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口秀专场里,藏着人际交往的大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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葫芦娃六娃的隐身能力,

可能是当代年轻人最想拥有的超能力。

——社恐患者如是说

1.出来混,谁还没个社恐啊?

在当下的社交语境中,10个年轻人里,有9个会说自己是社恐。中国青年报做的一项社会调查里显示,超过8成的年轻人认为自己有轻微社恐。

常见的社恐场景包括但不限于不敢在人多的场合说话,不好意思找别人帮忙,到一个新的环境不适应,在社交场合不自在,路上碰到认识的人假装不认识,和陌生人交流感到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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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人总结社恐最想逃避的四大场景莫过于:自我介绍,表演节目,公司团建以及聚会敬酒。在这些令当代年轻人窒息的社交场景里,哪怕是命硬学不会弯腰的rapper也不能避免。

李诞在《怎么办!脱口秀专场》里就吐槽:

“就算是Rapper也是要社交的,rapper聚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也会分主陪和副陪,酒酣意浓的时候也要挨个敬酒,哪怕是热狗的杯子,在敬酒的时候也会放得跟桌面一样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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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当代年轻人而言,社交恐惧症已经取代了躁郁症、抑郁症成为了当下社交话题的中心位。出来混要是没个社交恐惧症,都不好意思拒绝不合理社交。

然而,就算是社恐,也有一堆你根本避也避不开的社交尬死场面。譬如上厕所遇到自己的直属领导,电梯里碰见不熟的同事,去理发店遇到话多的tony,买东西碰到甩不掉的热情导购。

王勉在《职场社恐之歌》里吐槽,社恐与同事的关系就是互相注意却又互相躲避。社恐在电梯里遇到不熟的同事,公司在25楼,两人能说的话甚至都撑不到二楼半。在公司,和不熟的同事对话只需要掌握三句式经典套餐:嗨,我走了,你也来上厕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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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一个社恐而言,做过最剧烈的运动,恐怕就是在路上偶遇熟人时,在对方还没发现之前光速逃离现场。

甚至还衍生了“社恐型短暂瘫痪”这个新词儿。当有人邀请你去人流密集场所时,就会突然感觉身体僵硬,腿也不会打弯儿了,手也不知道放哪里,身体就像半瘫痪状态一样,还要假装毫无异样地加速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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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心理建设5小时,只够社交续航3分钟。

每当迈出一步尝试接触人群,都会被吓回去,接着反思,果然还是一个人待着最安全。

社恐如鸟鸟,如果武松从她面前走过,她都会为到底叫人“武老师”还是“松哥”这件小事自我纠结到死。对比鸟鸟的社恐,徐志胜简直就是编剧部里的社牛天花板,去哪儿都能跟人聊起来,跟谁都能聊得上,人称“笑果王熙凤”,未见其人先闻其笑。

但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点,社恐和社牛之间完全不存在鄙视链,反而彼此有点惺惺相惜、互相羡慕的精神神交感,社恐鸟鸟羡慕社牛徐志胜去哪里都不会冷场,总是能够迅速进入角色、融进氛围,而社牛如汪苏泷则羡慕社恐们永远不会陷入被怀疑因为情商过高而不够真诚的焦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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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无论是社恐还是社牛,这个话题的讨论变相折射出了当代年轻人在社交场景中真实存在的焦虑与挣扎。


2.社交牛杂症才

是当代年轻人的社交真实

我们到底应该如何进行社会交往?

如果按照老一辈的社交方式,就算再社牛的人,也会陷入《五十公里桃花坞》的经典尴尬9分钟里。但如果按照年轻人的社交方式,大概就会陷入见面问完星座和MBTI人格类型,就再也找不出新话题的尴尬中。

如鸟鸟那样,存在感低,害怕被拒绝,回避型心理,不敢表达自我,不敢走出自我舒适区,已经成为这届年轻人的普遍社恐临床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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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年轻人的社交行为图鉴中,社交牛逼症和社交恐惧症几乎承包了半壁江山。“谁尴尬我都不尴尬”的是社牛,“别人不尴尬我替他尴尬”的是社恐。

像徐志胜那样见到一群施工大哥,立马站起来问候施工大哥,亲切地仿佛老家来的远方亲戚一般,随时随地都能和各种人“social”起来,属于社牛界的天花板。

像鸟鸟那样,存在感低到把手放到感应水龙头下都不出水,隔着百米开外都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尴尬氛围的,绝对称得上是究极社恐地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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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比社牛和社恐更为普遍的,是混合了两者优缺点的社交牛杂症,他们时而“社恐”,时而“社牛”,在社交天花板和社交地板之间反复横跳。

你永远不知道到底有多少社恐在伪装社牛。

鸟鸟在《怎么办!脱口秀专场》里吐槽自己,在外面被人认出来了就一反常态哈哈大笑,让对方觉得自己认错了人,反而免去了被认出来后被迫社交的尴尬,简称用魔法打败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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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笠做到完全不社恐的方式就是不用太在意别人的看法,哪怕真的尴尬她也可以做到自洽。所以就算是她和杨蒙恩当众跳无BGM的舞蹈、哪怕被旁边看戏的程璐广智嘲笑“像刘能”,也能自得其乐的high到不行。

