝在我们之前居住的固院对面，离下窑还有一点距离，放在以前都是第二天去的，因此，我们清明挂纸完成上面的风水后就算是完成了。

今年，最早规划时也都没考虑，后来在龙坑，老天爷帮忙，我们确定要去的。一来老天爷帮忙，是个晴好天气；二来，现在托党福，谢党恩，从下窑到良坝已修好了村村通的道路，我们自己也准备好了二轮电瓶车，且电是满的，不去可惜了。三来更重要的是，我们也好几年没去了，上次去还是2023年，我领着女儿去的。2024年下雨，2025年因时间都没去成。

良坝的风水是骏兴公夫人周氏婆奶的长眠之地，也是生育了我们这一支的伟大的母亲。

吃好“午饭”，我们歇了一会儿，近2点，我和两个侄子各骑一辆车，把敬神（祭祀）用的东西重新整理好，放在车前面，就开启了今天清明挂纸最后一站良坝之路。

我一路顺着梅江，贡水的岸边，沿着龙舌嘴、大陂头、桥坑、中间屋，就到了鲁坑尾，河水已涨，对面山上满山的树已长出嫩叶，而岸边昔日的渡口也不见了，我想起40多年前，在这个渡口过渡的事情，那时，我还不到10岁。据长辈介绍，之前，我们这一支何氏，因为分居在下窑和固院二地，我们特意在这个渡口设置了我们何氏专用一渡船，方便我们来往。

我一路心情特好，天公作美。走过鲁坑尾，就到了梓山地界长口，翻过一座山，不一会儿就到了良坝山脚下，我一看行程记录，六公里多，用时近40分钟。

我们在山脚下停好车、拎上敬神东西，带上割草的镰刀，开始了爬山。大概爬了十多分钟，来到了半山腰，山上芦萁，芒草长势好，风水不太好找。

这是骏兴公另一位夫人——周氏婆奶。说起来，她才是我们这一支真正的母亲。因为另外两位夫人没有生养。客家传统里，对“生养之母”格外敬重，哪怕不是正房，只要生育了后代，她的风水也会被世代祭扫。我凭着记忆，还是顺利地找到了去往风水的路线，我带着侄子们来到风水，眼前一亮，风水已清理的干干净净，已有亲人来敬过。我们把油烛、香插好，纸钱挂好，提起竹篮，面向风水，作揖三次，转身，朝向正前方作揖三次。由于此处已是最后一站，我们把纸钱都挂到周氏婆奶风水了，把敬神的葱也都放在了风水的旁边。此刻，今年的清明挂纸就达成了。心里特别开心。

我站在风水前面，往四周一看，风景非常好。

对面不远就是固院村，在太阳照射下，整个固院村欣欣向荣的景象映入眼帘，山脚下的贡水沿山势蜿蜒而过，在风水正向来了个90度转弯，自此贡水转向西去奔向县城而去。据老辈人说周氏婆奶风水就因是这样的座落和朝向，寓意是她的后代“有吃禄”（意为有吃福之意）。

此时温湿的山风吹过脸庞，耳边传来阵阵松涛声。山脚下的赣瑞龙铁路，我们革命老区的第一条高铁静卧在山脚下。而宁定高速在山边穿行，跨越贡水后，延伸向远处的南方，不时听到汽车轰鸣声。山上的杜鹃开得正盛，这里一棵，那里一簇。

爬上爬下确实辛苦，但看到这个风景，也蛮惬意的。回来的路上，我又拍了一些照片。

回到家里，已是下午3：30。整个行程差不多6个半小时。——天气预报一直说下雨，但一直没下。

这一趟，真可谓是从揪心到开心的历程。

圆满地——甚至可以说是超额地——完成了计划。原来起初只打算去父母亲那里，后来圆天坑去了，龙坑去了，良坝也去了。

母亲生前嘱托，清明节要转来。

今年，我们转来了。不仅转来了，还时隔三年去了良坝，又看了一片风景。

要说遗憾，就是远在固院的群占太太太公风水没去，我想，以后有机会，提前做好准备，要去挂纸的。

客家话小词典

客家话/普通话解释

敬神/客家人对祭祀活动的统称

挂纸/清明扫墓，在坟头挂蘸血的纸钱

风水/已故亲人的墓地

jia/母亲的一种叫法

公搭婆奶/对爷爷奶奶以上亲人的统称

公公婆婆/爷爷奶奶

婆奶/奶奶及以上女性祖先的第三人称呼

祖宗兜/开基祖、始祖

转来/回来

社公/社公公/土地神，管一片区域

坑（音hàng）/山沟、山谷

陂/小山坡

有吃禄/有吃福，生活富足

神饭/敬神用的米饭（两碗扣合而成）

油烛/蜡烛

斫刀/砍柴刀

芦萁/蕨类植物，可当柴火

 ​“你知道我们客家人为什么把墓地叫‘风水’吗？评论区说说你们那里的叫法。”

再问：你们那里有没有类似‘社公公’的土地神？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