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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岗潮中的千禧大合唱,孩子们用歌声挥别一个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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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那个时代,一种安稳的集体环境突然消失。有些人会认命,有些人会去努力争取,即使那失败了、没有意义,但这种努力的过程,正是我们片子想要表达的。”

文/ 徒步 编/ 彼方

今天这一期「AniOne线上展」小趴给大家带来的是——来自中国传媒大学动画专业的尹畅、李君怡同学的毕设作品《千禧合唱》。在一场大的社会变革中,一群孩子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只是为了一个简单而纯真的目标,特别单纯地气愤和不甘,并用自己的方式努力去抗争——在听着片尾孩子们的合唱时,你会不会也怀念起自己天真而无畏的小时候呢?

《千禧合唱》

导演:尹畅、李君怡

中国传媒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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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海报

首先,让我们赶紧来欣赏一下这部作品吧~

视频连接请戳https://mp.weixin.qq.com/s/BQ9sRdt648lr1apfeNxktw

《千禧合唱》完整版

— 作品简介 —

本片讲述的是1999年一个东北老厂区的一群小学生本来为毕业典礼准备了合唱表演,但小学即将被拆了,毕业典礼也被取消,他们用各种方法努力要去唱这最后一首歌的故事。

— 作者介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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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畅(左)

导演 编剧 分镜 场景 剪辑

邮箱:825599797@qq.com

李君怡(右)

导演 分镜 原画 动画 后期

邮箱:3442763241@qq.com

— 角色设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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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设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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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期分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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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专访 —

学术趴:创作这个故事的灵感来源是什么,你们小时候有相似的经历吗?

尹畅:这个问题我来回答吧,我是编剧。这个动画的构思确实来源于我童年时生活的老厂区,这个老厂区在成都,而成都的下岗潮其实比东北来得晚。几年前,我从小生活的那个地区的国企工厂终于支撑不下去,宣告破产了。

而这十几年,由于工厂的落败而致使厂区的人们生活也逐渐改变,这种变化有一种很独特的气质。这种改变既包含着人们对逝去的单纯集体生活的怀念,也有他们对自身的迷茫与不安,还有对未来既驯良又激越的希望。因为我身处其中,但又并不是完全的当事人,所以我所感知到的大时代的改变,也正如片中小孩的视角一样,是比较狭窄的。

李君怡:我不是在工厂长大的,但是对这方面比较有兴趣。其实一开始做这个片子的时候也是一脸懵的状态,一点点慢慢去了解做出来的哈哈。

学术趴:在你们提供的资料中,能看到去工厂实地考察的图片,那就是你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吗?

尹畅:有一张家属区的照片是,但工厂其实并不是。我小时候生活的厂区是个化工厂。而我们去考察的地方是一个倒了的钢铁铸造厂。也就是和片子里的钢厂是一个性质的。我们在考察前,挑选过要去考察的厂是什么类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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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地考察照片


学术趴:片子的画风和剧本的决定过程是怎样的?

尹畅:因为一开始就是想要呈现一种怀旧的氛围,所以找了很多那个时代的东西来参考,甚至关注了“80s-10s bot”、“千禧bot”这些博主,看各个网友的童年生活是怎样的。基尼(李君怡)还带来了他家小时候的照片。

李君怡:画风参考了《乒乓》,然后结合了自己的画风,就是用平涂的填色和比较简单概括的描线(当然根本比不上汤浅大佬)。因为原画都是我负责,考虑到工作量,对画风也没过多细致的要求,所以现在成稿的画风可以说是经过重重精简后达到的最适合的样子。同时影片风格和处理方式也参考了《乒乓》的分屏方式,这样会显得故事没有那么刻板单调。

尹畅:然后场景最后选择手绘,是因为我负责场景,进入中期的时间比较晚,只剩下三个多月了,场景包括倒放的镜头有一百二十多张。然而我手速太慢啦,手绘可以快一点。因为定下了手绘风格的画面效果,所以我们想说加入一些漫画式的分屏元素来精简原画的工作,代替叙事。我们在确定现在的画面效果之前,因为原画的工作量太大,愁到头秃,《乒乓》在如何处理群戏上给了我们很大的启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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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乒乓》截图

学术趴:剧本的决定过程是怎样的,你们想通过这个故事抒发怎样的情感/观点?

