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后，再看《三体》，再品程心——浅谈个体和群体的决策机制。

大众认知中，觉得人类如果能够摒弃感性而全部能够数据化理性比较，那么就是最优解。经过对大脑工作原理和行为研究，或许事实恰好相反，因为现实世界无法完全量化比较，所以人类决策高度依靠感性判断。实验证明越是倾向于理性分析的人，在现实多变量多维度标准的抉择中判断时间（下判断的难度）事越长的。举例来说，如果两个糖果，一个大一个小，那么理性取舍就很容易了，如果添加一个味道维度，那么就纠结起来了。现实生活中判断维度更是指数级的。

卒读三体还是贴吧年代，那会儿就铺天盖地的苛责程心，甚至超过了反人类主义者叶文洁。我的判断是：一、结果导向，维德的选择也未必会有好的结果，只是因为历史没有验证，所以才会觉得维德优于程心。二、选择程心是人类这种生物族群必然的结果。第一部就强调奴隶制是最高效的社会组织形式，而现代民主抉择或者说群体参与的决策形式，注定选不出一个极端明显的道路。民主不是选择正确，而是在模糊责任。三、人类族群（地球文明）受限于生理和社会形式，注定不适应更宏大冰冷的宇宙规则，所以，人类社会灭亡了——这就是因果。

从我们已知的《三体》的人类文明的结果，往回看，恰如站在中华文明的维度看历朝历代的小纷争一样，无论是选择程心还是选择维德，结果注定不会有太大差异。智子打断了人类科技发展的黄金节点。在现实生产力没有根本性变化的前提下，人类能够把握到的能量（资源），本质上不足够这个族群庞大的人口全部跃迁成宇宙文明。这就是章北海终章的残酷隐喻。

以现在的视点会看人类文明发展史，农业社会之前无文明——因为无法供养足够多的脱产人群（很多up以此来质疑西方文明，我以为然。这是个很好的切入口）。工业化以来，可以被成为生产力飞跃的工业革命：十八世纪以蒸汽机为代表的工业革命，十九世纪的电气化和内燃机为代表的第二次科技革命，十九世纪末以电子计算机和互联网为代表的数字化革命——本世纪初的移动互联网只能算作数字化革命的余晖。

及至今时今日，甚嚣尘上的AI，当然，我不敢判断把人类全部都献祭掉能否真的降临一个AGI(Artificial GOD Intelligence)。以目前的投入的边际效益渐趋缩减的趋势，我对此持严重怀疑的心态。那么AI不过是移动互联网这个数字化革命的余晖的余韵罢了。不足以带来生产力革命，同时也无法带来生产关系的革命。从而推动人类文明往前走一步。

但是正像上文所说的，人类群体决策的盲目的特点，以及回避个体责任的特点——人类社会会毫无理智的一窝蜂的为了一个类似于三体中的四处点触屏和给星舰装LED灯这样的表象而疯狂。并为此欢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