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透诈骗”出圈,影视剧内卷先从戏外开始

  相信追剧的你一定经历过这样的过山车心情:早在开拍之时,站姐的超高水准拍摄+修图技能,释出了一列男女主好看出圈的路透照片,万千迷妹嗷嗷待哺,你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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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谁知正片播出后的效果却让人感慨“货不对板”,有一些知趣的剧组不得不连夜安排后期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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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友戏称其为“路透诈骗”如今的“路透”,俨然是内娱工业流水线上不可缺少的一环,其中的各种门道也值得一数。

  出圈密码?“路透”有学问

  在这个影视剧这个“高卷”行业,追逐热度的“鱿鱼游戏”从戏外开始。

  路透,即最新快讯速递。如今的影视剧路透,更多是指从未公开拍摄现场流出的第一手照片或视频,人类的本质是好奇,这些非官方物料一经发布往往就会迅速传播,掀起不小的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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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官方预告未释出前,一部剧的卖相由路透决定。路透中流露出的演员cp感、服化道质感、综合氛围感早已经成为“买股”粉丝们衡量剧集质量的第一把标尺。

  良莠不齐的路透有着不可小觑的能量,优质的路透能让剧在拍摄阶段美出圈,达到一炮而红的造势效果,而看起来粗糙的路透则很有可能让剧集雷出圈,造成第一波口碑危机。

  满天飞的路透热搜之下,可以看到广大观众们或欣赏、或嘲讽、或直接“丑拒”的各种态度,路透,已经成为影视剧迷们押宝的第一要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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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爆红的《司藤》中让观众啧啧称道的景甜复古造型,在当时的路透中就可以初见端倪。秀气细眉、复古大波浪搭配韵味十足的旗袍裙装,将景甜“人间富贵花”的气质发挥得淋漓尽致,路透照一经曝光,就获得大批网友的称赞,“高度还原书中女主的形象”、“光冲颜值也会看剧”此类评论层出不穷,成功把剧集第一波期待值拉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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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另一部靠路透一举出圈的古装剧《长月烬明》也是公认的路透优等生,从开机伊始,主演罗云熙、白鹿、陈都灵、邓为的路透照就轮番登上热搜,男帅女靓不说,服化道的精心程度也让网友大呼“剧组有钱”,凭借这波高质量路透一跃为2022年“仙侠101”中的头号种子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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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优质路透甚至还能在剧集未播出的情况下“带飞”幕后团队,相较于正片播出后观众对于导演、编剧团队的关注,路透阶段是属于造型梳化团队的战场。周洁琼、徐正曦主演甜宠剧《影帝的公主》的造型团队艾闻工作室就凭借多套服装的稳定输出成为影视论坛一致好评的新锐团队,黄薇领衔的造型团队也靠着《长月烬明》的各种新意古装造型成为观众票选“最希望合作团队”第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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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另一批路透争议较多的剧组可就不那么幸运了,几乎每次路透必定掀起腥风血雨的《吉星高照》,被原著书粉吐槽造型不贴合原著、服装过于简单,两位男主演在路透中展现出的生疏互动方式,也没能符合网友们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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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娜娜和高伟光主演的《如月》首波路透更让不少粉丝表示担心,路透中,欧阳娜娜首次尝试“刺猬式”的超短发,再搭配风格过于现代的呢大衣,时尚感有了,但能不能还原原著中的民国清冷少女形象,不少网友表示观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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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路透的好坏也并非一朝定生死,在各大剧组路透疯狂内卷的时刻,也有剧组剑走偏锋尝试路透“反向营销”,大热剧《周生如故》的早期路透灰蒙蒙土兮兮,被吐槽啥也不是,播出后却完全真香,低调内蕴的造型给戍边王爷和高门贵女两位主角增添了平实的质感,也让剧集的整体画面呈现上了一个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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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透背后多方角逐的产业链

  路透是基于流量经济而衍生出来的一种现象。在这个场域内,相较于演员最终呈现的作品而言,不管是大众还是粉丝都会更加关注演员当天的行程和状态。这也是为什么有流量明星参演的剧集,往往是路透的高发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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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外界的高关注度之下,在明星出没机率最高的片场,深入明星拍摄现场开启短视频直播无疑是变现最快的渠道。影视寒冬和疫情反复带来群演行业的萧条,大量原先扎堆在横店的群演面临失业,横店街头涌现出大批转行短视频直播的人,他们只需要拿起手机在横店直播明星“上下班”,就能获得大量观看,轻而易举赚的盆满钵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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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抖音搜索“横店直播明星上下班”相关视频最高点赞量达79w,评论也超过6w条,如此高额的回报率之下,横店的黄牛和代拍也形成了一条隐形产业链,甚至往化流水作业的方向发展。在线下,“前线”拍摄人员配备专业级别的摄影设备,更出动挖掘机、升降机等一系列“器械助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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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线上,代拍们拍摄的未公开保密图片打包对外销售,在微博搜索关键词“dp”,可以看到无数等待出图的卖家,他们根据明星的流量和图片质量进行报价,售价从几十到几百元不等。微博的“收图”超话成为了代拍和买图者的交易地点,这里聚集了1.8万粉丝,阅读量高达9195万,市场空间相当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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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购买这些未公开图片的受众一般有两种,一类是急于二次发布在各类社交平台赚取流量关注的营销号,另一类则是明星家的粉丝们。

