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抽过哪个牌子的“外烟”?
进口“外烟”的历史不短了。从六、七十年代的朝鲜和阿尔巴尼亚香烟到八十年代初的美国香烟,其间,烟民所经历过的异常体验,颇可玩味。如果说朝鲜烟尚有几分可取之处,阿尔巴尼亚烟则简直就是在“坑爹”了。素面朝天的包装,连图案和商标都懒得印。对于喜欢玩“拍三角”游戏的孩子们都不堪其用。因此,粗制滥造得令人吃惊!但因其价格极低,还能受到一小部分人的追捧。比如,前院住着的、一天到晚烟卷总不离口的胖叔叔。看胖叔叔抽烟简直就是一种“享受”。虽然,大人们再三阻挠,但总免不了喜欢看胖叔叔抽烟时一己清欢得到满足时的样子。
酷暑时节,西阴凉下来了。胖叔叔一家人坐在西屋前小饭桌上吃饭。两大海碗“麻酱凉面”下肚,胖叔叔一边打着饱嗝,一边拆开一盒阿尔巴尼亚香烟,从里面抽出一支得意地叼在嘴上,但划着火柴却怎么点也点不着,费了一大把火柴,好不容易点着了,使尽蛮荒之力却迟迟嘬不出烟来。气得胖叔叔把烟一撅两段,骂了句:他妈的,全是烟梗!这也叫烟?
美国香烟大量进口出现在市场价格全面放开的八十年代初。一天,我到街边小铺买东西,看见摆放香烟的玻璃货柜里出现了几种花花绿绿,带给人异样感的香烟。柜台前聚集着一些平时抽不起好烟,买上一盒“战斗”或“绿叶”就算过节的烟民。他们正眼巴巴地看着眼前从未见过的美国香烟,小声议论着什么。我刚上班不久,每月工资40.5元,暂时没啥负担,又刚染上抽烟习惯,禁不住“外烟”包装形式上的诱惑就试探性地买了一盒“美国1号”准备开开洋荤。
记忆中的“美国1号”香烟,烟盒上印着“星条旗”图案。因使用超长“过滤嘴”,故盒体显得十分修长,我还记得当时售价1.9元/盒,是进口美国香烟里售价最低的。其他,如,云斯顿、万宝路、骆驼、三五等当时售价在三元以上者一时还不敢问津。众目睽睽之下,我颇有仪式感地打开了平生第一盒也是最后一盒“美国香烟”,分发给现场几个住在同一胡同内的街坊、邻居,售货员递过来一盒火柴,大家点燃后,开始细细品味“洋烟”的味道。
霸气而刺激上头是我抽第一口“外烟”的最直接的感受。它带给我强烈的不适感,令我从此再不敢轻易触碰“外烟”。
于是,我的烟民历史很短,短到可以忽略不计。最后,终结于国产“长乐”香烟问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