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观察史密斯”的《这就普通人的真实生活,请问这什么水平?》

这就普通人的真实生活,请问这什么水平?

原帖:

“给你们个实数吧,

老舅71,北方农村普通农民,老夫妻俩养老金每月各200,有个承包的桃园和自留地,一年8万不成问题,儿子儿媳都有乡里公职,一个老师,一个电工,俩人工资一个月一共一万出头,家里两辆车,小夫妻自己有套房,平时和我舅吃在一起,住分开。

这就普通人的真实生活,请问这什么水平?”

回复:

你老舅的家庭状况,是北方农村中收入、职业、资源均处于上层的少数情况,其收入来源、家庭成员职业、资产配置都与北方农村普通人家庭存在本质差异,完全无法代表北方农村的主流生活状态。

北方农村以粮食种植(小麦、玉米、大豆) 为核心农业生产模式,这是由北方的气候、土壤、耕地属性决定的,果蔬种植(尤其是桃园这类经济作物)并非主流,且能实现年入 8 万的桃园经营,本身具备资源、技术、市场三大稀缺条件,普通农户完全不具备:

规模与成本门槛:年入 8 万的桃园,按北方桃园亩均纯利润 3000-5000 元测算,至少需要16-27 亩的种植规模,而北方农村普通农户的承包地面积多为3-5 亩(人均耕地 1.5 亩左右,一户 3-4 人),仅靠自有耕地根本无法形成规模化种植,流转土地又需承担租金、人工等额外成本,普通农户无力承担;

技术与风险门槛:桃园种植对水肥、修剪、病虫害防治、品种选育的技术要求远高于粮食种植,且北方春季倒春寒、夏季洪涝、秋季霜冻等自然灾害频发,经济作物的抗风险能力远低于粮食,普通农户缺乏专业技术和抗风险资金,不敢轻易改种经济作物;

市场与渠道门槛:桃园的销售依赖稳定的收购渠道或零售市场,普通农户即便种植经济作物,也容易面临 “丰收滞销”“压价收购” 的问题,难以实现稳定的高利润;

北方农村普通农户种植 3-5 亩粮食,扣除种子、化肥、农药、农机等成本,年农业纯利润仅 5000-8000 元,即便加上零散的林下养殖、小菜园种植,农业相关年收入也难超 1 万元,与 8 万的桃园收入相差近 10 倍。

在北方农村,乡镇 / 乡里的公职、事业编岗位(尤其是教师、正式电工)属于 “铁饭碗”,是当地最稀缺的优质职业,其收入稳定性、福利水平远高于农村普通劳动力,这类家庭在北方农村占比极低,不足5%

儿子儿媳月工资合计一万出头,这一收入水平在北方乡镇属于中高收入(北方县域乡镇普通务工者月均收入仅 3000-4000 元,灵活就业者收入更低),且公职岗位具备社保、医保、公积金、年终奖等完整福利

乡镇公职岗位在当地具备一定的社会资源和话语权,能在就医、子女教育、办事等方面获得便利,这是普通农村家庭完全不具备的隐性优势。

这个家庭的状态,绝非“普通人的真实生活”,而是三大稀缺条件叠加的结果:稀缺的农业经营性资源(规模化桃园)+ 稀缺的乡镇优质职业(公职夫妻)+ 稀缺的代际收入叠加(老人经营性收入 + 子女公职收入)。

北方农村“普通人的真实生活”:青壮年子女为外出务工 / 本地零工,老人为纯农业种植 + 家庭照料,无公职、事业编等稳定优质职业,社保、医保多为城乡居民基础保障,报销比例低、保障范围窄;

住房为老旧自建房( 2000 年后建造,无翻新),车辆多为无车或二手代步车,子女若在乡镇 / 县城买房,需全家掏空积蓄 + 高额房贷,成为家庭的 “沉重负担”;

生活模式多为代际分离,青壮年外出务工,老人留村抚养孙辈,一年仅春节团聚一次,与你舅和子女的家庭同吃,不同住完全不同。

老人的医疗开支、子女的教育开支、自建房的维护开支,是农村普通家庭的三大刚性负担,若遇家人生病、失业等突发情况,农村普通家庭极易陷入财务困境,抗风险能力极弱,与你舅和子女的家庭存在天壤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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