庞博和王建国两个轻松hold住职场社交的社牛,在正式表演漫才“诈骗陷阱”之前,两人死乞白赖地跑去找李诞和程璐两人,强制领导看了一遍又一遍的彩排,直到把领导看吐了。

但轮到广智的时候,明显能看出他只有在熟人局里才能真正松弛下来。

广智在编剧部内部又搞CP又整活儿,整个人活泼到跟社恐两个字一点关系都没有,但一出编剧部去带他根本不熟悉的隔壁棚嘉宾热狗的时候,浑身上下局促地仿佛随时能用脚趾抠出五套三室一厅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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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热狗在一起的广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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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编辑部众人在一起的广智

他们既是社恐,但又不完全算是社恐,在自己的舒适区随便蹦迪,一出去外面就沉默秒怂,仿佛分裂了两个人格出来。

当然了,人格分裂的不止有广智和鸟鸟。当代年轻人几乎都具备人格的两面性,在网络上上蹿下跳,在现实里安静如鸡。

线上什么骚话都能说,随便点进一个微博评论区里,到处都是这届年轻人冲浪剩下的裤衩子。然而一到了奔现环节,立刻秒变沉默是金的社恐现充。

“线下独处,线上热闹”已经成为越来越多的“Z世代”牛杂的共同特征,他们凭借着一手好精分,在社牛和社恐的中间地带,舞出了自己的一片天。

3.拒绝无效社交

才是对精神内耗最好的治愈

社恐、社牛、牛杂,到底有什么区别?

本质而言,这三种类型并没有太大的不同,唯一的区别就在于他们在社交中所呈现出来的状态。社牛能够在任何社交场景中自在舒展,牛杂只能在自己擅长的领域自信控场,而社恐只有待在自己的舒适区才能真正得到解脱。

没有人是绝对的社牛or社恐,大部分社恐只是没有找对自己的社交舒适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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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鸟在没干脱口秀之前,时常会被身边的人催促,“你能不能积极一点”。直到进入了脱口秀这个特殊的领域之后,她开始发现原来真的有很多人愿意接受并且喜欢这个“不那么积极,有点丧”的自我。


别人上场讲脱口秀不是上来就炸场,就是人还没上场子先炸,只有鸟鸟永远是一副“气若游丝”的冷场式发言。这种被李诞定义为“社恐式脱口秀”的表演风格,反而收获了大张伟“又嗨又丧”的高评价。

何广智评价鸟鸟,她的那种段子,“我可能一辈子都写不出来”。脱口秀让她找到了自己的人生舒适区,也让她重新收获了真正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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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场域里,社恐的鸟鸟也可以松弛下来,她在台上讲自己社恐的故事,把自己的缺点揭开展现给观众,反而逗得大家捧腹大笑。让她认识到,她其实并不恐惧这样的社交,反而在小心翼翼地享受和观众分享的过程。

事实上,当代年轻人拒绝的不是社交,而是“无效社交”。

正如社恐们真正羡慕的不是社牛的无视尴尬,而是在任何场合都能找到让自己舒展自在的状态。社恐们真正恐惧的也并非是沟通交流,而是社交背后附加的工具性。

譬如烦人的公司团建、互相攀比拉关系的同学聚会,以及各种围绕利益所展开的社交。上班996已经足够令人崩溃,下班还要继续社交007,睁眼闭眼都在上班,无形之中挤压掉了社恐们最后一点呼吸空间。只有放弃那些无聊又消耗自我的无效社交,才是对精神内耗最好的治愈。

就像《怎么办!脱口秀专场》里热狗讲述的亲身经历一样,年轻时去哪儿都是呼朋引伴,但所有的一切在组建家庭之后都作鸟兽散,在关键时刻支撑我们人生魂火、给生命带来慰藉的往往都是那几个常年相伴的真心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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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使我们身心俱疲的并非是烦人的甲方、做不完的工作和伺候不好的领导,而是与之伴随的所有一切的“无效社交”。

内向社恐如鸟鸟也会和朋友一起玩飞盘、健身,追逐新鲜的事物和运动。因为这才是社恐们真正需要的社交,剥离了一切工具性质的交往,抛弃了各种功利目的的导向,只是单纯的和喜欢的人一起做喜欢的事情。

《怎么办!脱口秀专场》用一种独特的视角切入社交观察话题,每一期都通过不同的行业聚焦和社会心态观察,洞悉年轻人的微妙心态,把那些藏在普通人人际交往中的大实话通过调侃的方式大声说出来,把当代年轻人的各种现状诠释地淋漓尽致。无论是社恐、社牛还是牛杂,都能够在脱口秀照见自己生活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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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给了所有对社交感觉到焦虑和负担的年轻人一个充满治愈的开放式答案:

无需迎合也无需改变,抛弃那些无用的社交,只要看三段脱口秀,就足以治好当代年轻人的“精神内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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