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论实事求是与《斩杀线》叙事——不可靠叙事者牢A的完整证明

一个文艺作品,尤其是叙事性作品,往往同时包含“创作者”与“叙事者”两个层面。二者并不必然同一,叙事者可以被设计为带有偏见、遮蔽甚至欺骗性的角色。

博纳科夫的小说《洛丽塔》中,叙事者——男主人公亨伯特正是一个典型的不可靠叙事者。他通过语言与心理操控,将自身的性剥削行为重新包装为“被诱惑”“被欺骗”,从而试图争夺读者的同情与道德宽免。

在斯奎奇大王的《斩杀线》故事中,我们同样可以区分“创作者”与“出镜叙事者”这两个层面。若将后者视为一个名为“牢A”的叙事角色,那么他在故事中展现出一系列典型的不可靠叙事策略:通过选择性呈现、夸张化处理、错置因果关系与细节堆砌,引导听众在情绪上接受一个被预设好的悲剧结局。

在这个都市惊悚故事中,一个普通美国小伙子因为肚子疼(被设定为阑尾炎)而去就医。从打电话预约开始,小伙子就陷入毒品圈套,经历了漫长的等待和折磨,最终在两个可能的走向中都深陷手术后的巨额账单困境,最终被榨干、流落街头而“斩杀”。

对具备基本医学常识或海外生活经验的读者而言,该故事的关键细节与现实存在显著偏差。这意味着,牢A更接近一个“精心构造戏剧效果的叙事者”,而非一个如实分享生活经验的见证者。

因此,将牢A视为诚实的经验讲述者,不仅是对作品的误读,也可能导致对现实问题的认知偏差。相反,唯有将其放置于“不可靠叙事者”的框架之下,这一故事的文艺价值与讽刺意味,才能被更完整地理解。

我在前一篇文章已经放出了整理后的《斩杀线》故事的全文字版,并对根据真实度高低做了不同区分。这一篇,我将对真实度极低部分做了尽可能详尽的辨析(辨析中涉及美国医疗和社会数据仅作参考),来对叙事者角色牢A的不可靠性进行了尽可能完整的证明。按照顺序,这些证明步骤分别如下:

叙事者牢A的文艺叙事示例1:

牢A:(接着前面大家首先要破除的第一个迷思就是我不舒服就现场去医院。)抱歉,在美国没有这个说法,除非是急诊,除非是你进救护车了。否则你乖乖给我预约,懂了?

辨析:一般情况不要去医院急诊是很正确的。理由不是不让去,而是,有更便宜的选项!

如果你的家庭医生诊所不空(大部分家庭医生确实需要预约,预约期半个月一个月都有可能),如果不是有危及生命的不舒服(轻中度外伤、感染/发热、轻度过敏反应、非有致命危险疼痛、常规伤口处理 / 打针、基础化验与影像)可以去急诊中心/快捷医疗中心(Urgent Care)。这种中心收费类似于全科家庭医生诊所,和在美国与牢A提及的综合医院在收费上的差别,就是50美元对比5000美元的差别,还是100倍。

只有在极端情况,危及生命的危险,才需要去医院急诊被宰一刀。搞不清楚这两者区别而被宰的留学生不止我一个,所以国人们相信这个太正常了!叙事者牢A狡猾地利用了中美之间的信息差,对听众的操控从故事一开头一直强力控盘到故事结尾,堪称大师级的人物。

叙事者牢A的文艺叙事示例2:

牢A:在美国不舒服第一件事就是拿起你的电话,找一家你的保险报销范围内的医院,和你的保险公司有合作的医院啊开始打是吧。

辨析:拿起电话,首先要打的是你的家庭医生,看是否能随到门诊(walk in)。这个比例不多(大约20%),也许需要第二天起个大早排队抢位置。家庭医生没空的话,第二个电话就是,打给你所在区域附近的急诊中心/快捷医疗中心(Urgent Care),看他们的工作时长。他们往往可以从早8点开到晚上8点,就算你下班去看也不耽误工作,这一点对下面的部分非要请假才能看病的叙事有一些破解作用。家庭医生也没空,急诊中心周末不开门,你又耳朵发炎或者肚子可以忍受的疼痛的话,还有一个办法,就是下载一些网络医生,可以远程诊断,收费和你的家庭医生或者急诊中心类似。总之,拿起电话,打给综合医院,是最后选项,而不是第一选项。

叙事者牢A的文艺叙事示例3:

牢A:“由于西大的医疗系统不做人,里面的医生护士多数时候也不做人,们或者说他们也是被坑怕了啊,他们需要一个平均的美国人,用非常详细的语言,描绘出自己哪里痛,哪里不舒服,请听好,他要一个美国人详细地描述自己哪儿痛,哪儿不舒服,不舒服了多久。”

辨析:牢A在这里是故意混淆了对资本家和一般劳动者的批判。西大医疗保险系统总体来讲确实不做人,那是大资本家们的诡计。正确打开的姿势是,把美国医疗系统去道德化,他就是一个不涉及道德地位的服务行业,并且主要是大资本家们控制的,依旧是医疗保险集团。而医生和护士,最多算是被胁迫参与了这个并不道德的行业。按照服务业的标准的话,美国医疗行业的服务水平并不差,大部分医生护士的客服水平比在中国的就医体验要好不少。只是质高价高,对底层极度不友好。

中国医疗体系恰好走的是被道德化设定的公益性行业,所以对服务的普惠性要求比美国高多了,但是个体就医体验并不好。这里我支持中国的做法,因为即便体验不佳,但是至少得到了负担得起的全民医疗服务。

叙事者牢A的文艺叙事示例4:

牢A:“兄弟们,在一个美国人连四季、一年几个季节都说不明白、美国在哪个大洲都说不明白的这么一个国家,文盲率超过21%的国家,他的折磨就开始了。”

辨析1:叙事者牢A在这里狠狠嘲笑了一把美国人。该,谁叫美国人的教改乌七八糟,然后全美教育水平参差不齐,天上地下都有。但是即便如此,也得说,这个前台接待电话根本没这么费劲,这是艺术夸张,我很欣赏。

关于21%文盲率的问题,得对统计口径进行细致分析。文盲率有传统意义的文盲(不识字,美国约 0.8%–1.5%)和功能性文盲(阅读能力不足以处理复杂现实事务,如难以理解:医疗保险条款,法律合同,银行贷款说明,技术说明书,复杂新闻或政策文本等,辅导小学高年级的作业,看地图/公交车时刻表等,这个美国确实有21%)。按照同样的统计口径,中国的传统文盲率约2%(识字率97%),功能性文盲率没有直接数据,但是可预知巨大的农村人口在这里得分不会太好看。嘲笑美国的话,咱们国内的老人也会被纳入牢A的文明羞辱里了。

叙事者牢A的文艺叙事示例5:

牢A:“那耽误几十分钟,忍着疼痛跟医生摆活一通,那个美国那边啊,接线的还不是医生,往往是个前台接待,一般是个护士,她说:那好吧,我给你预约个全科医生,”

辨析:前面提到过,拿起电话,最后才考虑去综合医院打电话。所以这里的电话该是打给那位美国工薪阶层的全科(家庭)医生的接待员。美国的工薪阶层一般都有保险,也会试图固定一个全科家庭医生,称为PCP(primary care physician)。一般不舒服了,先找家庭医生,然后才视需要决定是否转诊专科医生。所以,这里打电话给综合医院,然后临到头还是回到了全科医生,这是移花接木后的平行世界美国,是个稻草人。

叙事者牢A的文艺叙事示例6:

牢A: “约多长时间起呢?50天,60天?约两个月,就是八个工作周。听好了哈,是八个工作周。其实不止两个月,能理解我的意思吗?啊,你看有的弹幕留学生说两个月算好的,对,两个月很给面子,就是你的折磨才刚刚开始,两个月、三个月、四个月,五个月,半年,八个月都有。有人说,这么长吗?对,平均等待时长是九十几天来着,九十四天还是93天来着。反正就是将近94天平均时长。

辨析:关于不用等待的就医方式我们谈过了,那么这里就谈谈万一那个美国小伙子真的等预约的情况。相对来说,这里的叙事夸张手法比较克制,夸张了几倍而已,因为这一预约耗时,确实是美国医疗体系的痛点。

据美国15个大城市数据,作为“新患者”预约一名全科医生(Primary Care Physician, PCP)的“常规、非紧急门诊”的平均等待天数是31天。 但是,这是指 “我想找个家庭医生建档、做常规体检或慢病随访”。如果生病了的情况,如这里提到的那个美国病人小伙子,他的情况应该是已经建档的老客户,续诊预约就不用这么九,大约3–14 天,甚至是当天walk in或者隔日预约。医生没空的时候安排 执业护士 / 医助(NP/PA)也可以看病人。美国的执业护士的权限比中国的护士权限大太多了,不是初级护士(管护理或者查体)这样的能比的。

