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子管理 |管理伪科学为何在中国登堂入室
“量子管理”这个词,在国内被认为是一门具有实践价值的企业管理理论,最显著地跟海尔集团及其首席执行官张瑞敏先生联系在一起的。(一)量子管理在中国根据海尔官网(https://www.haier.com/press-events/news/20220928_201954.shtml)以及国内著名管理咨询公司华夏基石(http://www.chnstone.com.cn/a/media/Edongcha/2021/2021/0716/4500.html)的多篇文章,海尔自称是世界上第一个成功实践量子管理理论的组织,而其“人单合一”管理模式,则被量子管理创始人“丹娜・佐哈尔教授”表扬为量子管理原则的典范实践。
量子管理由居住在英国的美国学者丹娜・佐哈尔(Danah Zohar)于上世纪90年代提出,她将量子物理学的原理概念,如量子纠缠、叠加态、不确定性原理,转化为企业管理的原则,旨在颠覆她认为是基于牛顿力学的传统管理思维。
根据海尔的官方描述,2010年代初,佐哈尔在全球推广量子管理理念时屡屡碰壁,西方企业难以理解和践行这一颠覆性思维。直到她偶然接触海尔,发现张瑞敏早在2005年提出的"人单合一"模式,与量子管理理念高度吻合。
而海尔张瑞敏则与佐哈尔相见恨晚,他提出打破科层制的“人单合一”管理模式,让员工从执行者变为创业者(即量子管理说的“量子自我”),与用户形成量子纠缠关系,用户需求变化能瞬时传递给员工并得到响应,和量子管理理论得到完美印证。海尔倡导的组织保持多种战略可能性,小微组织可同时探索多条创新路径,对应到了量子管理的“叠加态思维”,海尔认为公司可以通过自组织、自进化实现指数级增长,如某个游戏电脑小微组织3年内营收从零到20亿元,符合量子管理的“量子跃迁”等等。
如果你看不懂这些“量子管理”的名词没关系,因为我也不懂,而且认为这些名词纯属梦呓——尽管我是复旦管理学院成立后第三批管理科学专业本科毕业生,又干了快三十年的管理咨询工作。以上这些说法是我用豆包从海尔集团和华夏基石咨询公司的两篇官网文章提炼出的。大家有兴趣可以去看下相关文章:
从实验室到千亿生态:光启技术量子管理模式深度解析(附:量子思维管理落地清单)
目前,不仅海尔、华夏基石是量子管理的忠实拥趸,清华、上海交大、华师大、中央财大等国内名牌大学也加入了推广量子管理的阵营,量子管理频频出现在国内管理学术杂志、管理论坛上,被普遍认为是“中国式管理”的理论——中国经历了十多年的经济腾飞,支持经济奇迹背后的“中国式管理”,居然被一个学历和学术背景都很模糊的美国老太太提前 30 年就总结出来了,这是不是很魔幻?
(二)
为啥中国老板喜欢量子管理
为什么我认为所谓“量子管理”是披着物理学外衣的“伪管理学”呢?
道理很简单,因为它的基本原理既不符合逻辑,也不符合任何学科的学术规范和研究方法论——它是将人比喻为量子,将复杂的人类社会行为相应对应为微观粒子的量子跃迁等物理学理论——这是比喻,因此它应该属于文学范畴,既不是管理学,也不是科学。
这种理论之所以能在中国大行其道,是因为它切合了很多中国人喜欢比喻的思维模式和认知心理,方式上相当于中国民间的“以形补形”伪科学——相信吃核桃能补脑、吃牛鞭能壮阳、吃夜明砂可以明目——夜明砂是蝙蝠的粪便,因为蝙蝠在黑暗中飞行,所以有人认为吃它的粪就可以晚上看得见。

