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林回归”还是“命运与共”？——从伊战想到人类告别“丛林”的应然与必要

“丛林回归”还是“命运与共”？

——从美以击伊战想到人类告别“丛林法则”的应然与必要

美国特朗普总统二进宫以来更加草莽鲁直而不乏讹诈的一系列言行，彻底暴露了这个霸道的资本帝国崇尚丛林法则的本质。要巴拿马运河主权；吞加拿大、买或夺格陵兰岛；捕委内瑞拉“头”；受以色列唆使炸伊朗核设施、杀伊朗政教合一最高领袖乃至一众军政领导……

美国如此作为，让世界含美国的诸多盟友特别是中小各国不寒而栗，直感人类重返弱肉强食的“丛林时代”。

各国特别是广大中小国家，公开和私下都在担心乃至恐惧：如果世界唯一的超级大国可以如此堂而皇之地搞领土扩张、把政权更迭挂在嘴边，那么，这个世界还有什么规则是靠得住的？还有什么共同的价值观可言？当强权可以如此轻易地将国际公法踩在脚下，一个国家特别是中小国家，如何保证自己的领土主权不受侵犯？难道研发并拥有核武器，真的成了各国寻求自保的“唯一出路”？

这种担忧并非杞人忧天。正如巴西总统卢拉所忧虑的那样，当美国以“反毒”、“反恐”等名义可以随意行动时，谁又能保证自己不会是下一个委内瑞拉或伊朗？当今时代还有什么能约束强者的拳头？为了保住自己的领土和主权，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一种不安全感弥漫全球，人类“丛林时代”当真要卷土重来？

现实促使人们不能不思考一个本源性的问题：人类的丛林时代到底因何而生？现代战争的源因是什么？丛林法则在今天还能行得通吗？人类怎样才能真正走出丛林？

一、“丛林法则”的原始回响：争战的历史来由与现代源由

纵观历史看战争，或许可说有三方面的“源因”：其一，远古人类因生存资源不足而争夺的“丛林法则”、黑森林意识的历史影响；其二，有此遗传基因遗留；其三，有人为了“利益最大化”而“贪得无厌”的欲求。

如果要问：现今人类社会为何会有重返弱肉强食的“丛林”的迹象？

这或许需要回溯推思：“丛林”本身是如何产生的？

回答这个问题，恐怕要回到人类文明的起源之时。回望地球数十亿年的演化史，生存竞争是生物圈的铁律。地球数十亿年的演化史，本身就是一部生存竞争史。从最简单的单细胞生物到复杂的高等动物，有限的生存资源决定了“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是生物圈无法逃避的底层规则，这种竞争也成为推动演化的核心动力。人类从亿万年的生物进化中脱颖而出，自然也带着这份来自生物圈的原始烙印。

在人类文明的早期和中期，这种烙印被生产力水平进一步放大。在工业革命之前，人类社会的物质产出始终处于相对匮乏的状态，一个族群要生存下去，想要发展壮大，往往只能通过争夺土地、水源、食物和劳动力来实现。原始部落之间的争斗，奴隶制国家、封建制国家之间的征伐，本质上都是生存资源的竞争：战胜一方开疆拓土，获得更多人口和财富，自然也就变得更加强大；而战争过程中不同族群、不同文明的碰撞交流，也客观上推动了技术的传播与文明的融合。

在那个时代，丛林法则不仅是现实选择，甚至带有某种“进步意义”：它通过残酷的竞争完成选强汰弱，让更先进的生产方式、更强大的文明取代落后者，在血与火中推动人类社会一步步往前走。战争的本质就是生存竞争，而它在那个阶段确实起到了推动文明发展的作用——哪怕这种进步是用无数生命换来的。

也就是说，在地球生物的生存发展历程中，是有限的资源决定了不同物种、同一物种的不同个体之间，必须进行你死我活的争夺，最终才能实现“适者生存”的演化。从远古生物到原始人类，争斗的根源，无非是为了争夺生存的资源——食物、土地、水源、配偶。

并且，在人类文明诞生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落后的生产力水平使人类所需的物质资源，还处于匮乏状态，这使得生存竞争在此前的时代，其现实需求一直存在。

从原始部落间的械斗，到奴隶制、封建制国家间的征伐，战争的目的始终围绕着生存与壮大。胜者获取土地、人口与财富，从而变得更强大；败者则可能面临消亡或臣服。在那个生产力低下的年代，这种残酷的竞争，客观上推动了族群融合、技术传播与文明疆域的拓展。可以说，在人类文明的“童年时期”，战争确实扮演了某种“恶”的历史推动者角色，是“物竞天择”逻辑在人类社会的一种延续。

而人类是从亿万年的生物进化中脱颖而出成为地球的主宰的，自然也不可能彻底脱离这份来自生命初始演化的烙印。或可说，亿万年演化刻下的“弱肉强食”生存竞争基因，至今依然潜藏在人类的遗传基因深处。