牢A在这里的对全科医生的夸张大约是区间2-5倍。但是,专科医生的等待期因为比全科要长很多,夸张幅度就缩小不少了,就不做定量分析了。

叙事者牢A的文艺叙事示例7:

牢A:"有人说,那我现在就难受,我身体某些地方已经出现炎症了,我可等不到那个时候啊。那怎么办呢,他说,你需不需要我们先帮你开点急诊方是吧,需要帮你想开点儿强化剂啊?啊,你先吃着,你先不痛就行了呗?而且开的强化剂,什么吗啡呀,杜冷丁啊,维克定啊,奥施康定,美施康定。那你说,美国人会吃吗?你放心,绝大多数美国人顶不住,他一定会吃,为什么?折磨的第二重结束,"

辨析:牢A在这里狠狠地嘲笑了美国的阿片危机。生产奥施康定的普渡制药公司是个恶魔,所以这段文艺创作背后的事实真实度不低。这个具体的故事,是美国人民在1996-2012年的被大型药企与部分医生毒害的真实血泪史。有心的朋友可以查查,我未来再细讲一些。

回到故事层面,这位普通美国病人,因为不明原因的腹疼,打电话给前台,还没见到医生就磕上护士开的强化剂了,基本属于不可能事件。更合理的标准流程是:等医生评估或:如果疼痛剧烈 + 有危险信号 → 直接转 ER。如果执业护士见到了这位病人,也会先排查:阑尾炎、胆囊炎、胃肠炎、结石、胰腺炎,然后考虑开一线止痛药:布洛芬(ibuprofen),对乙酰氨基酚(Tylenol)或者解痉药。

阿片类(opioids)通常只在以下情况考虑:明确的严重急性疼痛(术后、创伤、癌痛),影像学明确器质性原因(如肾结石剧痛),ER(急诊)短期、受控给药。

那么,疼痛通过非医生途径是否可能直接上强化剂呢?这是有可能的,但这不是牢A的叙事,就不展开了。这里牢A作为叙事者,是采取了无中生有或者移花接木的做法,听众大概已经的胃口已经被调动起来了。

叙事者牢A的文艺叙事示例8:

牢A:“第三重,歌照唱舞照跳,假装啥也不知道。跟谁装呢,跟自己的公司单位装。为什么,你必须装作自己没有病的样子,因为很多单位一听你有病就给你开了。你就吃止痛药维持着啊。或者你就跟公司说我生病了,但是我开止痛药我能顶住。那公司说行,你要装作什么事没有,该工作工作,该上班上班。你说折不折磨?你要在带病吃止痛剂的情况下,坚持好几个月继续带病上班,你说,阿片?我说的那几个基本都是阿片类的,你们想象一下。”

辨析:这个肚子痛的普通美国病人小伙子,有工作,并且按照这里的叙事,该是全职的,不然他完全可以趁不上班的时候去看病。那么问题就来了,全职工作的雇员,一般情况下1个月可以有一天的带薪病事假(PTO,paid time off)。那么,他完全可以请假看病,公司因为这个就把他开除了,按照一般情况是违反劳动法。这里是一般情况下的美国,劳工保护比中国强,不然也不至于让福耀等中资公司不适应。还有,就是急诊中心开门时间可以开到下班后,那里便宜且时间段更友好。

慢性疼痛长期吃止痛药上班的情况不是没有,常见于肩颈、头疼、背疼、神经疼等等。在美国的奥施康定危机期间泛滥后,成为美国的痼疾,故而后来美国已经不再首选阿片类药物。所以牢A在这里更可能是将是将急性腹痛与慢性疼痛的处理方式移花接木一起讲了,或者将极少数的例子当成了普遍化的一般化的描述。

叙事者牢A的文艺叙事示例9:

牢A:“兄弟,挺着,这是第三重折磨,来自于你要吃强化剂,强顶着,一直要顶到你能去看病的那一天。”

辨析:如前面所提,这个拿强化剂来对付慢性疼痛的非常罕见现象被普遍化。实际上这个美国病人小伙子悲剧故事的源头,就在于这个工具人患者听了叙事者牢A的”黑医诊断“吃了强化剂。这里已经是第三次提到强化剂,算是重复加深印象的文学手法。事不过三,谎言重复千遍就成了真理呀。

叙事者牢A的文艺叙事示例10:

