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钦文因何成功,国足就因何失败
竞技体育,最不缺的是意外,有失落也有惊喜。
在刚刚结束的巴黎奥运会网球女单决赛中,中国选手郑钦文2比0击败维基奇夺冠,这是中国球员首次拿到奥运会网球女单冠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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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现在的国足主教练伊万科维奇都给郑钦文送上了祝福。
其实,郑钦文因何成功,国足就因何失败。
01
单飞是成功的保障
与乒乓球、羽毛球这类运动不同,网球这个项目并不是“举国体制”。导致这个现象的原因是最初网球并不被重视。
因为,按照国际上的惯例,这种市场化程度特别高的运动,对运动员个人能力的考验非常重要。
一个运动员身后就会有专业的团队,除了教练还有康复师、营养师。
当初,中国网球协会的经费主要是财政拨款能的300万,加上赞助商的100万。
所以,当时主管网球的领导孙晋芳鼓励李娜、郑洁、晏紫、彭帅等好苗子“单飞”,享受一定程度的教练自由、奖金自由、参赛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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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来仅李娜一人的团队每年开销就要500万。
同时孙晋芳一头扎入市场经济的大潮中,找关系、跑业务,让原先的300万赞助涨到了3000万。
这才有了中国网球成绩越来越好的情况,如果当初网球是被寄予厚望的夺金重点项目,经费肯定不用发愁,但很有可能这些运动员也没有更高的自由度。
无法选择更加优秀的教练和团队,事事都要服从安排。除了奥运会,当重大的网球赛事与全运会撞车的时候,会不会又被什么“给家乡争荣誉”这类的说辞给绑架?
但是,要知道在国际赛事上露脸,可是给国家争光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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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李娜到郑钦文,中国网球的商业价值在不断凸显,更多的选手也走向了国际,其中得到的一个重要认识就是:
培养优秀的人才,不能不管,但绝不能管太多。
要找到一个既有利于苗子成长,又不能过度监督,过度指导的路径。在明确好“红绿灯”后,把选手当成风投项目,少插手,少干预,给到选手更多的氧气和自由。
或许,有人会说网球、拳击这类项目训练费用体量大,不是一般家庭能承受的,体制内承担一部非费用理所当然,那运动员体制内身份就是不可避免的。
那为什么不能引导民营俱乐部和企业进入呢?这种情况的好处就是纯经济角度考量,大家在商言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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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员日后的比赛奖金、代言收入,根据企业的投入按比例分配就好了。
但体育官员的kpi考核不是这样。而是当你的国际赛事和我们的kpi不一致时,你要听我们安排,
对于国际上已经高度市场化的项目,你只有完完全全与国际接轨才行,这是唯一的办法,这是铁律,不能违背。
什么封闭集训,领导训话,统统靠边站。另外希望全运会这样的赛事就不要比网球了,否则又要把人从海外叫回来,不就是为了家乡体育局的KPI吗。
02
国足,是因为职业化不够
谈到这里,肯定有人拿出国足的反面例子。
因为在国足尚且是体工大队的年代,还能跻身亚洲一流,和韩国、日本、伊朗踢得有来有回。
当初贾秀全加盟日本俱乐部是去技术扶贫的,如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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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上世纪90年代以前,日本联赛也不是职业化,更像是企业队。
所以,体工大队模式对上企业队模式,互有胜负。当人家日本真正搞出了J联赛后,水平突飞猛进。
虽然我们也有自己的中超联赛,但根本上仍然是体工大队模式,偏偏足球这门运动比网球职业化、市场化程度更高。
我们的联赛只不过是在形式上有了市场化的样子,把投资人放进来。
可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投资人进军足球行业,目的并不单纯,往往是出于公关需要,或者是某项政策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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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化及(他称帝的时候,国号为“许”,知道我说谁就可以)搞足球,一个突出的好处是拿地更快更方便,投资足球相当于免费的广告宣传。
而足球的主管部门某协,内部架构又是科长、处长的,平日里并不是球衣球裤,奔波在赛场的每一个角落。
他们更可能是白衬衫、黑皮鞋,两手交叉护裆,戴个发亮的眼镜儿。只有当领导准备说话时,才会拿出本子赶紧记一下。
但足球赚的钱并不少,他们当然不愿意撒手,这样子能不出现“乱局”吗?
再者从技战术层面,这是最要命的一点,也是体工大队形式最明显的一点——封闭集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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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国奥被称为“超白金一代”,像杜威、曲波这些人,曾经在世青赛上,和阿根廷队打得有来有回,但就是长时间的封闭集训后,这群人在一段时间内忽然不会踢球了。
08国奥亦然,在07年年尾,距离奥运会开幕没多久的前提下,某协安排这些球员“军训”。
不能说军训没有作用,但军训更应该在国脚日常的训练中多安排,在时间紧凑的前提下,难道不应该多安排热身赛,多打磨战术?
再比如之前的yoyo体测,很多球员跑不下来,某协却觉得这是球员体能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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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质疑球员能力,那英子她前夫高峰就是受不了这个测试退役的。你这种体测,估计前曼联球员“潇洒哥”贝尔巴托夫都没有参赛资格。
从这方面说,贵州“村超”这种民间群众自发组织,体现着民众最朴素的热情。群众人人都是赞助商,球员就是七大姑八大姨的孩子,四马路上的刚子,这才是真正的职业联赛的雏形。
03
青训工作中的清流
种种不职业的行为,让国足始终行走在失败的田野上,都知道重视青训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可是始终没有落到实处。
可以说,即便是青训也不应该按照体工大队的模式来搞。
在从事青训工作中,我们看到了如孙继海这样的名宿,依靠自身的知名度盘活各类资源,在青训上的成果。
更为难能可贵的是董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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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弃了原本优渥的足球解说工作,毅然投入了“足球小将”的青训工作中。
这中间当然遭受过质疑,比如董路是否与球员签订了未来合同,包括董路自己支持某位教练,还有“保护性接应”“目前的中国队踢不了高级战术”这类话,都给他本人以及主抓的项目招黑不少。
可是,还是那句话,竞技体育看的是成绩,是结果。
今年中国足协公布U15国少集训名单,董路创立的“足球小将”成最大赢家,9名球员入选。
对于这一现象,讨论董路之前的言论已经毫无意义,关键是董路如何运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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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初期,董路海选人才,还成立了家长委员会,自主管理。采取周末飞行式短期集训的方式,将队员聚集在一起进行培训。
也就是说,董路从最初就拒绝了体工大队的圈养模式,通过与部分高等中学合作,让孩子们“读书与踢球兼顾”。
在“足球小将”运营过程中,资金仍旧是个大问题。
董路除了寻求赞助商的支持,他还利用自己在媒体行业的经验,借助互联网的力量,通过广告赞助的方式筹集资金,以减轻球员和家庭的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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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中国足球小将只是一个民间组织,但他们已经实现了国内足校和俱乐部梯队迄今为止无法做到的事情。
所以,归根结底一句话,体育有振奋民族精神、激发爱国热情的作用,但商业化是体育的趋势。
更好的市场化、商业化,才能真正让体育成为凝聚人民群众热情的媒介。
参考资料:
木蹊说《郑钦文“封神”背后:中国网球如何从举国体制,走向了混合制?》
微博“欧阳志刚正在搞创作”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