至于时至今日，为何现代战争还频仍，则要说，除了亿万年演化刻下的“弱肉强食”、“只有你死或弱，才能我强而活”、“卧榻之侧，总是疑恐他人磨刀谋命”，这种原始生存竞争的基因，至今依然潜藏在不少人类的遗传基因深处；还要加上第三个动力源：有人为了“利益最大化”，会生“贪得无厌”的欲求。

二、告别“丛林”的应然：现代生产力与文明意识的觉醒

但是，现今地球人类社会，已发展到相当高度的科技水平。现代生产力无穷进步，足够的、喷涌的生产力，使人类今天已不需要如同早期人类那样，要残酷竞争、通过战争抢夺食物、土地、资源、劳动力（如黑奴）……。现代生产力为人类社会非冲突的生存发展，提供了现实的可能性。

并且，随着人类文明发展，特别是进入现代以来，一群（族、国）人用争战来强暴入侵掠夺另一群（族、国）人，在信息高度流通透明环境下的地球人类，思维意识形态已经更发展，公平、自主意识趋强的人类，已经和正在越来越抵制、反感乃至反抗欺凌霸道。加之近现代科技、武器的发展，使被侵害方进行非对称的对抗，比以往任何时代都更有物质、精神条件。

这些，使得近现代以来的战争，已多次展现如下现实：即便力量强大一方战能胜(或未败)，但要获利且使被侵害方顺服，已越来越难。而侵害实施方也常因战争而有巨大甚至不能承受的长期耗费和自损，导致强横者更快地从“超强”向下滑落。

今天的人类早已不再是那个在自然极限下挣扎求生的物种。现代生产力的飞跃，使得喷涌而出的物质财富，已经在现实可能性上足以满足全人类的基本生存需求。我们不再需要通过掠夺邻人的一块面包来填饱自己的肚子。科技的发展，更让全球经济紧密相连，形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利益共同体。

更重要的是，人类文明意识的演进，特别是平等、自主、人权观念的普及，使得“一群人以战争强暴地掠夺另一群人”的行为，在道义上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抵制。被侵略者的反抗意识与能力，也因信息传播和不对称作战手段的发展而空前增强。近现代的战争史已经反复证明：即便是军事上看似强大的入侵者，想要彻底征服一个民族的意志、从战争中攫取净收益，也变得越来越不可能。阿富汗、伊拉克的战事等战例，便是前车之鉴——强者或许能赢得战役，却难以赢得和平，反而可能因战争的巨大消耗而加速自身的衰落。

三、告别“丛林”的必要：人类不能“自投”核武的“自毁”深渊

人们必须看到和认知：地球人类面临的现今高科技军事与核武的现实，已使大规模的核战争不再会像过往时代的大战那样，能“决出雌雄”，还能“虽两败俱伤，但仍可继续存活……”。

具体而言，即便是两个邻国之间一方拥有核武，其实已不能因自己拥核而能向敌对的对方使用核武——因为，核武的巨大杀伤力加之放射性沾染，会使对邻近用核，几乎等同于对本方也用核，等于在“杀敌”同时“自杀”。

至于相隔千万里的两个核大国，若互相用核武，那也必将导致周边各国乃至全球进入“核冬天”，只会使人类堕入真正史无前例的深渊，终结（至少倒退千百年）地球生物圈历史！

也就是说，现代科技武器条件下的人类，已没有“你死我活”的“前途”，只有残酷争战后，地球生物圈全部的同归于尽！

这些无不说明，人类在今天的时代，已经再也不能做不必要的、并非“你死”就能“我活”的残酷竞争。

正如一些学者所言，在核时代，大国之间基于“相互确保摧毁”的恐怖平衡，反而形成了一种残酷的和平。但将人类的安危寄托于这种脆弱的平衡之上，无疑是危险的。而人类文明的高度发展，应然的要求我们必须超越“黑森林”式的猜疑链——那种认为“任何他者都是潜在敌人”的原始思维，在核武时代固守丛林法则，只会让科技越发达，人类离自我毁灭越近。

因此，今天的人类其实已经别无选择，只能认清彼此确在一个命运共同体之中，别再以为可以“你死”而“我活”。

应该与时俱进的认知，今天同处地球的人类的不同文明之间，也并非都处在“黑森林”中，虽然“人心隔肚皮”，但人的言行，众可知；人的意向、欲求，各方基本上是“心知肚明”的。

作为地球生物、早期人类生存法则的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卧榻之侧，总是疑恐他人磨刀谋命”的“黑森林思维”，的确应该为发展到今天的人类所扬弃。

四、面对“丛林遗民”：团结、威慑与理性的博弈

不过，今天人们还处于现实的困境之中：并非所有国家的思维都跟上了时代。当世界头号强国的言行仍然停留在“丛林时代”，“丛林遗民”还在继续奉行“赢者通吃”的霸道逻辑时，那些追求和平与发展的国家应当如何应对？