  和剧方的频频发声号召拒绝路透的态度不同,饭圈对于路透的态度很暧昧。虽然大部分反黑站和后援会都会发布公开声明号召粉丝抵制路透,但当站姐们发布路透时,仍然会获得可观的互动数据。

  相比官方物料,代拍和站姐们流出的照片中记录了明星片场拍摄的生活点滴,一来能够满足粉丝提前一睹偶像作品的猎奇心理,二来一旦电视剧播出后大红,主要演员在拍摄中的状态,以及主角之间的互动花絮,更会成为粉丝们“抽丝剥茧”回看考古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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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当一部剧走红,剧集衍生的周边收益是巨大的。被演员的剧中表演吸引到的的新鲜粉丝们大量涌入,此时,站姐们拍摄的“路透“就成为了他们观察演员当时在片场状态的唯一通道,一张张意境美妙的路透中,演员们身穿戏服,仍是剧中模样,透过这些照片粉丝们似乎可以看到演员和角色之间微妙的联结,不少人愿意为了这种“情结”付费。


  站姐们将路透制作成精美的影集出售,一本50页全彩印刷的写真集售价在上百元左右,再辅以明信片、手幅、钥匙扣等周边打包出售,销售额相当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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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对于剧组来说,这种“边缘性”的商业行为其实已波及剧集的生产质量,对剧集制作造成了“不可逆”伤害。

  大量的直播拍摄,带来的最直观破坏是剧集信息的提前泄漏。刘诗诗、朱一龙主演的《亲爱的自己》就曾因剧情泄露太多换景重拍,有的剧集则通过后期删改解决,额外的拍摄和后期费用直接造成了剧组的经济损失。

  与此同时,路透的传播让剧集一定程度上失去了神秘感和新鲜感,导致剧组在宣传上失去先机。迪丽热巴、杨洋在《你是我的荣耀》中的婚礼重场戏造型被提前曝光,《斛珠夫人》的拍摄场面在抖音上大面积传播,有网友将代拍和直播的入侵,形容为“直播拍剧”,“蹲一蹲抖音和快手,一部剧就差不多看完了。”

  剧组“双刃剑”,重新解构路透文化

  剧组和站姐代拍们的“斗法”从未停止,但对于愈演愈烈的路透现象,除了发布一纸官方声明拒绝拍摄泄露之外,目前剧方并没有找到太好的解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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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孔不入的代拍和站姐们,总有办法拿到路透,在拍摄现场四周拉上黑布的方法已经失效,因为拍摄者们会在黑布上悄悄挖洞,或者直接启用无人机从高处航拍。演员龚俊在采访中透露,在《安乐传》片场,代拍会早于剧组工作人员一步先行进入摄制场地,躲进假山里、树上进行“潜伏”。为了拍到第一手新鲜物料,拍摄者们可谓无所不用其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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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有越来越多的剧组尝试发声抵制路透,但也收效甚微。以最近急速内卷的“仙侠101”为例,站姐们已经从发布单纯的精修路透图,发展到将图片和视频做更进一步的处理,比如添加剧名和BGM等,这些和剧集内容重合度越来越高的路透,正在成为主流。

  从韩流爱豆上下班图开始,路透传来内娱已经多年,诉诸法律并不现实,不少剧组只好学会跟路透和解。

  有的剧组嘴上说着不要其实很诚实,一边禁止路透,一边高清路透挂上高位热搜。《打火机公主裙》、《重紫》等剧轮番靠路透营销比美,甚至还有官方玩梗,横店影视城的宣传账号自称横店鹰眼,走站姐和代拍的路,让他们无路可走,有的剧方更是主动释出在拍造型,让观众一次看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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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说,路透已经是一种提高剧集关注度的必备手段,但从本质上讲,路透的火热更像是一种马太效应扩散的现象:对于不够好的剧来说,热度也只是短暂的;而对于好剧来说却可有可无。一部好剧不会因为路透的失利而被埋没,不够好的剧将路透包装得再精美也将在上映时现形,归根到底,唯有把好剧集真正的质量关,才是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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