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次IPO,身家逾420亿!清华学霸虞仁荣的“芯片帝国”与宁波乡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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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月12日,港交所的钟声再次为中国半导体产业鸣响。豪威集团(00501.HK)以每股104.80港元成功挂牌,开盘即涨,市值迅速突破1400亿港元。这不仅是全球CMOS图像传感器龙头“A+H”双平台布局的里程碑,更是创始人虞仁荣收获的第三个IPO。

福布斯亿万富豪榜上,这位“芯片富豪”以61亿美元(约合人民币427亿元)身家位列全球第632名。然而,数字背后,是一场跨越三十年的产业长征——从北京中关村的电子柜台到全球CIS三强,从贸易商到技术奠基人,虞仁荣的故事,恰是中国硬科技崛起最生动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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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威上市背后:三十年只做一件事的“窄门”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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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仁荣(右1)

豪威集团的上市钟声,远不止一次资本运作的成功。从“本分经济”的视角审视,这是一家企业在专注度、价值深度、体验闭环和定义潜能四把标尺上持续精进的自然结果,也是其在用户信任、员工发展、伙伴共赢、社会价值、股东信心五个维度上系统构建竞争力的集中展现。

专注度的胜利:三十年只做一件事的“窄门”智慧

在半导体这个高度分工的行业,豪威集团选择了“窄而深”的路径。自1995年豪威科技在美国成立起,这家企业的技术基因便深植于CMOS图像传感器这一细分领域。即使在被韦尔股份收购后,公司依然将CIS作为核心支柱,2024年该业务贡献了超过70%的营收。

这种专注不是固步自封,而是在垂直领域的持续深耕——从智能手机到汽车电子,从医疗影像到AR/VR,豪威始终围绕“视觉感知”这一核心需求拓展边界。

这种专注度在资本市场上获得了丰厚的回报。当许多半导体企业盲目多元化时,豪威凭借在CIS领域的技术积累,在汽车市场实现了32.9%的全球份额,超越索尼、三星成为全球第一。这种“深度胜过广度”的战略,正是本分经济中“专注度”标尺的完美体现:不在喧嚣中追逐热点,而在静默中构筑壁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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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仁荣

价值深度的构建:从“国产替代”到“全球领先”的技术长征

价值深度不是一蹴而就的。

豪威集团的招股书显示,2022年至2024年,公司研发投入持续增长,形成了超过2000人的研发团队。这种投入在财务数据上得到了验证:同期净利润从9.51亿元增长至32.79亿元,2025年前三季度净利润同比增长35%。

更深层的价值体现在技术突破上。当国际环境波动时,豪威率先完成供应链本土化改造,将旗舰手机CIS产品OV50H的代工厂由台积电切换为中芯国际。这不是简单的供应链转移,而是技术能力的全栈重构——从设计到制造,豪威证明了中国企业不仅能在成熟工艺上实现国产替代,更能在先进制程上建立自主能力。

体验闭环的打造:从芯片到解决方案的生态思维

本分经济强调的“体验闭环”,在豪威的业务布局中清晰可见。公司不再仅仅是CIS芯片供应商,而是提供“图像传感器解决方案、显示解决方案及模拟解决方案”三位一体的产品矩阵。

在智能手机领域,豪威与主流厂商深度合作,针对夜景拍摄、人像模式等具体场景优化芯片性能;在汽车领域,公司提供从前视、环视到舱内监控的全套视觉方案;在工业领域,则针对机器视觉、智能眼镜等新兴应用定制开发。

这种从单一产品到系统解决方案的进化,正是体验闭环的体现——豪威不仅关注芯片的参数指标,更关心终端用户的实际感知。当一家芯片公司开始思考“用户用这颗芯片能看到什么、感受到什么”时,它已经超越了传统的硬件思维,进入了体验经济的深水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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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仁荣与王传福、雷军等出席座谈会

定义潜能的前瞻:卡位下一轮视觉革命

定义未来比适应现在更具战略价值。

豪威集团在新兴市场(含机器视觉、智能眼镜、端侧AI等)的布局,正是这种前瞻性的体现。在AR/VR还处于概念阶段时,豪威已开始研发适用于头戴设备的低功耗、高分辨率传感器;在自动驾驶尚未普及时,公司已在车载CIS领域投入重兵。

