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之:如何看待牢A直播后有网友在各个女留学生评论区评论“三通一达”?
原文链接:https://www.zhihu.com/question/1997478592418956519/answer/1998094340736708667在20年前,今天所谓“女留学生”的生态位是被“女大学生”这个词占据的。如果要客观回答这个问题,那我会说留学生群体正如当年的“大学生”群体——清华的也是大学生,三本大专的也是大学生,同样北大清华也有整天放浪形骸的人,三本大专也有老老实实学习考证实习的好学生……不带任何性别立场纯客观地分析,“大部分女留学生玩得花”的可信度就和你说“大部分女大学生都在兼职援交”一样……你们可以自己品。
这也从侧面证明了牢A之前的“故事汇”的真实性程度究竟如何,毕竟,在美国成为收尸人的中国人屈指可数,但在国外上过学的中国人汗牛充栋。高达大家没有发言权,但留学这个样本足够大。所以,以这次女留学生的故事为样本,就可以看出牢A的传播模式是:
1.自己亲身经历或者听说的离奇个案小故事
2.用一个带有血腥暴力色情和突破底线强暗示,同时非常鲜活有画面感的模因词汇包装(泡芙、高达、迪斯科米、糖霜苹果……)用唾手可得的寻常之物来比喻及其黑暗的恐怖之物,达到了大师级的效果(类似于张爱玲在某篇文学中把煤气灶的火比作“两排小蓝牙齿”的恐怖)3.推而广之概括为一个普遍现象,让接收者在遭受精神冲击的同时产生一种与猎奇相伴而生的优越感。而优越感和欲望满足是互联网“说服”的万用良药。在这里我依然不做评价,甚至我觉得没有必要去回答“是或者不是”,更无需去澄清。
因为“事实并不重要”——牢A是个传播学鬼才,回国后这波把矛头从美国社会调转对准“女留学生”群体,是一波天才式的“狗哨”——它迅速地集结和洗粉了他即将要以此为生的粉丝群体,直击他们的痛点和欲望,用一种及其有参与感的互联网动员完成了一次大型互动式色情文学的创作。你在看A片,看刘备文时,会在意它“真不真实”吗?爽就完了,爽完你是不是要来一句“楼主好人一生平安”(哦,曾经的祝福语“下辈子美利坚”就算了)。不可否认,顶着“传奇调查员”的名号,牢A是个“文学大师”。一个词就能直击内心,寥寥几笔就能让画面如若亲临,刻骨铭心,那些细思恐极的“无用细节”印证着文学作品的真实性。现在他留洋归国+弃医从文,很快将成为新时代的暗黑版鲁迅。不过,正版鲁迅不写色情文学。男性向色情文学的精髓是什么?不是纯生理性的肉体连接怼怼怼,而是一种心里的爽,一种把高位的异性拉下神坛蹂躏的精神霸凌,一种通过性传播的权力掌控。回到我一开始假设的一个命题,如果有人今天在互联网上宣称:“国内大部分女大学生都在兼职援交”——会有人相信吗?
会有相当一部分男人信的,他们不仅会相信“中国的大学已经成为道德沦丧的淫窟”,也会相信“某大学为黑人学生一人配4个女学伴供其享乐”。因为他们的世界里并没有“女大学生”甚至“大学生”,所以“考上了大学又怎样,还不是……”会成为一种爽点。
这同时也会形成自己对于上位男性的优越感,这又是另外一种爽点:“你们的女大学生老婆不过是……”,已知社会层级比较高的女性绝大多数都是上过大学的,她们的结婚对象也会是大学生。
当然,如果女生“乱”的对象是白人和黑人,这种爽点会加码,因为在相当一部分中国男性(错误的)认知里,自己在X能力上是不如“外国人”的,所以这里的“洋大人”“N哥”成为了虚拟空间里被他们操控的工具,用来惩罚和霸凌那些比自己上位的男性,用“绿帽”的方式。你还是你,但是因为你接触的女性都不是女大学生,你自己也没有上过大学,所以你避免了被戴绿帽的厄运,也不会被那些“肮脏的女人”蒙骗和玷污,你很幸福,很幸运,你完全可以在精神上藐视那些学历、家庭、收入都在你之上的同性。当然,也会有很大一部分男人不仅不信,也不会被爽到。因为他们真的上过大学,和女大学生接触过,他们的妈妈是女大学生,老婆是女大学生,女儿也是女大学生……虽然是男性,但这种AOE级别的“黄谣”只会让他们感到恶心。但是他们无法去反驳,因为对方可以举出“海量个例”,因为这是一个“立场问题”,如果你陷入了和对方“算比例”,你会窘迫得像个小丑,对方“给上位者送绿帽”的快乐又加倍了。
好,如果你把这里的“女大”平移成“女留”,是不是就能理解了。
这场大型互动式色情文学还有更刺激的“二阶段”,这就是题目里说的——“网络上女留学生的评论区,弹幕,就大量出现关于“三通一达”“泡芙”等评论”——这种互动是比审判更刺激的色情爽点。
还是那句话,男性向色情爽文最无关紧要的是最后的那个动作,真正抓人内心,让读者满足和高潮的,是原本那个“高高在上”的女性,被“他”控制住了,想要反抗,于是扭动,乱踢,辱骂,但最终因为无能为力而流下屈辱的泪水,任你摆布,最后成为一块人尽可欺的破抹布——大多数重口味的男性向色情文学都离不开这个套路。
这场牢A粉丝冲击女留学生评论区的舆论风潮,就是一个虚拟世界中的——教主带着一群恶少挨家挨户敲“大小姐”的门(冲进他们的社交网络)【这里注明一下,显然女留子并非真正的“大小姐”,但在网络环境中被一部分男网民标签化为了某种(不学无术、作风开放,生活奢侈,目中无人的)刻板印象】——把她们从闺房里拽出来,抽两个嘴巴,大骂“淫妇”(攻占评论区刷“泡芙”等词进行荡妇羞辱)——女人涨红了脸疯狂反抗,咒骂但无济于事(在互联网上和女留学生对骂,看着女留子花大量的时间和你对线,自证,辩论,因为你而气得语无伦次,但最终淹没在牢A创造的统一话术标签中)——最终认命,坐实了荡妇标签,于是人人鄙视,人人可欺,变得“一钱不值”。
牢A比那些上一代精英气息重的键政领袖更懂得怎么取悦自己的基本盘,更懂得用自己的专长零成本地让他们得到精神上的满足、欢愉、优越感——虽然离开网络这些什么都不是,但这不就是上网的意义吗?他们不就可以花更多时间围绕在牢A周围吗?
向牢A致敬!他是互联网键政新生态的“无冕之王”。
至于女留学生,很遗憾,虽然互联网不是法外之地,但是法律管不了精神领域,互联网也无法制造阶层门槛,所以身为(年轻)女性,在互联网上混必须得做好成为某些群体“公共精神娼妓”的觉悟。女留学生、金融女、女领导、女护士、去西藏旅游的女孩儿、被拒绝的相亲女、大学里的女神……既然成为“婊子”的门槛这么低,那人人是婊子等于婊子是人人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