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枫冷慕诗商榷:萝莉岛问题与国际收养暂停,到底啥关系?

我个人意见,枫冷慕诗的这个文字《脊背发凉,萝莉岛与被叫停的跨国领养》,更多是对事实的意义重构,是带有目的的一种叙事。

而中国政府结束大多数国际收养,从时间线来看,可以肯定和枫冷慕诗说的与萝莉岛没有非常大的关系。更可能的因素是对国际收养行为中的反思以及中国人口达峰后的调整。

至于枫冷慕诗文中最后一个问题——“那些被领养到国外的中国孤儿,他们到底去了哪里、有没有准确说法”——China’s Children International(CCI)提供了最接近的答案。

CCI 是在美国成立的非盈利机构,由这些被领养的华人自组织,并为被领养者服务。

通过故事、交流和社群活动,它呈现了被领养者的人生轨迹和文化体验的总体方向,让我们看到他们在全球各地的生活状态,但并不提供官方式的个人去向数据库。从 1990 年代到 2024 年,累计约有 16 万中国儿童被国外家庭领养,其中超过 80,000(多数)是在美国的家庭中成长过。除去一些残障儿童外,大多数人生活在普通家庭,成长经历和中国孤儿院中的同辈差别不大。极端成功或高度可见的例子虽有,但更多的是普通人的人生成长。正因为如此,他们的故事由他们自己讲述更为合适,而不是成为别人叙事中的“善意符号”。

这一群体对外的声音虽然总体来看是批判性叙事,但核心并不针对养父母个人,而是对整个收养生态、制度和文化结构的反思。

首先,批判指向收养机构和国际收养体系,关注信息透明度不足、程序缺陷以及权力不对等的问题,例如孩子出生记录不全、过早转手或商业化操作。

其次,它也指向政府和国家政策,包括中国和接受国的收养政策,批判过度强调“救助孤儿”而忽略家庭或社区重建,以及长期跟进不足的问题。

第三,批判指向社会文化和媒体叙事,尤其是善意故事的包装、线性叙事以及文化刻板化,往往弱化被领养者自身的声音。

第四,在家庭层面,批判较少直接针对养父母,而是关注在结构和文化限制下养父母可能无意强化的身份困惑,态度通常是感恩与理解,同时保留对个人体验的批判。

总的来看,被领养者的批判性叙事,核心在于对制度、政策、媒体和文化框架的反思,同时保留对养父母个人的感恩与理解。这种叙事强调掌控自身经历和身份的权利,拒绝被外界简化为善意故事或宣传符号,让我们看到更加真实、复杂和多元的被领养者生活经验。

所以呀,枫冷慕诗们,如果要讲叙事就讲叙事,如果真心关心被领养者们的存在的话,请关注他们自己的声音。他们这些被领养者的故事,他们自己来讲会更好一些。

——真凡

2026年2月于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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