这种对潜能的定义能力,源于对技术趋势的敏锐洞察。虞仁荣曾说:“我的每一步都比时代刚刚快半步。”这种“快半步”哲学,正是定义潜能的核心——不是盲目超前导致资源浪费,也不是跟随模仿错失先机,而是在趋势形成初期精准卡位,在爆发前夜完成布局。

五个管理维度的系统构建

在管理层面,豪威集团在五个维度上展现了成熟企业的系统能力:

用户信任的建立,源于产品性能的稳定可靠。在全球汽车CIS市场成为第一,意味着豪威的产品通过了车规级严苛认证,获得了宝马、奔驰、特斯拉等顶级客户的认可。这种信任一旦建立,就会形成强大的品牌护城河。

员工发展体现在持续的高研发投入和人才储备上。半导体是人才密集型行业,豪威超过2000人的研发团队不仅是成本中心,更是价值创造的源泉。公司“A+H”的资本平台,也为股权激励、人才吸引提供了更多工具。

伙伴共赢的生态思维,在豪威的商业模式中清晰可见。无论是与中芯国际的代工合作,还是与手机、汽车厂商的联合开发,豪威都秉持开放共赢的理念。这种生态位意识,让企业能够在产业链中持续增值而非零和博弈。

社会价值的考量,已经超越了简单的企业社会责任。当豪威的CIS芯片应用于医疗影像设备,帮助医生更早发现病灶;当公司的车载传感器提升自动驾驶安全性,减少交通事故;当工业视觉解决方案提高生产效率,降低能耗——这些才是科技企业最根本的社会价值。

股东信心的维系,最终体现在持续的业绩增长和透明的公司治理上。从韦尔股份到豪威集团,公司名称变更的背后是业务重心的清晰化,是发展战略的透明化。港股上市不仅拓宽了融资渠道,更引入了国际资本市场的监督,推动公司治理向更高标准迈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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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波之子芯片首富到教育家的境界升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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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仁荣在母校宁波镇海中学

虞仁荣的故事,起点在宁波镇海钟包村。这位1966年出生的宁波人,身上烙印着浙商“敢为天下先”的精神基因,也传承着江浙地区“耕读传家”的文化血脉。

宁波背景:商业基因与文化传承的交汇

宁波,这个位于东海之滨的港口城市,在中国近现代史上有着特殊的地位。这里是“宁波帮”的发源地,从包玉刚、邵逸夫到如今的一批科技新贵,宁波商帮始终是中国商业版图中不可忽视的力量。宁波人既有闯荡四海的冒险精神,又有回报桑梓的乡土情怀。

虞仁荣的小学在庄市就读,中学则在赫赫有名的镇海中学度过。这所百年名校以“严谨治学”著称,培养了包括诺贝尔奖获得者屠呦呦在内的众多英才。

镇海中学不仅传授知识,更塑造品格——那种对卓越的追求、对责任的担当,在虞仁荣日后的事业中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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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仁荣

个人传奇:从“倒爷”到“芯片首富”的蜕变

虞仁荣的个人成长轨迹,是一部中国改革开放后第一代科技企业家的典型样本。

1985年,他考入清华大学无线电系(后改为电子工程系),成为“清华EE85帮”的一员。这个班级后来走出了十数位半导体产业的大亨,成为中国芯片产业的中坚力量。大学期间,虞仁荣对商业的敏感已初露端倪——当同学们埋头实验室时,他已开始思考技术如何转化为商品。

1990年毕业后,虞仁荣没有选择留在科研院所,而是进入浪潮集团担任工程师。这段经历让他理解了技术落地的艰难,也看到了中国电子产业的巨大缺口。1998年,他毅然“下海”,创立北京华清兴昌科贸有限公司,从事电子元器件分销。

这是典型的“贸工技”路径——先从贸易入手,积累资金和市场认知,再向研发制造延伸。虞仁荣的聪明之处在于,他没有停留在“倒买倒卖”的舒适区,而是在2007年创立韦尔半导体,开启自主品牌之路。十年后,韦尔股份A股上市,虞仁荣收获第一个IPO。

真正奠定其行业地位的,是2019年那场“蛇吞象”式的并购——韦尔股份以149.99亿元收购美国豪威。这场并购曾因股东反对、美国监管审查而一波三折,但虞仁荣凭借清华校友网络和坚韧的谈判,最终闯关成功。这次并购不仅让韦尔一跃成为全球CIS三强,更标志着中国半导体企业开始具备整合国际优质资产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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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理工大学

