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到清盘那一刻,连网贷老板都不知道自己赚了多少钱
可能是因为最老车模周鸿祎的爆火,也可能因为315晚会再次曝光了信贷业务。
这几年,一些媒体、自媒体重新关注到网贷行业,有的拿营收说事、有的拿净利润说事、甚至还有拿净利率说事的,将这个行业描绘成了一个暴利形象。
但这些舆论却对网贷平台的风险成本鲜有关注。
这个行业赚钱吗?自然是赚钱的,不然又怎么会有互联网的尽头是放贷的说法。
这个行业究竟有多赚钱?恐怕在清盘前,连网贷老板自己都不知道。
以消费金融公司为例,截至2024年末,兴业消费金融总资产821.22亿元,同比下滑5.54%;实现营收100.67亿元,同比下滑10.35%;净利润4.3亿元,同比下滑79.25%;某国有行旗下的消费金融公司更夸张,总资产791.51亿元,同比增长6.53%;净利润0.45亿元,同比下滑91.62%。
从营收的角度看,我们曾多次指出:这个行业与银行比是1:10的生意,但营收不是利润,网贷行业的营收大头被获客和风险吞噬。
由于信贷业务本身就是分期生意,风险成本在初期被吞噬的营收只是一小部分和一个开始,故而财报上难以体现,越到后期的资产风险越高。
举个例子,某平台借出1万元,分12个月,借款人在第1个月还款时逾期的概率大,还是第12月的概率大?自然是后者,12个月可能发生很多事情,比如生病、失业、破产,如果还不能理解,可以类比为房贷,此前的断供潮不会没听说吧。
信贷行业就是与风险和时间博弈。
再看一个实例,刚刚被京东收购的捷信消费金融,其辉煌时销售铁军遍布各个角落,据豆包AI整理,其多年获取过百亿以上的营收。
但是到了后期,捷信消金营收断崖式下滑,但风险成本却没有断崖,据天津银行公告显示,2023年,捷信消金的税前利润为-42.65亿元,税后净利润-31.99亿元。可以说财务上的多年积累一朝丧。
这就结束了吗?并不是。
依然根据豆包AI整理,捷信消金历史上核销、转让不良贷款金额极大,近近几年,就达数百亿元。
捷信是从辉煌走向没落的案例,但不是孤例,也不可能是孤例。
当年的“移动金融大师兄”玖富如今仍然在兑付中挣扎,截至 2020 年 7 月 31 日,玖富旗下平台借贷余额约为 319 亿元,而累计代偿金额已经超过60亿元。
在之后的4年多的时间,玖富剩余贷款衍生出的不良贷款必将是一个天文数字,只是再也没人关注。
而当年从P2P成功转型为助贷的平台,其实就两类:第一类在信用环境没有急剧恶化的时候收缩贷款,叠加彼时利率管控不严格,以高利成功覆盖不良贷款,第二类就是平台持续经营中,也就是还没到清盘时刻。
消费金融和网贷平台所面临的问题,其实是一类问题,因为风险成本无法预估,所以没到清盘的那一刻,没有一个老板能判断自己是赔是赚。
除了不确定、长周期的风险成本,网贷平台还面临着一个确定的沉没成本,也就是获客成本,据业内人士介绍,目前API获客成本大概是贷款金额的三四个百分点起,而信息流获客折合下来可能会是八个百分点。
这么一算下来,网贷还有多数人想的那么赚钱吗?
即使是网贷老板们,能计算的也只是当期的沉没成本和风险成本,对于未来几年的风险成本,只要平台还在运行,没有人能够准确估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