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翻车第一人,她冤不冤
作者 | 柳飘飘
本文由公众号「柳飘飘了吗」(ID:DSliupiaopiao)原创。
随着各路精英纷纷入局播客,播客界出现一种新的对谈形式:
不需要主持人控场,嘉宾可以哄着主持人聊天;


久久等不到主持人延展、升华话题,嘉宾代劳把主持人的分享往上拔高;


指望不上主持人输出独到见解、深刻感悟,嘉宾铆足劲儿爆料自己,给访谈撑场。

章泽天首期播客访谈刘嘉玲,如果按照按劳分配原则,刘嘉玲应该拿嘉宾和主持双份劳务费。
整期播客,能让章泽天大谈特谈的剩下大自然和育儿。
但在她貌似擅长的领域,谈出来的效果也让人眉头一皱又一皱。
比如禁止孩子玩社交媒体,这个无可厚非,但众所周知,没有社交媒体,也就没有奶茶妹妹以及后来的一切。
既然她顶着章泽天这个光环开了播客,去听的人,必然会期待她结合自己的经历去谈各种话题,可是她呈现的内容就只如一位普通家长的普通做法,她的身份阅历并未赋予这个话题任何特定的见解。
聊到育儿经验,她每两三周会单独带孩子出去吃饭,让孩子享受跟妈妈在一起的专属时光,让孩子感到她好特别,好幸福。

注意看,以上是一个多胎子女教育问题,探讨如何让孩子在兄弟姐妹中感觉自己特别,受到重视。
章泽天有一种能力,可以将每一个能跟普通人产生链接的话题,都给你聊到天上去,让人感觉虚无缥缈、不知所云。
于是,“空洞”“花瓶”“悬浮”的争议随之而来,然而互联网风向就像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飘不想跟风吐槽,更想以此为契机,聊一个话题——
章泽天翻车的核心问题在哪?
以及,章泽天、田朴珺、邓文迪这类因嫁给商业大佬而显达的阔太,为什么给人的观感如此不同?
先说第一个结论,褒贬不一、观感各异,跟成没成功,拿没拿到结果有关。
为什么这么说?
用牺牲自我换取资源,以委曲求全攀龙附凤,本身就是一条与主流道德相悖的险路,即便在笑贫不笑娼的时代,也得承担一定的道德鄙视风险。
在已经把脸面搭进去的情况下,还没拿到想要的结果,失了面子丢了里子,岂不惹人加倍嘲讽。
你看这三人中,失势的地产商老婆田朴珺总不讨人喜欢,给人高配晚奶既视感;弄潮的京东老板娘章泽天,在没开播客前口碑已渐进好转;而实现阶层飞跃,成了社交名流,通过试管生下的俩女儿近年又分得40亿美元资产的邓文迪,早已成了狠人、野心家代表。

在这条赛道,有巨大收获,过程才是勋章,没有收获或收获甚微,过程就是永远祛不掉的伤疤。
但想要舆论真正接受她们,成功只是第一步,更重要的是得自洽,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这恰是章的欠缺之处。
访谈里,她那一大段“不丹见花落泪”的表达,被吐槽是空洞的矫情的只属于有钱人的伤春悲秋,透露出一股何不食肉糜的味儿。
对这一点我倒不怎么意外和失望,难道我们还指望贵妇的客厅能讨论猪肉多少钱一斤,就业率怎么样,年轻人怎么生活?
真正令我奇怪的是,无论刘嘉玲怎么引导,章泽天就是不袒露自我,避免将话题引向自己的内心。
她在描述那朵3000米高峰兀自盛放的杜鹃花如何打动她时,我第一反应是该不会花的处境也像她自己的处境才感动吧,相信刘嘉玲也听出来了,还尝试将远在不丹的花引向眼前的人——
“石缝里蹦出来一朵小花,我也特别感动,因为很不容易,你也有同样的感觉”
——来,说说你的不容易。


可章不接话茬。
她仿佛一个研究植物的专家,只想聊花草树木,说了一番“跟大自然耐心相处”“生命的力量”之类的空话,又开启了一个新话题“树木之间在地下也有交流的……”

不知道的以为误入了CCTV-10《探索·发现》栏目,又是大自然的秘密,又是刷社交媒体对孩子神经突触的改变,聊植物、聊人体,聊科学研究,就是不聊受众感兴趣的自己,章泽天本人。
整个播客内容既不坦诚,又无法跟外界、大众产生链接。
不坦诚是无法坦诚,她需要权衡的利益太多,不能说的东西太多,暴露自我、坦诚脆弱,对她和她的利益集团都是危险的,她只会说大自然神奇,而不会说自己也如这朵杜鹃一样曾数次身处险境,那会引人浮想联翩,对号入座。
无法跟外界链接是她似乎活在云端,另外一个,她对受访者没有好奇心,她善于倾听、捧场,回应些“对”“好浪漫”“好棒”之类的,却不擅长提问、追问、深挖,有时还问得莫名其妙,无法在好奇心引导下帮助观众了解受访者,这真是主持人的大忌。
比方说问刘嘉玲第六感强,跟喜欢看心灵书籍、喜欢去不丹是不是有一些关联?