这种原始的朴素哲学,让企业家们产生一种幻觉:只要借用量子物理学的名词和理论,就能治愈工业化组织的顽疾。
这些现象在逻辑上叫作“顺势巫术”(Homoeopathic Magic)或“类比谬误”。量子管理的逻辑是典型的类比谬误:
⭕️后工业时代的组织表现出不确定性
➡️量子力学也研究不确定性
➡️人和组织像量子一样地行为不确定
➡️所以用量子物理学原理就能管公司、管组织。
这种逻辑只抓取了表象的相似性,却完全忽略了底层机制的差异性。物理学的不确定性源于微观粒子的波粒二象性,而组织的不确定性源于人类的有限理性、博弈和信息不对称。
我说它不符合管理学特征,是因为被认为具有科学性的管理学,以及我自己的饭碗专业,作为一门学科通常包含以下环节:
实证观察:观察大量企业的实际运作。
逻辑归纳:从观察到的现象中,提取因果关系。
可证伪性:提出一个如果条件不满足就会失效的假设。
而量子管理的操作完全相反,它先预设了一个“量子力学是宇宙终极真理”的结论,然后去现实中验证——佐哈尔女士在提出自己理论十多年后,认识了张瑞敏先生,就说海尔是全世界第一个成功的量子管理学应用典范。这种先射箭再画靶子的做法,更接近文学创作或神学布道,而非管理学的学术规范。
吃牛鞭可以壮阳、吃夜明砂可以明目,还代表了中国式思维的一个典型特征:爱用关联性思维(Associative Thinking),而非因果性思维(参见《为什么人们特别傻 | 逻辑谬误》《数据的迷惑 | 如何避免错误归因》)。现代科学强调严密的因果链条,而五行学说、中医理论等中国传统思维,更强调现象的对应,以现象对应作为指导行动的规律(参见《跨越时代的鸿沟——《书声》读书会之MBA专场的演讲辞》)。
这就是为啥很多中国企业家和管理学者买账量子管理的原因,因为它符合中国式思维,认知成本低。要理解严肃管理科学的数据模型和博弈论可能很累,但是理解“纠缠、融合、感应”,这些量子管理学词汇充满了画面感,理解起来似乎更容易。
我在过去咨询实践中,经常遇到客户说我的方案太枯燥,我在《类比和逻辑 | 中国式管理咨询和西方管理咨询的不同》中写过,喜欢听形象化、有画面感的比喻,确实是不少中国企业家的共同特点。
量子管理这种“以形补形”的“管理学”,对一些中国企业家和管理学者来说,与其说是科学论证,不如说是文化共鸣,让中国企业家感到玄学的可控感和成就感,是在“悟道”——中国式管理的确强调这种认知方式,例如王阳明的“龙场悟道”。
量子管理还刻意将自己和“以牛顿经典物理理论为基础的传统管理理论”对立起来,这是这套伪科学一个具有迷惑性的营销手段——它把法约尔、泰勒等经典管理学贴上“牛顿式僵化机器”的标签,利用人们厌恶官僚主义、厌恶被当作零件的心理,推销“量子自由”的幻觉。
总之,量子管理既不是科学,也不是管理学,而是一种文学隐喻下的“智商马杀鸡”。它利用了中国社会对科学名词的崇拜和对中国传统哲学的迷恋,制造出了一种中西合璧的假象。
它在中国的大行其道,本质上反映了中国管理学界自身的堕落——它解决不了企业的实际管理问题,但能缓解企业老板们的焦虑,并给他们的主观意志涂上一层宇宙真理的金粉。
(三)
量子管理教母
实际上量子管理在其发源地,即提出者丹娜・佐哈尔所生活的英国和自称就学的美国,以及西方企业界和学术界也处于奇怪的存在。
首先我们看下丹娜・佐哈尔(Danah Zohar)的个人背景。在她的百度百科上声称拥有MIT的物理和哲学学位,以及哈佛的哲学、宗教和心理学硕士、博士学位:

关于她的个人身份,在 2015 年张瑞敏和她交流的海尔官方报道中,她被介绍为“牛津教授”,在国内学术杂志《上海管理科学》上,她也被介绍为“牛津大学教授”——不过我在牛津大学网站上,没有找到任何她在这里任教的信息。
在她的个人官方网站上(https://www.danahzohar.com/about)以及她的维基百科介绍,都称“曾在麻省理工学院(MIT)研习物理学与哲学,后在哈佛大学从事哲学、宗教学与心理学方向的研究生阶段研究。”(She studied Physics and Philosophy at MIT, and did her postgraduate work in Philosophy, Religion & Psychology at Harvard University),并没有显示她具有 MIT 和哈佛的正式学位。
佐哈尔女士的领英简历(https://www.linkedin.com/in/danahzohar/)显示,其在 2000-2007年期间曾经在牛津布鲁克斯大学、克兰菲尔德管理学院和牛津大学担任过特邀讲师(guest lecturer 或 visiting lecturer),这应该不是任何教职或学术头衔。例如其牛津大学的经历介绍是:“在牛津大学赛德商学院的牛津战略领导力项目中,向企业高管讲授、分享了源自量子物理学的理念与思想。”(Presented ideas and thinking from quantum physics to executives at Said Busines School's "Oxford Strategic Leadership Programme")
佐哈尔女士领英简历是我在网上唯一能找到的明确的学历说明,显示其 1962-1966 年在 MIT 学习,获得理学士学位(BSc),还曾任校人文社团的负责人;入读哈佛后,应该是博士辍学,并没有获得博士学位。

按学者自我介绍的惯例,在论文、出版物或者公开演讲里,都会提自己是母校哪一届的,尤其是 MIT 这种超牛学校——只有自己真正毕业、拿到学位的学校,才能叫作母校(alma mater),例如业务流程再造教父 Michael Hammer是 MIT 的本科 1968 届,硕士 1970届和博士 1973 届。从互联网上其他英文信息来源,我没有看到任何可以交叉佐证佐哈尔女士学历的证据,
MIT将其历年校友名字微刻在一个在校博物馆展示的硅片上(https://onemit.mit.edu/onemit2024),这里历年校友名字都可以查询到——确实有一位 Danah G Zohar,不知道和量子管理教母佐哈尔是不是一个人。MIT 的详细校友资料查询仅对 MIT 校友提供服务,我不是MIT校友,无法进一步确证:

此外,我没有发现丹娜・佐哈尔在物理学本身,有任何学术研究的记录。
(四)
量子管理顶多算文学
再回到对量子管理的学科评价,实际上在欧美学术界和企业界,从来就没人认为它是一门严肃科学——可能这也是为啥丹娜在初始张瑞敏时,抱怨自己的学术见解在西方无人认可,只有到中国来寻求知音的原因。
在社会科学、经济学和管理学领域,有一个流传甚广的批判性术语,叫“物理学嫉妒”(Physics Envy),它说的是:非物理学科的研究者,因为极度渴望让自己的学科拥有像物理学那样的“硬科学”地位,而盲目模仿物理学的研究方法、数学模型和专业术语。
这个词在 20 世纪早期出现在对心理学研究趋向的批评中——由于物理学在当时被视为科学的顶峰,早期的行为主义心理学家试图通过严密的实验和量化数据,证明心理学不是软科学,而是和物理一样硬核科学。1969 年,诺贝尔经济学奖设立后,许多物理学家,包括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常讥讽经济学家是在患有“物理学嫉妒”,他们认为经济学试图用精密的数学公式去模拟极度不稳定的人类行为,是误用了物理学的方法论。
类似“物理学嫉妒”,生物学家也嘲笑有人用生物学原理来解释非生物学现象,称为“生物学嫉妒”——管理学界常见的“阿米巴”、“蜂群效应”、“海星组织和章鱼组织”等等比喻,我认为就属于“生物学嫉妒”,本文不展开谈了。