牢A:“看到全科医生,全科医生跟他说几句话,唠两句磕,给他稍微转转身检查一下,说,我检查完了,你大概是什么什么毛病。你去找某某某医生吧。再约一个时间。

有人说,那他看完了,你给多少钱呢?这笔钱就是小一万吧。当然了,现在还没有到最终结算阶段。现在还是累计叠层数阶段啊。”

辨析1:全科医生在他有保险的时候就这么看啥也不干,收费就20-30的copay,相当于国内的挂号费。到了故事里就成了小一万。可能的加工链条是将一些极端故事里去综合医院啥也没干就收费5000多再夸大一倍,移花接木到这个平平无奇的有保险看全科医生的场景。夸大系数是400倍左右。

辨析2:全科医生的收费,是和后续的各种检查独立收的,不会叠层数最后来一下。不少医院甚至是等级的时候就把copay收了。必要的时候这个copay可以涵盖简单的尿检、流感筛查、小量制药公司给医生推销的药物小样。这里文艺手法主要是夸张和指鹿为马。

叙事者牢A的文艺叙事示例11:

牢A:“就是从比较初级的强化剂切成了比较中档次的强化剂。那你说,会不会更贵?那肯定会更贵,那不用想,磕吧。那你说,能不磕吗?这是第四重。找到一个全科大夫给你看两眼。收你一笔钱,给你开更狠的强化剂,你回去吧,你是一刻不敢停这个药。为什么呢,你的炎症便严重了。你又没有开到任何抗生素,顶着吧。”

辨析:这接近对美国医生专业水平的污蔑。美国医生也许有水平拉垮的,但是这个普通美国病人小伙子是在一般情况下去看的。有炎症如果考虑需要预防或者治疗可能的细菌感染,非常不可能不开抗生素。这里牢A放大了国内对美国使用抗生素慎重的刻板印象。美国的抗生素滥用的情况比国内略好,因为医生使用抗生素比较保守,但是一线家庭医生开阿莫西林/克拉维酸等等常用抗生素是常规操作。这里的文艺手法还是夸张,利用了国人的刻板印象。

叙事者牢A的文艺叙事示例12:

牢A:“啊,你把这些拍完了再来见我。我是很给面子啊,往往这三套做完还能扯出去七八个月,我两三个月是很给面子的。好吧,我已经是按照最最仁慈的算法了。有人说,那做好了然后就等吧,又熬了两三个月了”

辨析:CT、血检、X光或者核磁等检查,综合医院有,收费比独立的诊断/影像中心自然要贵得多。我们就聚焦他说的这个独立的中心。实际上,在美国医疗等待期问题上,这些血液诊断 以及影像中心因为机构众多,等待期情况要轻微得多。血检多数情况下是禁食的话,去了就可以做,有时候X光甚至不用预约可以walk in,B超和核磁CT预约的情况可能略常见一些,但也是一星期半个月是平均水平。这里的艺术手法主要是夸张。

叙事者牢A的文艺叙事示例13:

牢A:“因为他们并不隶属于你有保险的那家医院,你只能后面来报销,这个你只能先花钱。有人说,那等结果等多久呢?差不多你还要再等两三个月把结果拿到手。就这个时候啊,血检、X光、CT,你额外花一笔了。全科大夫那里花了一笔,专科大夫花了一笔,目前为止差不多一年多两年了。你还没有吃到一片儿抗生素。这还是在你的病情没有任何恶化的情况下。”

辨析: 独立诊断影像中心照样接受保险,不必全先花钱后报销。结果一般是直接送给开诊断单的医生,时间也就在一星期内。抗生素的问题我之前谈过了,是错误的。他也在这里继续重复一次,差不多是传销老师划重点式的强化听众的错误印象。主要文艺手法:夸张+重复

叙事者牢A的文艺叙事示例14:

牢A:“然后那个结跟阑尾炎恶化是吧,啊,都烂成这个样子了,给做了行了。你的病,好,看完了。一看这个账单,这不是自己保险公司能够报销的那家医院啊。救护车也叫了,急诊室也去了。手术也做了,药也给你打上了,幸会,三十万美元。你说我没有,我们可以分期啊。分期三十年怎么样啊?利率?利率八点几吧,分期三十年,你看行吗?你说,那不行,他喵也得行啊!我他喵的,我上哪儿给你找30万啊?卧槽。你说,30万很多吗?30万很给面子了啊这是恶化的情况。”