我理解她想表达刘嘉玲天生感觉直觉灵敏,这是不是为她打开了内修的大门,包括阅读心灵书籍、喜欢去佛教圣地不丹,只是她表达起来因果混乱,用词不明确,让人一头雾水。
(哦对,节目还落下一个科普,刘嘉玲是佛教徒,跟梁朝伟婚礼在不丹举行)

并不想逐字逐句审判她,只是奇怪为什么要走这条既需要控场能力又需要知识储备,既得对旁人、世界有好奇心,又得能生发感悟,吐露真情与别致思考,目前看来不太适合她的路?
内容领域并非能浅尝辄止的,你得剖开自己做引。不然的话,顶着名人身份的光环吸引来看客,却不给予相应的看点,对观众有种明知故犯的玩弄感。
实际上她本不需要做这些,当当《VOGUE Art》客座总监、拍拍名流party,涉足普通人涉足不了的圈子,活在云端、高高在上就等于经营好她的形象了。
章的行为让人联想到田朴珺,十八线艺人田朴珺,借势王石名声大噪,却一直想证明自己是独立自信大女主,那句“我不是王的女人,王石才是田的男人”成了她不自洽的代名句。
章目前给人的感觉也是这样——选择了上嫁,又想证明不靠婚姻也能成功,当了trophy wife,还想证明自己有追求有才华有谈吐,也能实现少女时期的主持梦。
这种自证恰好显示她的不自洽,让人看到她的脆弱,原来她并不似想象中那么强大、那么高不可攀,还暴露自己空洞、隐忍、委曲求全的一面,引来加倍的嘲笑,进而使人产生轻视,原来不光是花瓶,还是有裂缝、一碰就破的花瓶。
当然章泽天们肯定不只是花瓶,多少是有能力和手腕的。只是一旦试图去自证,刻意去另起炉灶,去改变公众对贵妇的刻板印象时,就露怯了。
而邓文迪赢就赢在不跳进自证漩涡,她给人的感觉始终如一——野心家、社交牛人,这类标签跟她曾经的阔太身份并不相悖。
跟传媒大亨默多克离婚后,她用离婚分到的故宫旁的四合院,高调宴请各界名流、扩展社交,各界也以进入她的社交圈为荣。她建立了自己的游戏规则。

就是苏芒裁掉洪晃的那次聚会
她从没试图冲破阔太的刻板印象,去向大众宣告自己不靠男人,靠自己,可公众反觉得她才是把男人当跳板的女王,这哪是攀附,分明是借势啊。
怎么会如此反差?
想起鲁豫播客对谈窦文涛那期,鲁豫讲过一件往事,她在凤凰卫视期间,跟许戈辉和另一个女孩合租,她们都走了后,鲁豫想找一个新租客,承担一部分房租,后来找来了邓文迪,邓文迪看了房子觉得很好,但是房子在红磡,不热闹,她想去中环那边,她得有一个社交生活。

鲁豫总结说“所有的生活都是自己选的”,邓文迪很年轻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目标明确、持之以恒、自信坦荡。
当年听证会上,袭击者正要冲默多克泼牛奶,默多克儿子都还没反应过来,邓文迪就如母狼一般弹射出去,稳准狠朝袭击者扇过去,这一巴掌,扇跑了她傍老头上位的鄙夷和嘲讽。


这一巴掌这狠劲这出手,做什么都会成功吧。这哪是脆弱的花瓶啊,这简直就是金刚钻。
如果一个人,她做到了我们做不到的,她牺牲掉了我们牺牲不了的,她吃过的苦我们吃不了,她的本事我们没有,那只要她不做伤天害理的事,任谁都会敬她三分。

邓文迪与马斯克妈妈、特朗普女儿伊万卡的午餐合照
这是一个对女性野心宽容得多的时代,舆论是欢迎并期待这类逆袭剧本的。
去年刷到过章泽天一组小白兔变大灰狼对比照,评论说奶茶妹妹的脸上终于有了野心。

之后又拍到刘强东搀扶着章泽天走路,跟此前章泽天仰望崇拜老公的姿态大不同。
我想,舆论比章泽天本人更期待她逆袭。


跨阶层上嫁,本就是一条非主流险路,其中一定有不光彩、姿态不好看、不足为外人道的一面。
很多人做不到或不想做,看似因为追求不同,没办法把资源排在自我前面。
但其实做到的人,并非把自我排得更后,恰恰相反,这些人有很清晰的自我认知,会坚定地选择一切为我所用的东西,包括背后的风险也毫不犹豫地接受。
既然有人有这样的野心,也得有配得上野心的心力和实力。
其实攀附、依附、借势、当跳板都是同一件事,区别只在于你是否昂首挺胸、不畏流言。
相比邓文迪的主动猎取,章泽天从一开始就太被动了太想自证了,嫁给刘强东后,白富美、高知人设以及拒绝张艺谋拒绝演艺圈的新闻还满天飞。
或许是太年轻,尚未有足够的智慧去捋清个中得失,也没有足够的定力去拒绝诱惑,就匆匆做了这个并非真正想透的重大决定,然后在巨大的权力失衡中,进一步被左右着往后的人生。
如今的她,主动也好,被动也罢,也有了一些自己的资源沉淀了,打翻身仗并非不可能。
最关键的一步,只取决于她想不想打。
没有这个决心,所有不痛不痒的“清醒”操作,都只会沦为自欺欺人的贵妇游戏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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