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法在拖民主的后腿》一文的作者John Yoo

我们接着昨天的《《国际法在拖民主的后腿》：“应当允许美国进行有益的预防性侵略”》继续研究《大西洋月刊》近期刊发的这篇奇文。

昨天文章的留言区，有不止一位朋友留言提醒，《国际法在拖民主的后腿》一文的作者、德克萨斯奥斯汀大学访问学者、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法学院教授、曾在小布什政府内担任法律顾问办公室副助理副主任的John Yoo，其实很有名。我们今天就来研究一下这位John Yoo教授。

　　John Yoo长这样：

他的大致经历：1967年出生于首尔，三个月大时随做医生的父母移民美国，父母反共。John Yoo一路是学霸，先后毕业于哈佛美国历史专业和耶鲁法学院，担任过《哈佛猩红报》主编和《耶鲁法律期刊》编辑。1992年在耶鲁拿到JD学位之后，John Yoo先在哥伦比亚巡回上诉法院担任Laurence H.Siberman法官的助理，后在最高院担任托马斯大法官的助理，Siberman和托马斯都是美国保守主义法律运动标志性人物。从1993年起，John Yoo开始担任加州大学伯克利大学法学院教授。在小布什第一个任期的2001-2003年，John Yoo加入司法部，担任法律顾问办公室副助理副主任，其间他与美国保守主义的另一箭头式人物、时任副总统的迪克·切尼关系亲密（《华盛顿的顶级官二代，回忆录写了个什么玩意儿》）。切尼重视John Yoo，主要是因为John Yoo在行政权、《日内瓦公约》以及窃听等方面为美国政府的脏活提供法律辩护。因为“黑暗代理人”的身份，John Yoo一度遭到国际社会以及美国国内的声讨，但也因为“黑暗代理人”的身份，John Yoo受到保护，2020年12月，在特朗普第一任期即将结束时，大统领将John Yoo任命为美国国家教育科学委员会委员。John Yoo曾经被遭受酷刑的美国公民起诉，John Yoo安然落地。John Yoo也曾遭受加州伯克利的师生们的抵制，但以“言论自由”的名义维持金身不破。

John Yoo最为人诟病的事迹是他在2002年为小布什政府的国防部、CIA等机构起草的《酷刑备忘录（Torture Memo）》，这份臭名昭著的备忘录建议美国政府对恐怖嫌犯采取所谓的“强化审讯技术（enhanced interrogation methods）”，包括殴打、睡眠剥夺、压力姿势、致聋噪音刑、水刑、剥夺食物、剥夺水、放任伤口腐烂、强奸与性骚扰、撞墙、窒息、烘烤、极寒、幽闭等等。John Yoo在《酷刑备忘录》中写道美军和CIA面对“恐怖分子”、“塔利班”时不用遵守《日内瓦公约》以及美国国内的《战争罪行条例》。

John Yoo另一个臭名远扬的事迹是他为美国情报机构的非法监听撰写辩护。在以“国家安全”的名义实施美国境内外大规模监听和偷取隐私资料方面，John Yoo扮演了非常重要的推动作用。

不管是酷刑还是非法监听，John Yoo的意见都已经内化成了今日华盛顿实际的政策，最近几年John Yoo的主要观点在行政权方面，这也是他在大统领2.0政府时期比较活跃的原因。他是“统一行政理论（unitary executive theory）”的重要鼓吹者之一，这种理论非常契合大统领不断扩张行政权、绕过立法司法权、通过行政令治国的风格（《特朗普有自己的deep state》《“政府关门是好事儿啊”》）。

昨天我们针对《国际法在拖民主的后腿》一文的内容做了两点分析与推论，一是John Yoo堂而皇之地鼓吹“改革国际法、允许美国预防性侵略、允许美国进行有益侵略”，说明伊肯伯里等人花费半生精心构筑的“美国自由霸权理论”如今难以为继——这个观察目前仍然可以成立。

第二个推论是《国际法在拖民主的后腿》一文的出现，说明在现实、理论和利益的裂痕难以调和的当下，华盛顿有一批影响力巨大的传统政治学术精英在往更纯粹的帝国主义和法西斯方向转——这个观察需要调整，因为我昨天对John Yoo这个人缺乏了解。调整后的表述是：在现实、理论和利益的裂痕难以调和的当下，在大统领肆意妄为的当下，华盛顿一批具有政治动能的法西斯主义者和帝国主义者，变得更活跃了，获得了更大的行动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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