量子管理就是“物理学嫉妒”的典型,它具有三个特征:
1. 词汇挪用:借用“量子纠缠”、“跃迁”、“叠加态”等量子物理的名词,通过语言的深奥来掩盖逻辑的空洞,给企业老板们带来不明觉厉的感觉,以此形成学理的合法性和权威性。
2. 方法论错位:强行将微观世界的可验证的物理规律,应用到宏观的、基于人性自由意志的社会组织上。
3. 追求普适律:物理学有E=mc2这样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方程,管理学也渴望找到量子管理这种方程式,来解决所有组织的管理难题。
佐哈尔女士的量子管理理论主要是以出版物和演讲的方式流传的,我没有发现有以经过同行评议(peer review)的论文形式存在的学术材料。
事实上,在管理学术界,长期以来就存在对人性、组织理论中使用隐喻的方法论的批评性提醒——把科学概念直接搬到组织、管理上常会产生误导,建议治学者谨慎把握隐喻的边界与实证依据。
量子管理的确在一些严肃的管理学学术文献中被引用,但通常属于元隐喻、范式替换讨论,而非可检验的学术主张。
实际上,在欧美社会将量子力学等物理理论跟管理学、社会学等人文科学牵强附会的,早已有之,而且非常普遍,并非只有丹娜・佐哈尔一人。然而,已经有很多严肃学者严厉谴责这种伪科学现象,举几本书为例:

这本书的作者索卡尔( Alan Sokal)是爱因斯坦的同门,纯正的普林斯顿大学物理系学历——从本科到博士,后在纽约大学担任物理学教授。
1996 年,他向一份文化研究学术期刊投稿了一篇故意充满伪深奥、滥用物理术语、胡言乱语的学术文章,文章成功发表后,他公开说明这是个骗局,用这个恶作剧来批评部分后现代(也称为 new age)人文学科对科学术语的滥用与缺乏严谨审稿。
这个称为“索卡尔谣言”(Sokal Hoax) 的事件,直接促成了他与一位比利时物理学教授合写了这本《时髦的瞎扯》,书中抨击了一些著名的人文学者滥用物理学和数学概念——他们并不理解这些概念的严谨定义,只是借用其名词来增加自己文章的深奥感。
这本书可以说是对“量子管理”这类思潮,从真正的物理学家角度最直接的打击。书中揭露了他们的话术扩张:通过将科学词汇从其严密的语境中剥离,赋予其模糊的文学意义,从而欺骗外行。
另一位美国物理学家,加州大学圣克鲁斯分校(UC Santa Cruz)的物理系教授Bruce Rosenblum 和他同事写了一本 《量子之谜:当物理遇上意识》(Quantum Enigma: Physics Encounters Consciousness):

该书强调量子力学的某些实验结果,看起来似乎把“观察者(意识)”牵扯进物理世界的根本结构,但必须区分实验事实和主流量子理论,与超出物理学范围的哲学、神秘主义推论的关系,反对借量子力学为随意的意识、灵性理论背书。
作者明确指出:虽然微观世界充满谜团,但这绝不意味着可以随意推论出“意识创造现实”或“员工可以通过感应来工作”这类社会学结论。
这本书常被误读为支持“灵性”的科学观点,其实它正是为了厘清物理与意识的边界。而丹娜・佐哈尔除了量子管理外,就提出了相匹配的“灵商”(灵性智能商数,Spiritual Intelligence),推出跟智商(IQ)类似的灵商(SQ)测评,作为量子管理的领导力指针,而这恰好就是Bruce Rosenblum所批评的。
第三本书是美国伊利诺伊州立大学(Illinois State University)物理系理论物理学家、科普与科学批评作者Sadri Hassani批判伪量子科学的《受难的量子》(Quanta in Distress),书名副标题就够单刀直入:“新时代大师们是如何绑架了量子物理”:

该书直指那些利用量子物理学理论在社会学和个人修炼中进行灵性欺骗的“量子成功学/量子灵修”(Quantum Woo)。作者指出量子神秘化的典型现象是:一些流行作品和观念,例如“意识坍缩波函数,因此思想可以创造现实”;个人自助和灵修书籍滥用“场”、“振动”、“能量”、“量子”等术语。对照真实物理定义和方程,这些话术要么用错了概念,要么是把比喻当成事实,是典型的伪科学。
作者认为大众文化特别爱用量子当卖点,因为其神秘、晦涩,带有权威感,然而科学家、媒体和教育机构并没有承担应有的科普责任:科学本身已经足够神奇,不需要再神秘化;尊重科学,并不意味着要否认哲学、宗教或灵性体验,但是不要混淆论证层级——不能用错误的物理说法,证明那些宗教或哲学体验。
(五)
在中国社会背景下,对量子管理的深度思考
写到这里,我觉得到了一个更本质的话题:企业管理,究竟是不是代表客观规律的科学?还是一套信仰体系(belief system)?这个话题太大了,我自己作为管理学的学生和实践者,也一直很困惑,本文不展开谈,只谈这个悖论表现出的量子管理现象。
在实践中,量子管理的作用的确可能是让组织成员达成共识的一套话术:
1、老板的真实意图:量子管理登堂入室,反映的是企业家对“掌控感”的终极渴望。企业老板希望员工都处于量子态是一种“管理民主化”吗?错了,如果这样认为,是太不了解中国企业老板心态了,当现实太复杂、太不可控时,他们就会退回到咒语和图腾中去。
量子管理对很多中国企业家来说,与其说是科学,不如说是烧香拜佛的迷信。
2、组织的意义赋予:组织需要领导者“讲故事”(story-telling)来赋予组织意(purpose)。如果管理者告诉员工“我们要提高资产周转率”,这很枯燥,语言不性感,但如果说“我们要进入量子叠加态,实现非线性爆发”,这听起来像是一场伟大的征途——这就是在海尔发生的现实,张瑞敏先生的理论确实很华丽,实话说,我作为外人听不懂,他也许有乔布斯的魅力,这些话术对海尔员工有“扭曲现实场”的力量。
3、安慰剂效应:只要管理者和员工相信这套理论,他们的行为就会发生改变。这种改变往往来自于信心和士气的提升,而不是理论本身正确。在社会系统中,真相是“相信即存在”。
中国企业有很多这样的企业格言:“因为相信,所以看见”,“永远相信美好的事情即将发生”,“傻傻的信,傻傻的干,傻傻的赚了好几千万”......

4、有效的隐喻:量子管理虽然在科学和逻辑上牛头不对马嘴,但从隐喻的角度,它准确地抓住了现代企业里员工和老板的心理状态。当经典管理模式似乎在失效时——无论失效原因是什么,企业家需要一个新的抓手。
所谓“学霸一支笔、差生文具多”,那些IT应用能力强的企业,对已经有三十多年历史的ERP,用好了就能解决他们大部分信息管理的问题,而很多企业连ERP都没玩转,今天上中台,明天搞人工智能,后天还要弄“本体”,他们不断地追求新名词,总认为 ERP 是传统的、过时的,其实是管理的学渣。
同样的,量子管理提供了一个足够模糊、足够宏大、怎么解释都有理的框架,来容纳那些经典管理理论解释不了的失败和成功。
(六)
量子管理的生态
管理思潮一旦进入商业生态,还会形成利益链,早在90年代,就有严肃学者将这些利益相关方玩家称为“管理巫师”(management wizards),他们包括:
企业家:需要新奇的管理理论,来支撑其个人魅力和组织变革的合法性。
商学院:需要新鲜的教案来吸引付费的EMBA学生,或者是向政府机构和学校申报科研成果和课题经费。
咨询公司:需要新概念来包装高价的咨询产品。
出版商:书籍、杂志的出版商、网站和今天的社交媒体不断炒作新概念。
这些管理巫师形成了一个共生进化的系统,只要量子管理的话术还能在社会上流转,还能让老板在年会上显得高瞻远瞩,让咨询公司老板挣到真金白银,让大学教授不断发没人看的学术论文,它就不会消失。
对量子管理的批判,就是为啥我要搞 #企业知识开源 的目的之一:不玩虚的,企业管理理论体系标准化,能被教育机构、咨询公司和企业管理者所共同理解,方便传播,能用IT工具落地,能在实践中创造商业价值。奥锐方就是我们企业业务流程管理的一个实践:




企业知识开源计划创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