教育奠基:从“首富”到“首善”的境界升华

2020年,虞仁荣宣布捐资200多亿元,在家乡宁波筹建东方理工大学。2022年,这一计划正式落地——宁波籍企业家虞仁荣捐资300亿元,其中100亿用于基础设施建设,200亿作为办学资金。

这一举动,让虞仁荣完成了从“芯片首富”到“中国首善”的身份蜕变,也揭示了他对时代脉搏的深刻把握。

当被问及“劳师动众办大学,短期内看不到收益,值得吗”时,虞仁荣的回答意味深长:“半导体行业的发展需要很长的持续性,只要我们耐得住寂寞,孜孜不倦地投入技术,深耕十年二十年,一定会出现几千亿美金市值的芯片公司。”

这句话道破了中国半导体产业乃至整个中国科技产业的根本瓶颈:不是资本不足,不是市场不够,而是基础研究薄弱、人才储备断层、产教融合脱节。传统高校的学科设置、评价体系、培养模式,已难以满足前沿科技创新的需求。

东方理工大学的定位是“小而精、高起点、高水平、国际化”,这与斯坦福大学、芝加哥大学等美国私立研究型大学的创办历史形成了跨越时空的呼应。19世纪末,美国铁路大亨利兰·斯坦福、石油巨头洛克菲勒在功成名就后捐资兴学,奠定了美国从经济崛起到科技领先的基石。一个世纪后,中国企业家们也在重复相似的历史脚本——曹德旺创办福耀科技大学,强调培养“工程师的摇篮”;施一公执掌的西湖大学聚焦基础科学;虞仁荣的东方理工大学则瞄准“新型研究型大学”。

这种企业家办学潮,不是简单的慈善行为,而是资本与知识在新时代的结合方式。它反映了中国企业家群体从财富积累到文明贡献的意识觉醒,也体现了中国社会从追赶模仿到自主创新的模式转变。

虞仁荣在东方理工大学开工仪式上动情地说:“我的小学是在庄市读的,整个中学时代是在镇海中学度过的...作为土生土长的宁波人,我一直渴望能为我的家乡做些事,以我的绵薄之力回报生我养我的这片热土。”

这段话朴素而真挚,却蕴含着深刻的历史逻辑。从包玉刚捐建宁波大学,到虞仁荣创办东方理工,宁波帮“落叶归根、回报桑梓”的传统在一代代企业家中传承。不同的是,包玉刚的时代,中国需要的是普及教育;而今天,中国需要的是顶尖人才的培养、基础研究的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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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仁荣

《一波说》视角:时代回响与历史坐标

豪威集团港交所的钟声渐渐消散,但虞仁荣的故事仍在续写。这位总比时代“快半步”的宁波商人,用三十年时间完成了一个完整的经济学样本:从贸易到制造,从制造到研发,从研发到资本,从资本到教育。

在他的身上,我们看到了本分经济的完整实践——专注一个领域,深挖价值内核,构建体验闭环,定义未来潜能;同时平衡用户、员工、伙伴、社会和股东的多方诉求。这种平衡不是静态的妥协,而是动态的进化:从追求股东价值最大化,到关注员工发展;从服务商业伙伴,到创造社会价值;从积累个人财富,到投资人类未来。

虞仁荣的人生轨迹,恰好与中国改革开放的进程同频共振。他抓住了电子元器件贸易的窗口期,赶上了中国手机产业的爆发潮,踏准了新能源汽车的革命浪,如今又押注了基础科学和教育的长周期。每一次转型,都精准地踩在了时代变革的节拍上。

东方理工大学计划在2025年招收首批本科生。当第一批学子踏入校园时,他们不仅是在接受教育,更是在参与一场伟大的社会实验:企业家精神如何与学术自由结合?产业需求如何与基础研究对话?中国式现代化如何为人类知识边疆拓展新可能?

从港交所的钟声到宁波的大学校园,从芯片首富到教育奠基人,虞仁荣的故事已经超越了个人成功的范畴,成为一个时代的隐喻。它告诉我们:真正的企业家,不仅创造经济价值,更定义文明的高度;不仅追逐财富积累,更投资人类未来。

在这个意义上,豪威集团的上市不是终点,而是新篇章的开始。当虞仁荣从港交所的镁光灯下转身,走进东方理工大学的实验室和教室时,他正在完成一个中国企业家最深刻的蜕变:从时代的受益者,到历史的创造者。而这条道路,或许比任何财务数字都更能衡量一个企业的真正价值,也更能定义一个国家的未来潜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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