尹畅:剧本的话,其实这个下岗潮的题材是我两年就想做的了。但最开始是想做一个主角都是下岗工人的片子,而非现在的以一群小朋友为主角。因为我不想片子过于沉重,于是以钢铁厂的落败作为背景隐去,把小学的合并拆除作为片中最大的矛盾点,来讲一群小学生努力想完成毕业合唱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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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借孩子的眼睛去看这场大的社会事件。因为他们无法理解更深层的原因,也无法改变这个时代。孩子所能做的努力,就是表演好这一场合唱。即便在成年人的眼里,这样的行为幼稚、没有意义,他们仍旧以自己的方式努力完成一件事情

一开始片子里的“毕业典礼”其实有考虑过很多别的方式,比如六一啊,国庆啊之类的。但最后选择用“毕业典礼”这样一个设置代表时代的告别,是因为“毕业典礼”是一个只有身处其中才能理解它的重要性的一个仪式化的东西。虽然旁观者难以理解它的重要性,但是对身处其中的人来说,排练了那么久的典礼突然取消了,是很难接受的。

这就正如那个时代,一种安稳的集体环境突然消失。有些人会认命,有些人会去努力争取。这些东西即使失败了,在很多人眼里也没有意义,但这种努力的过程,正是我们片子想要表达的。在我们的片子里面,其实小孩子们最终也没能参加毕业典礼,也没能完完整整的合唱,但是这些小孩子一定不会后悔。

学术趴: “千禧合唱”这个标题应该怎么理解?

李君怡:千禧代表的就是千禧年,也就是2000年左右的那段时间,这是一场发生在千禧年的合唱。

尹畅:因为千禧年听起来很快乐。

学术趴:表现李快乐放纸飞机的那一段落时,你们都有过怎样的考虑?

尹畅:片子前半段一直很写实,但是到了合唱那里就变得幻想、浪漫了。所以爆炸这一段我们是想要融合、过渡两者,有一定的幻想色彩(更主要的原因是我们只有两个人,实打实的画爆破学校我们血洒动院也画不完)。

爆炸前后两次阶梯状的分屏,一次是表达爆破声音穿过层层楼房,一次是表达纸飞机飞向学校。这两个都是比较抽象不好画的,所以我们用阶梯状的分屏来辅助声音(而且这样工作量比较少!)第一次扔飞机也用了阶梯状的分屏,是因为飞机扔出去,有一个实体的运动,这样分屏可以让观众先建立逻辑,便于理解后面的两次分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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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两次漫画式分屏的运用

学术趴:最后所有人在不同的地方一齐合唱。当歌唱声响起的时候,让人不禁起了鸡皮疙瘩,很多观众表示都在那里看哭了。在设计这个结尾时,你们有想过别的版本吗,设计过程是怎样的?

李君怡最开始的设计是:大家最后全都聚集在了一起圆满地完成了这个合唱,寓意和现在还是有蛮大差别的。另外我们一开始还想过别的版本,比如大家一起在工厂上的天台完成合唱,那算是一个比较美好的结局。

尹畅:对,最后我们还是选择了选择这个不太圆满的结局,大家并没有真的聚回来唱这最后一首歌,而是身在各处,天涯共此时这么一种感觉。因为还是想表达给观众,即使努力并没有换来成功,即使抱有遗憾,但是一起努力过就不会后悔这么一种感情。不完满的结局,会让这种情感更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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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处各地的六个孩子一齐合唱,完成了他们的毕业典礼

学术趴:在配音和音乐上感觉你们应该费了不少功夫,这方面的制作过程是怎样的?

李君怡:这个片子的合唱我们找的是野孩子合唱团的小朋友,因为我们追求一种素人的合唱感,所以找的是在校的普通小学生,自己有合唱的兴趣爱好就聚集在了一起,为了让合唱达到比较好的效果他们也是不停地排练,真是辛苦他们了。

尹畅:配乐方面,是杨秉音师哥帮我们制作的。除了最后合唱的《送别》这首歌,那是国民度非常高的毕业歌曲。楼道那一段还使用了手风琴,是为了引起那一代人共鸣。

配音上我们非常想找东北的小朋友来配,有老师也帮我们发了几个小朋友的视频给我们看,可惜最后因为时间原因没有找到足够多的东北小朋友。最后是找到的说普通话的小朋友,虽然小朋友们也非常厉害,都配的很好,可是没能配成东北话,还是比较遗憾的。

学术趴:最后对学弟学妹们分享一些毕设创作的经验和建议吧!

尹畅:那就是照顾好身体……我一周去一次大保健,你看我22岁了看起来还这么精神矍铄。

李君怡:做动画要买好一点的设备,好的设备真的救你命,然后做毕设一定程度会影响身体健康,提前养好身子对抗(来自亲身经历的自己的真实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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