辨析:在叙事者牢A的讲述中,这个普通美国人从一开头的肚子疼,一直嗑药,成了慢性疼痛,熬了几个月终于恶化到急救割掉阑尾了。其实阑尾炎95%以上是全堵塞得急性经过,不经处理就短时间内穿孔,恶化到腹膜炎,很凶险,没有处理会有死亡的危险。所以这个慢性的阑尾炎,是理解这个荒诞故事的题眼。有这个阑尾炎绝大多数是急性经过而不会迁延这么久的知识的听众,就知道叙事者在跑火车,自然不会当真。而缺乏知识的听众就被提纯,接受了这个故事的真实性。

假定这个故事的阑尾炎是极少数的慢性经过,他的症状会是隐痛可忍受的,不至于直接上阿片类止痛药。退一万步讲,阑尾炎手术加后续处理,据估算,在美国一般无保险的全自费的已经穿孔病情复杂的情况可以高达七万美元数量级,而一般的情况情况是一万美元-三万美元。而有保险的情况下个人自掏费用可能是500-3000美元的数量级。牢A夸大的数目,即便是无保险也至少夸大了5倍,而有保险的情况下,夸大了100-600倍。

还有就是,救护车的费用有时候是另算的,和医院很可能不是一个路数。段子到这里,荒诞程度就非常明显了。至少在文本层面没有人该接受牢A在做可靠叙事。

叙事者牢A的文艺叙事示例15

牢A:”有人说,还有救吗,没救了。有时候能不能规避?老哥你的规避是怎么规避?你是指我的那种跑到国外吗,如果你强忍着没染上毒瘾,那是有可能的,你如果染上了强化剂,你跑不跑国外,其实区别意义不大,在这条路你别想了。说美国AI已经不能分析账单了,它能绕开美国这一套,从中国用中国的AI,他如果有这种脑子,他大概率也会跑到老中来看病。就是我们说,这个账单它到了你手里,我一次性付不清,我想要分期。OK没问题,你想要多少分期,最多能还30年啊。其实更长也有,就是你等于买了一套你最后拿不到的房子8%的利息。8%已经算是少了,仁慈。如果不仁慈,那就是10%、11%、12%啊,利滚利,就是你别说还本金,你可能到死连利息都没还完啊。有人说,复利吗?你以为呢?“

辨析:在这个假定的牢A的语境里,负债大几十万,还有毒瘾的情况下,这个工具人美国精神小伙是无路可逃,只能被斩杀。但是,如果小伙子没有毒瘾,只是财务破产的话,那么还是有可能二次重生的,那就是个人破产。根据康奈尔大学2020年的研究表明,有接近90%的人在个人破产十年后重新恢复个人的金融功能,而只有10%多一些最终无法再站起来,二次破产。关于个人破产也值得单独开一章节,但是空间有限,就不展开。在这个故事的结尾牢A把一个非常重要的很可能的救赎之道藏起来了,这个,该算是什么文艺手法呢?我想不出来了,你呢?

通过以上15个叙事示例,我们可以清晰看到叙事者牢A的不可靠性特征及其文艺手法规律:

夸张与移花接木。牢A善于将日常医疗流程夸大数倍甚至数百倍,用荒诞化手法强化故事冲击力,例如预约等待时间、费用叠加与用药情节。

选择性呈现与隐蔽信息。他常只呈现故事中最极端或最戏剧化的部分,刻意忽略现实中常见、合理、可行的路径,如家庭医生、Urgent Care或保险报销等。

情绪引导与刻板化认知通过语言节奏、重复和带情绪的叙述,他引导听众对美国医疗、教育、社会状况形成特定印象,同时强化刻板认知(如文盲率、医护行为、药物使用)。

事实混合艺术虚构真实事件(如奥施康定危机)与虚构故事(慢性阑尾炎、过度用药、夸张账单)交织,既增加作品可信度,又形成讽刺与荒诞效果。

隐藏解决方案与出路。牢A刻意忽略或弱化现实中的可行出路(如个人破产、非急诊就医途径),把读者引向故事设定的“无路可逃”结局,从而完成叙事张力的最大化。

总体来看,《斩杀线》的叙事魅力不在于准确记录现实,而在于牢A通过不可靠叙事者的身份,创造出戏剧化、情绪化的艺术效果,同时引发读者对美国社会痛点的反思。认识到这一点,才能区分“文艺真实”与“现实真实性”,也能在欣赏作品的同时避免被误导。

到此,我的证明过程就完成了,你们觉得错漏之处多吗?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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