也就是说，对于那些思维和言行仍然停留在“丛林时代”，还要继续持强霸道者，应该怎么办？

应该说，马克思主义的辩证法给出了清晰的答案：物质的力量仍需物质的方式去解决，精神的力量同样可以转化为物质的力量。

1. 必要的物质准备与威慑：面对霸权，空谈道义是无力的。正如中国当年在极其困难的条件下，勒紧裤腰带也要研制出原子弹，所凭借的正是伟人那种穿透历史的超前目光。历史证明，正是这“于敏构型”的氢弹，正是可靠的“第二次核打击能力”，为中国赢得了此后数十年的和平发展环境，彻底粉碎了任何核讹诈的企图。对于广大中小国家而言，这启示我们：在霸权主义依然存在的现实下，正义的阵营具备哪怕是作为“威慑手段”的防卫力量，是维护主权与尊严的基石。

2. 广泛的国际联合与抵制：独木难成林。面对强权，觉醒的国家和人民必须团结起来。无论是通过双边或多边的安全合作，还是在联合国等国际平台上共同发声，以集体的力量抵制霸权的单边行动，都是重要且有效的手段。当越来越多国家敢于像巴西等国那样公开表达对美国“后院”政策、霸权行径的担忧，当国际社会形成“恃强凌弱不得人心”的强大道义压力，霸权的行动成本将被无限抬高。

举世醒悟，各方以不同方式乃至联手一致抵制强霸，迫使霸道者放弃横霸。这或是较快、有效的。

觉醒的人们应该团结起来，共同抵御、抵制、教训意欲霸道者。中国天安门城楼上的“世界人民大团结万岁”之言，可以说正表达了中国人民的心声。

3. 理性的觉醒与对话：精神可以转化为物质。如果全世界越来越多的人能够认识到，固守丛林法则最终将导向人类共同的自毁，这种共识本身就能成为一种强大的约束力量。中国始终坚持的“不首先使用核武器”政策，以及在国际社会积极倡导的“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正是试图以“诚善”之举，打破“黑森林”中的猜疑链，引导各方走向理性与合作。

在中美之间、世界核大国之间，能否找到一种不背离各自核心利益、又能和平共存的方式，考验着各方乃至全人类的智慧。

具体而言，在当今世界最大的两个经济体中国和美国之间，应该建立怎样的关系？应该说，虽然美国把中国看作威胁。但并非中国主观上要威胁美国，而是中国发展、实力上升，而美国在下降，客观上使美国地位下降。这是“怀璧其罪”。你制造能力这么强，价格这么低，美国的东西怎么卖得出去？美元还有多大市场？这些利益不就没有了？这就挡了他财路。所谓“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这就成为：你并不想与他作对、成为冤家，人家还是会把你视为冤家。商家之间会“同行冤家”，国家之间也会，靠着武力、强力赢得世界霸权并享其利、现在国力正在下降的美国，对中国更会有这样的心态吧……

面对此情势，确实需要有足够强大乃至有降维水平的实力，防止“无妄之灾”，制止无妄的“冤家”敌对行动，不让他能以你威胁他为由，打上门来。同时，也需要善于应对化解这种对立，争取“冤家宜解不宜结”……

可能应该说，中国现在正是这样努力的。中国的宽广胸怀，还可以从新中国的主要缔造者毛泽东的文学作品《念奴娇·昆仑》中展现出来：“不要这高，不要这多雪。安得倚天抽宝剑，把汝裁为三截？一截遗欧，一截赠美，一截还东国。太平世界，环球同此凉热。”

五、结语：从“必然王国”走向“自由王国”

人类从“丛林时代”走来，携带了亿万年的生存竞争基因。但文明的本质，恰恰在于对生物本能的超越。当生产力的发展已经为我们提供了告别“丛林”的物质基础，在高科技军事和核武为我们敲响了“告别丛林”还是“自我毁灭”的选择警钟时，人类的未来，实际上已经别无他选。

我们无法指望所有“丛林遗民”在一夜之间幡然醒悟。但我们可以做到的是：一方面，以强大的物质力量构筑起保卫和平的“底线”，让任何试图发动侵略的霸凌者必须三思而后行；另一方面，以持续的努力和真诚的沟通，推动国际社会形成“摒弃丛林法则，走向命运与共”的广泛共识。

或许前路漫漫，斗争依旧。但正如人类历史上每一次文明的跃升，都伴随着对旧有法则的扬弃；今天，站在科技与毁灭的十字路口，我们唯有选择觉醒与团结，才能让地球人类这朵宇宙中可能唯一的智慧之花，避免在“丛林”的厮杀中过早凋零。告别“丛林时代”，并非天真的理想，而是现代人类在核武时代求生存、谋发展的唯一理性选择，是历史赋予我们这一代人的必然使命。

陶文庆（文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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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看当今世界，更能明白伟人当年发展原子弹的超前目光！_风闻  https://user.guancha.cn/main/content?id=1616253

有感俄美互怼、美仍更在意中“威胁”——并说“丛林法则”、“黑森林理论”及科技发达与人类“自毁” - 知乎  https://zhuanlan.zhihu.com/p/500848224

略析人类战争源因及性质、目的、作用与变化 - 知乎  https://zhuanlan.zhihu.com/p/23555386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